我的家乡(沈承梅)

徐尚杰 转载自 QQ腾讯 | 2016-02-04 20:46 | 收藏 | 投票
关键字:家乡 

此篇文章是我高中同学——沈承梅作于1990年11月,时获陕西煤炭工业学校(现更名为陕西能源职业技术学院)作文竞赛一等奖。今日偶读,真是”幸福的过往,珍贵的记忆,难忘的乡情“。

“家乡”这个词不知念过多少遍,写过多少次了。但每每再念,再写时总有可触可摸可闻的浓浓的香味儿。

我时时回味的那片人间净土的上方是片深邃湛蓝的天空。天底下一条飘带般流动的环村河:河水不清,但养育了祖祖辈辈,爬行了亿万斯年。

晨光熹微里,没有成片的树林当然无鸟语喧扰,只听见泥土露珠跟农人的双脚絮絮话旧;暮色朦胧中也无青葱与黛绿四季作伴,只一行农人晚归一幅又一幅生动的剪影;日头当午且很毒时,还有紫铜色的背在田里缓缓深耕,亲昵地骂着,催牲口用力。于是,我问自己,为何如此挚爱?为何这块地方对我格外亲?除了养育之情,那奔腾在乡人血液里、镶嵌在乡人亲切问候里的乡情使然。

家乡很小,小到连谁家的母猪何时生崽,谁家的碗筷何处搁置,谁家的老人何时去世,谁家的儿女何时嫁娶都如同自家每日咸菜、水煮面条的便饭一样明了。正是这小,才使家乡房连房、门对门、墙共堵的别具一格;正是这小,才使家乡“人情好”的美名儿远扬;也正是这小,永恒地维系着乡人们互帮、互尊、互爱的骨肉般炽热的情感。家乡,夜里淌着清凉,有着一掬一掬总也掬不完的月色。白天鸡飞狗跳,老头儿们砸巴着烟袋锅子敲出许多故事;傍晚,头包围巾的妇人针引长线摩擦在头发缝里,鞋底便纳进了关于油盐酱醋的盘算;若有路人投宿,一家人更是忙得不亦乐乎,土豆片子撑破肚皮你也直觉得那是硬邦邦的人情,到热炕头融暖了你的疲惫,你热乎乎的感觉便浓厚地包容了身躯。

曾置饭后闲谈于巷中的农人于不屑。但一次偶然使我深知那里面不仅有锄短锹长、犁深铧浅,而且也有杨六郎岳飞苏武和李鹏撒切尔布什,甚至两伊八年之战等等时,我才静静站立且深深颔首。我原来与乡人很远。

生活,不露痕迹的将乡人梳理得平滑如水又不同凡响:绝不是早晨慵懒的挣开眼睛,绝不是轻易放弃一粒种子的成长,正如对人,真诚而淳朴,有一颗灼热的心。

家乡是个有许多切面的玻璃体,每一面有每一面的光泽,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就有不同的颜色。因而单一的色调衬不出家乡全面的风景:一个个超生的婴儿被罪恶地诞生在那片洁净的土地;孤单的树株艰难无奈地在狂风中摇动着躯体;单薄的草地困倦地瑟缩着。于是,洪水无情地卷走了那日日夜夜辛苦的精华,也卷走了洪水旁一行人的长吁短叹。

我渐渐明白,那深藏于乡人头脑里的灵智是未开发,蕴藏在乡土里的资源是够丰富。但家乡褐色眉头上的等待是多么永久啊。我深知那梦中一境不是桃花源的原始,不是乌托邦的遥远,不是海市蜃楼的虚幻,更不是天堂的高不可攀。现在不去,将来定去家乡看看。

离家乡很远,而我的梦结结实实地凝固在家乡屋檐的鸟窝里,构思在农人一撅一撅刨下的问号里。思绪也便挟着风,流过家乡缠绵的小河,流过炊烟袅袅的村落,停驻在村上空那片蓝蓝的天里了。

正在读取...
个人简介
西安交通大学毕业,计算机软件高级工程师,国家注册信息安全审核员(CISA),信息安全等级保护专家组成员。现就职于国内某大型国有上市银行,对个人、公司理财、信息及信息系统安全有较深研究。
每日关注 更多
赞助商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