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为什么出不了马斯克?

秦朔 原创 | 2018-02-12 12:31 | 收藏 | 投票
关键字:马斯克 

   上周,如果只有一个人会载入历史,一定是马斯克。

 
  美国时间2月6日下午,马斯克创立的SpaceX公司,成功地发射了载着一辆特斯拉跑车的猎鹰重型火箭。SpaceX的愿景是在2022年执行火星货运任务,2024年执行火星载人任务。马斯克“实现星级移民,在月球建立大型基地,在火星建设城市”的梦想已经向人类招手。
 
  “我始终相信,如果我们能解决再生能源的问题,并一步步把人类打造成跨星球的物种,在另一个星球上建立能够自给自足的文明,防止可能发生的人类灭绝危险,人类就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这样就太棒了。”这是梦想家马斯克的愿景。对他来说,企业是梦想的载体,做什么产品是在表达自己对世界有什么期待。虽然失败概率远高于成功概率,但“失败只是一个选项,假如你从未失败,只能说明你不够创新”。
 
  为什么是马斯克而不是其他人成为全球新的商业偶像?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在互联网发展了20多年的今天,绝大部分企业的目标都不是“冒险创造全新的行业和伟大的想法”,而是“通过取悦消费者,以及批量生产简单应用和广告来赚快钱”。和马斯克一起创立了PayPal的彼得•蒂尔感叹:“我们想要一辆会飞的汽车,得到的却是140个字符”(指类似Twitter的互联网应用)。Facebook早期工程师杰夫•汉姆巴彻说:“我们这代人中最聪明的大脑都在思考如何让人们点击广告,这太糟糕了。”
 
  美国是互联网超级大国,但社会对互联网一直存有另一种声音。著名经济学家、西北大学教授罗伯特•戈登在《美国增长兴衰》一书中指出,历史上真正持续带动经济增长的是电、内燃机、城市给排水系统这样的发明,这是1870到1970年这一“特殊世纪”所发生的变革。而1970年以后的技术进步主要在娱乐、IT行业,衣食住行等人们生活的大部分领域都没有革命性进展,比如飞行速度没有快多少。在互联网大爆炸时代,全要素生产率(TFP)的增速只是过去50年的三分之一。他由此断言:“19世纪末以来,每一代年轻人的生活水平都会超过父母一倍,如今的年轻人还能做到吗?本书的结尾对此表示怀疑。”
 
  而马斯克的意义在于,他不仅是互联网领域的创新者,而且在多个实体经济领域有重大突破。这种突破既是梦想驱使的结果,也是脚踏实地找到新商业逻辑的结果。2002年6月,马斯克创立SpaceX公司时曾说,他的目标是用通用火箭成本的1/10来造火箭。为此,SpaceX公司在动力系统选择、箭体设计、导航控制等方面尽力做到通用;在零部件和工艺设备上尽可能用成熟技术和现成设备,比如喷注器采用阿波罗计划中登月舱发动机上的同种产品,燃料箱壳体的2195铝锂合金是航天飞机外置燃料箱中用过的成熟材料;最后,马斯克要求从零部件到整个系统力争做到可重复使用。最早的“猎鹰-1”的80%部件在设计时考虑了重复使用,发动机可由工程师在控制台通过遥控随时关闭,而传统火箭发动机一点火就无法回头。马斯克发现燃料费用在火箭发射总成本里的占比非常低,所以如果其他方面能重复使用,相当于大大节省了固定成本,在航天发射市场会极有竞争力。
 
  马斯克是改变未来的梦想家,也是能够洞察到可持续商业路径的企业家。一身具备两种禀赋的人极为稀缺。
 
  中国为什么出不了马斯克?差距何在?上周众多网友特别盛赞的是这样一段话:
 
  “真正的差距就是美国人在送上太空的特斯拉的引擎上刻了这样一行字:‘made on earth by humans’,人类制造,产地地球,而不是‘made in America’。特斯拉轿车里循环播放的是英国摇滚音乐人、伟大的艺术家David Bowie在70年代创作的饱含对太空幻想的一首Space Oddity,而不是美国国歌。车里放了一本被誉为科幻小说圣经的《银河系漫游指南》,创作者是英国作家Douglas Adams。这首歌、这本书将和这辆车一同在太空漂浮10亿年。当人类都不一定存在时,人类文明的火种(科学与艺术)依然在太空某个角落等待被外星人发现。真正让奇迹变为现实的是人类的探索与冒险精神,并不是要和谁掰腕子的精神。”
 
  梦想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马斯克想把人类打造成跨星球物种,在地球之外建设“诺亚方舟”,相当于投身人类的复兴问题。“太空人”马云也表示,“我对他的远见、勇气、胆略非常之钦佩”。
 
  中国企业家目前处在哪个阶段?
 
  上周我在浙江桐乡调研了巨石集团,也到北京参加了联想集团和美团点评的新春恳谈会,这三家公司分别是全球最大的玻璃纤维制造商、最大的电脑制造商、最大的生活服务电商,他们的领导人张毓强、杨元庆、王兴分别是50后、60后、70后企业家。如果说马斯克是“企业家型的梦想家”,我觉得他们可以称之为“有梦想的企业家”。
 
  玻璃纤维是1938年最早由两家美国公司发明的,改革开放前中国有16家国有企业定点生产。今天,全球超过20%的市场属于民企出身的巨石集团。1972年,17岁的张毓强刚到桐乡石门镇东风布厂做了一年多染布工,在外出差住招待所,40多人,上下铺。当他听到下铺有人说做玻璃纤维能赚钱,就和江西九江玻纤厂联系,想买一台拉丝机。对方电话里说他们缺电动机和肥皂。于是张毓强到桐乡物资局,几经周折买好产品,胸前是一大箱肥皂,背上是一台72公斤的电动机,从附近的长安镇登上火车,站了16个小时到南昌,又站了6个小时到九江,晚上没有公共汽车了,他再手提肩扛了几里路到九江玻纤厂,第二天换了一台旧的拉丝机。世界玻璃纤维大王的创业之路就此开始。
 
 
  40多年来,张毓强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玻纤生产是三班倒,除了维护期,生产线全年每天都要24小时不停,节假日也不例外。张毓强偶尔在家待半天,妻子会不习惯:“今天厂里没事吗?”张毓强有超强的学习精神,当年和总工程师到外国玻纤厂考察,不许拍照,他们就分工去看,一回酒店就赶紧凭记忆把图纸画出来。巨石的管理非常精细化,有百万字以上的各种制度,大部分都是他写出来的。
 
  巨石在埃及建的工厂非常成功,目前正在美国建厂,预计明年投产。张毓强说,美国是这个行业的发源地,也是生产标准和环保标准最高的地方,不在美国站住了,巨石就不能说自己是世界第一。
 
  联想集团通过收购IBM PC之后的持续深耕,业务遍及160个国家和地区,在中美设双总部,以中美日三地为支点展开研发,在印度、巴西建了4家工厂,高管团队来自20多个国家。BrandZ发布的中国出海品牌50强,联想已连续两年蝉联第一。以前总认为联想是卖PC的,其实这个概念早已过时,联想正沿着“智能,可信赖”的方向大步向前。
 
 
  过去PC做不到一直在线,今年CES上联想发布的MIIX 630实现了always online,always connected(一直在线,一直连接),联想把未来的PC视为物联网的重要终端;联想非PC方面的智能设备也大受欢迎,最近联手迪士尼推出的沉浸式AR游戏设备——Mirage AR智能头盔套装,已经销售了50多万套。这是偏向消费者C端的产品。而在杨元庆看来,联想在B端的商用市场潜力更大。在计算的基础设施方面,全球500强接近20%的企业使用联想的高性能计算和超算平台,市场占比仅次于惠普;在边缘计算市场(如随着视频消费增加,社区需要增加分布式计算和存储资源),联想的目标是满足越来越快和无处不在的计算力的需求;基于自身的智能制造经验,联想在行业智能方面已经为医疗、零售、工业维护等方面提供了完整的智能化解决方案。目前联想的中国业务60%是2B的,40%是2C的。
 
  我看到的联想,是一个智能化的新联想,不仅在PC市场领先,在数据中心业务上快速增长,而且通过“设备+云”和“基础设施+云”,对智能互联网时代积极投资。杨元庆说,新联想的愿景是打造智能生态,包括设备和用户之间的自然交互、设备和网络之间的无缝连接、设备和设备之间的管理协同、设备和环境之间的环境感知、设备和服务之间的智能服务等等。“一般都把AI翻译成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我更愿意将它定义为Augmented Intelligence,也就是增强智能。人工智能是替代人,而增强智能不是要代替人,而是用机器来增强人的智能。”
 
  当王兴和美团点评的管理团队走进会议室,我的感觉是清华大学某个教研室的几位年轻教师来了。2017年美团点评实现了3600多亿元的交易额,在生活服务市场一枝独秀。美团点评做的是服务电商。表面看,是几十万送餐骑手和我们打交道,但他们的行踪背后则是数千名科技工程师和技术员。用户在平台选择一家餐厅喜欢的菜,下单;通知商家接单,做菜,出餐,骑手送餐。这看起来不复杂,但用户点餐一般都在附近1公里,时间上有要求,而骑手能量有限,3公里外的骑手也帮不上忙。时间要求高,骑手资源少,中餐菜品复杂,服务链条长,恶劣天气、写字楼规范、楼层高低、电梯松紧等变量多,在诸多约束下,要实现每天几十万骑手交付1000万单订餐,只有靠强大的AI技术和系统运营能力才能支持,从而将合理的订单匹配给合理的骑手,按照最优路线和时间交付。
 
 
  美团点评的团队说,他们的系统经过了4个发展阶段,目前正处在往人工智能时代的演进过程中。最早是简单的人工运营规则,然后是离线机器人的方法,现在要利用深度学习和在线学习。他们尝试了两种方法建模,机器建模,每个小部分单独做模型,然后再估计;数据系统建模,数据量比较大但更优化。“有了时间估计后,系统要做配送路径优化,首先是快速搜索,到底朝哪个方向可以走,配送给哪个骑手是可行的,然后再做一个稍微清晰的回归模型,最后再做迭代优化的执行,看一步两步三步。目前的效果能做到99.9%近似最优,但也不是完全最优,以每天1000万单计,0.1%意味着1万单是有问题的,对这1万个客户来说就是100%的问题。另外,大规模的实时优化、秒级计算完成后,可能又有随机变化,比如某个用户突然在某地又下了订单,就会导致之前的最优解变得不解,系统又要马上做出适应性的改变。”
 
  简单的外卖里有这么多复杂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了解。美团点评创始人之一王慧文说:“这个多点、多人的复杂匹配系统,是一批清华博士开发的。订餐送餐是简单,但后台是极其复杂的科技,美团点评本质上是在生活服务领域提供基础设施的科技公司。”
 
  中国企业家的确没有马斯克那样惊天动地,但他们并不缺乏理想。张毓强、杨元庆、王兴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实体经济,创造的是实实在在的价值,这一点和马斯克并无分别。他们都无比勤奋,学习能力超强。我相信,中国下一个40年,必将涌现出想人类之所想、为人类做出巨大贡献、创造文明福祉的梦想家。
 
  这篇文章大致写完的时候,在飞离北京的航班上,我读了最新一期的《财新周刊》,一篇曝光孙政才的“特定关系人”的营商之道的文章,《女商人刘凤洲重庆沉浮录》,又触动了我。
 
  去年《财新周刊》已经曝光过孙政才的情妇黄苏支利用其影响在重庆操纵跨境支付清算公司亿赞普、获得国企投资和官方力挺的过程。这次报道的刘凤洲,是和孙政才关系最长久的情妇,她的生意随着孙政才的足迹由北京顺义扩展到吉林、重庆,在重庆染指了多个重大市政和通信工程项目。平生迷信的刘凤洲曾拿着孙政才的生辰八字找道士算命,被告知该主人是封疆大吏的命,还可能更进一步,她信以为真,真的为孙政才“请”了一套龙袍。
 
  下飞机开手机,朋友圈里又跳出“隐形富豪段小姐不见了”,信源是The New York Times 2月7日的文章,“49岁的女富商段WH被中国政府拘留”,“她被拘留可能与前政治局委员、重庆市委原书记孙政才的腐败调查案件有关”,“孙政才和段WH的关系并不清楚,但公司记录显示,段WH和她的前夫经营的一家公司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曾获得北京机场附近一块很热的地皮。孙政才时任机场所在地顺义区的高官”。
 
  商场如战场,我对商海冲浪的女性向来多一分尊重,但这三位异常低调的女富豪的命运,则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衣冠楚楚的孙政才咎由自取,会被严惩,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实施某些列示的不法行为,也会“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也就是说,刘凤洲这样据身边人说“比较朴实”的人,也可能要承担罪责。(注:特定关系人是指与国家工作人员有近亲属、情妇/夫以及其他共同利益关系的人。)
 
 
  刚刚看过电视剧《风筝》,像陆汉卿那样在严刑拷打面前宁死也不背叛信仰的共产党员,九泉之下看到孙政才这样的背叛者,会做何感想?孙政才说让一个几十亿的项目流标就流标、说给谁就给谁,明明违反规定,为什么没有一个下属说个“不”字?当长官意志和巧取豪夺比生产建设来得容易,这对商界会产生什么诱致效应?当有才能的人被迫将才能配置到寻租而不是生产性活动中,当没有能力的“特定关系人”变成政府资源支持的主体,由此带来的效率低下、质量劣质、银行贷款打水漂,最终不还是要由纳税人承担代价!这是不是一种隐形的掠夺呢?!
 
  沿着这样的思路延伸,我们又会回到“法治化的市场经济”的老话题,可悲的是老话题永远是新挑战。“特定关系人经济”不是市场经济、法治经济,不是知识经济、创新经济、竞争力经济,而是非生产性的关系经济,是官员控制的资源太多、权力太大、从牌照到准入都要由他们“特定”的裙带经济。
 
  《风筝》里有个影子,中国经济中也有很多影子富豪和影子财富吧。他们习惯了在没有航标的河流上航行,唯利是图就是方向,官商勾兑就是航道。
 
  最近两年多,我写了很多反思那些畸形、不当、不公、不明、不知敬畏、不懂节制的财富之道的文章,此时此刻,我突然对两个高频语汇有了新的认识——
 
  从最早在互联网金融监管方面提出“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穿透之后,今天整个金融领域都在进行穿透式监管。
 
  证监会是“明确三类股东监管,对拟上市公司做穿透式披露”(注:三类股东是指契约型私募基金、资产管理计划、信托计划);国家外汇管理局是“坚持跨境交易‘留痕’原则,加强穿透式监管”;保监会是“对重点公司实施全过程、穿透式监管”,尤其是针对“个别公司资本不实和股东占款,实际控制人挪用占用保险资金,自我注资、循环使用、虚增资本”的现象;银监会是“银行股权穿透监管,防股东干预经营”。
 
  坦率地说,我觉得今天的中国金融业有过度抑制、放逐创新的问题,但转念一想,在金融这样存在巨大外部性的行业,如果放任前些年的“影子金融”,让某些利益集团在影子笼罩下,通过倒腾、虚增、伪造、自融、违法关联交易和利益输送,将金融机构变成融资平台和资本运作平台,疯狂加杠杆,驱动资产扩张,再以资产为质押,更疯狂地加杠杆,最终形成一个个不清不楚、治理约束和商德约束几乎形同虚设的金融巨无霸,这样的前景不是陷阱又是什么?
 
  穿透之后,谁究竟几斤几两,显于光天化日,加杠杆的条件就没有了,只能降杠杆。股市最近向下剧烈调整了一次,在我看来,本质是对金融降杠杆效应的“确认”,只是迟到了一些而已。
 
 
  前面讲到的张毓强、杨元庆、王兴这样的中国企业家,我从他们身上一点也看不到对政策、制度环境的不安感。他们踏踏实实做实体经济,企业的价值源于正的经营性现金流,“穿透”这类问题和他们不沾边。
 
  同时我们也看到,那些以金融性资产的升值(特别是土地)作为主轴,拼命融资,互相担保,循环质押,自弹自唱,自我推升的“资产膨胀模式”,产生了大量不创造实体性价值、反而抬高了实体经济成本的泡沫、空转。某些经营状况不佳、经营性现金流极差的巨无霸,事实上已经步入“庞氏化生存”。这样的生存方式,未来总有一天会“爆炸”,绝不应受到鼓励,而必须有必要的约束。
 
  我想,中央领导反复强调实体经济的背后,一定包含着对于非生产性投机和资产过度膨胀的厌恶。他们如此强调实体经济,不仅是防止经济风险的问题,也是价值立场问题,是发展导向问题。
 
  去泡沫去杠杆在路上,反腐也在路上,在某些方面互为配合。孙政才这样的设租寻租者的存在,会打击一心一意正当经营的企业家;金融化的资产膨胀模式所造就的“富豪奇迹”,也会打击一点一滴地积累财富的实业家。拨乱反正,扶正祛邪,正当其时。
 
  这两年,中国商界事实上发生了一次集体体检。影子要穿透,资产要透视,高杠杆要降低。一降,那些经营不咋地、现金流连利息都覆盖不了、财富却年年涨的资产膨胀型的大财团,就开始“负反馈”,越大越经不起风雨,只能诉诸政治话语化,指望政府相助。
 
  的确,当系统性风险可能发生时,我相信政府会出手维稳,慢慢消化,以时间换空间。但幻想政府还像以前那样,很当你一回事,那不可能了。中国是有孙政才这样利令智昏的人,但绝大部分公务人员对什么样的企业是好企业,让人放心的企业,心里透亮。
 
  在以高质量的发展为标志的中国经济新场景下,企业家群落势必洗牌,结构重组。有人天宽海阔,有人勇敢创新;有人呕心沥血,有人刮骨疗毒;有人举步维艰,有人信用丧尽。一个社会的宝贵资源和企业家才能,只有更多配置在实体经济的价值创造中,中国才有希望,中国才有造就马斯克的土壤。
 
  “权力即财富”的“特定关系人时代”会结束;影子富豪会被穿透,无论你情不情愿,无论后面站的是谁;负债驱动的资产依赖和财富膨胀会大大收敛。很多背影会远去,而观众说,早该如此!
 
  而以法治的确定性、产权的保障、市场的三公规则为背景,一个比过去更加宏大和有想象力的新时代正向我们走来,无数新面孔会向我们微笑,大胆说出他们的梦想,并在市场上发射梦想。
 
 
  如果说在过去,政府官员是靠更多参与的方式,来推动经济发展;未来,政府官员要靠更多的不干预,来推动经济发展,让创造力和想象力自由地发挥。果真如此,中国的企业家将更有希望,更有责任,也更有尊严。
 
  下一个40年,中国会有更成功的企业家,也一定会有改变世界的梦想家,他们主动选择失败概率更高但他们真心向往的机会,而不是去赚easy money,更不是寻租或作恶。
 
  梦想永存,创新永存,企业家精神永存。
 
  参考文献:关于SpaceX费用的事实,作者: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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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简介
现任上海文广集团《第一财经日报》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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