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牡丹真国色:亳州牡丹记(一)

史遇春 原创 | 2018-01-02 15:05 | 收藏 | 投票
关键字:人文 牡丹 历史 花王 

作者:史遇春

父亲真是多才多艺!作为儿子的我,说这话,多少会有吹嘘或者自夸之嫌,但,事实就是事实。仔细想一想,与老人家的才能相比,我真是有些羞惭。不说别的,就剪纸一项技艺,我这一辈子都没敢想过。

父亲喜欢买书,所以家里有一些书。没事的时候,我喜欢乱翻,这大概是一般小孩子都会有的动作或者倾向吧。有一次,在家里乱翻,翻出一盒明信片。那时候,我还不懂得那是明信片。后来,读初中时、或者是更早一点的小学吧,同学之间流行互相赠送明信片,我才知道,此前我从家里翻出来的那盒图片,是明信片。那明信片是一组,大概有十到二十多张吧,现在去回想,已经记不清具体的数字了。明信片的主题是牡丹,每一张,都是非常、非常漂亮的牡丹花。今天回望,依然能在脑海中浮现那些牡丹的花容,并且依然清晰、依然美丽。

那时,根本不知道父亲买这明信片做什么。后来,才渐渐明白,这明信片里的牡丹很美,是这牡丹的美,吸引了父亲。你或许会说,你吹牛吧,你一个乡下人,你那种田的父亲,家里也不怎么富裕,怎么可能因为爱美而去买一盒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牡丹明信片?

我的确是乡下人,我的父亲也确实是种地的。

但就我所知,从祖父始,往上三代,这个家都是读书人。父亲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只是,太可惜,父亲遇上了那个时代……

只是,太不幸,父亲早早就离了祖父……

时代的不幸和家庭的变故,造成了父亲的悲剧,老人家只好一辈子以种地为生。

虽然种了地,但是,父亲那种读书人的清高、那种永远以书香门第自居的自傲,使得老人家和其他的种地人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虽然,父亲老了,一辈子也没有实现他读大书的梦想,但是,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依然那样倔强地活着。

现在,静下心来看父亲,慢慢发现,老人家一直有他的理想,有他的坚持,特别是在他年轻的时候。

虽然家中的用度并不宽裕,可是,遇到好的书,父亲都会卖。后来,我们读书了,只要是学习上需要用钱,父亲从来都没有含糊过。

从这些来看,父亲买明信片,大概多少还是可以理解的。

另外,那个时候,乡村是流行剪纸的,父亲经常义务帮人家剪纸,装饰新人的婚房。据此,我猜想,父亲买那明信片,也和剪纸多少有些关系。

那盒明信片,给我的印象,就是:牡丹花太美了。

这是最初对牡丹花的印象,来自于一盒父亲买来的牡丹花主题明信片。

后来,上学读书,初中时,读到宋代理学家周敦颐的《爱莲说》,有义无意之中,就受了作者的影响。自此开始,对牡丹有了不公平的看法,认为它有这样的不好,或者那样的不是。

这种观念,一直持续了多少年。

《爱莲说》云:

“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

“牡丹,花之富贵者也”

“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一则,人爱牡丹,似乎是从众心理作祟,由此,特立独行、独立思考的意识似乎就很容易被丢掉,这是牡丹不得人爱的原因之一。

二则,人爱牡丹,似乎是因为这花,是富贵的象征。自古富贵者,皆与权势合流,向往富贾权势,不是君子人等的价值观念。另外,向来富贵与污浊、庸俗、铜臭密不可分。

三则,人爱牡丹,因为从众向富的心理,于是,大众化的平庸,导致了平庸的普遍化。

教育的结果,就是对独立高洁的追求,和对平庸从众的轻视。

从我对牡丹花态度的转变看,教育无疑是成功的。

再后来,游来荡去,经过了很多地方,见过了很多花草树木,逐渐地,我可以用平和公正的心来看一切花草树木了。

花草何辜?

它们也是人世间的一种别样的生命,也是这世界不可分割的的一个组成部分。

无论我们对它们怀了怎样的感情,爱也罢、恨也好,它们永远都不受影响,总会静静地生长,有荣有枯。

如此一来,一切的花木,其可憎抑或可爱,似乎都不那么以自我而变易了。

在这城市里生活久了,也常见花草,但都离我太远,即使不远,也无法亲近。所以,我觉得,自己甚至有些不可思议,连窗台上花盆里的杂草都舍不得拔掉。人,就这么矫情。

因为要写牡丹,胡乱想到了一些与牡丹花关系或大或小事,就说了这么多,算是做一个铺陈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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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章,我是认真的。我署名,我为自己负责。一个乡下读书人,恋乡土,爱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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