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笔记之:“恶毒”的《一九八四》

田成杰 原创 | 2019-11-14 09:29 | 收藏 | 投票

  阅读笔记之:“恶毒”的《一九八四》 作者:田成杰

 

  《一九八四》,[]乔治·奥威尔/著,唐建清/译;上海文艺出版社,20151月出版。

 

  正如王小波所说,《一九八四》“对我来说,它已经不是乌托邦,而是历史了。”近代以来的中国真是不幸,一个世纪以来的探索和选择,本来路有很多,但我们每次总是选择错误的那条!以至于无论小说描写的多么荒唐、荒诞、灰暗、晦涩,却总能在中国中找到影子——如果是在1984前的某些时期,这样的作品一定会被冠以“恶毒攻击社会主义”的大帽子。但即便是在改革开放后的今天,这样的“历史”仍未成为过去,而是依然在现实中发生着……不得不说,这比《一九八四》更让人绝望。

  以下为该书文摘,你懂的:

 

  然而,这种(窥探百姓窗户、监视百姓行为的)空中巡逻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思想警察。

 

  …那是(社)党的三句口号: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

 

  写日记并非不合法(没有什么不合法,因为不再有什么法律了),但日记一旦被发现,就完全可以肯定:他会受到死刑的惩罚,或至少在劳改营里待上二十五年。

 

  两分钟仇恨活动的内容每天都不一样,但戈尔施泰因始终是出场的主要人物。他是第一号卖国贼、最早玷污党的纯洁的坏人。一切后来的反党罪行,一切的背叛行为、破坏阴谋、异端邪说、离经叛道,都直接源自他的教唆。

  ——知道什么叫“忆苦思甜”吗?

 

  有的时候,温斯顿的仇恨根本不针对戈尔施泰因,而是相反,针对老大哥,针对党和思想警察;在这种时刻,他的同情转向屏幕上那个孤独的、被嘲笑的异端分子,转向谎言世界中真理和心智健全的唯一守护者。

 

  逮捕一贯发生在夜里。熟睡中突然被惊醒,一只大手摇晃你的肩膀,强光刺着你的双眼,床边围着一圈冷酷的面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没有审判,没有逮捕证。你只是失踪了,而且总是在夜里。

 

  逮捕一贯发生在夜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没有审判,没有逮捕证。你只是失踪了,而且总是在夜里。你的名字从名单中删掉,你有过的任何记录被被抹掉。你曾经的存在被否定,随后被遗忘。你被取消了,消灭了,如人们常说的:蒸发了。

 

  《泰晤士报》几乎每个星期都有报道,叙述小鬼头——通常称为“小英雄”——如何偷听父母的私房话,并向思想警察告发。

  ——我们是大力提倡“大义灭亲”的。

 

  有时,你确实能够看穿某个谎言,如党史书上称党发明了飞机,这不是真的。

  ——又如:XXX领导了新文化运动;XXX参加了开罗会议(呵呵~没把小蒋给“蒸发”掉已经算是“不无耻”了!)

 

  (老大哥)预言南印度前线会保持平静,但欧亚国很快就会在并非发动攻势。事实上欧亚国统帅部是在南印度发动攻势,而没去碰北非。因而有必要对老大哥的一段话进行改写,以便让他能够预言实际发生的事情。

  ——某组织对某些领袖们的决策和文章都是这么弄的!

 

  根据今天报纸刊载的(各类消费品的)实际产量,每一项的预测都有重大误差。维斯顿的工作就是纠正原先的数字,使其(预测数字)与实际数字相符。

  ——呵呵~统计局?

 

  就在二月,富裕部作出保证(官方措辞是“明确承诺”),一九八四年巧克力的配额不会削减。实际上…这个周末,巧克力配额将从三十克减为二十克。所要做的是取消原来的保证,代之以提醒:在四月的某个时间有可能减少巧克力配额。

  ——辟谣总能成真!这种事可不算历史!

 

  这一不断改动的程序不仅运用于报纸,也运用于图书、期刊、手册、招贴、传单、影片、盒带、动画、照片——包括每一种被认为具有政治和意识形态重要性的文献资料…这样,党的每一项预言都可以由文献材料来证明其正确;任何一条新闻,或观点的表达,如果与现实需要冲突,就不会被保留在档案中。

  ——比如XXX选集之类的东西~

 

  所有的历史就像可以重写的羊皮卷,被刮干净、重新书写,需要多少次就多少次。一旦这一过程完成,无论如何都无法证明篡改发生过。

 

  他一边调整富裕部的数字,一边想,这甚至算不上伪造。这仅仅是以一段废话取代另一段废话。你所处理的大部分材料都与现实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赤裸裸的谎言包含的那种联系也没有。

 

  无论是出版文本还是修订版文本,统计数字都只是一种臆想。很多情况下,那是拍脑袋想出来的。

  ——呵呵~

 

  本季度靴子的产量(预测)达到一亿四千五百万双。实际产量是六千两百万双…在改写预测报告时,将产量降为五千七百万双,以便声称超额完成了任务…更有可能的是,没有人知道生产了多少双靴子,也没有人关心生产了多少双靴子…每季度有天文数字的靴子在纸上生产出来,而也许大洋国一半的人口光着脚。

  ——正如某国的“平均收入”…

 

  伪造是一件高难度工作,没有任何指导,除了你所知道的英社原则和党要你说什么的判断。

 

  …核心党也有可能有某个重要人物挑选这个或那个版本,重新编辑,并按要求启动整个相互参照的程序,最终,选定的谎言就会进入永久的文献,成为真理。

 

  有时候,老大哥的当天指示会纪念某个身份卑微的普通党员,认为他们的生与死是值得效仿的榜样。今天他应该纪念奥格威同志。其实并没有一个叫奥格威同志的人,但印出来的几行字,一两幅伪造的照片,就可以很快让他成为存在。

  ——呵呵~中国有好多“榜样”!

 

  到二〇五〇年——也许更早——旧语的所有实际知识将失效。全部的旧文学将被摧毁…思想的整个风气将会改变。实际上,将不会有我们今天所理解的思想。正统意味着不思想——不需要思想。正统就是无意识。

  ——看,这就是为什么要“保持一致”、要“纯粹”的原因了!

 

  当温斯顿看着他没有眼睛的脸,下巴飞快地上下移动,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不是一个活人,而是某种人体模型。不是这个人的大脑在说话,而是他的喉头在说话。他说出来的话是由词语组成的,但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讲话:只是无意识发出的一种声音,就像一只鸭子呱呱叫。

 

  “新语中有一个词…叫‘鸭语’,就是像一只鸭子呱呱地说话。这是一个有趣的词,它有相互矛盾的两方面意思。用在对手身上,这是辱骂,用在你认同的人身上,这是赞扬。”

 

  今天上午,大洋国各地自发地举行了游行,工人们走出工厂和办公室,涌上街头,挥舞旗帜,向老大哥表达感激之情,在他的英明领导下,我们过上了新的幸福生活。

  ——新闻联播,某邻国…这样的场景仍很常见!

 

  好像有游行队伍感谢老大哥将巧克力的配额提高到每周二十克。而他记得,只是昨天才宣布将巧克力的配额(由每周三十克)减少到每周二十克

  ——想起那句话:“让你活着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谢恩吧,奴才!

 

  这很奇怪:为何那种甲虫模样的人会在各部数量激增:长得像矮脚鸡,很早就发胖,两腿很短,动作敏捷,难以捉摸的脸上有一双小眼睛。这似乎就是党统治下最兴旺的品种。

  ——什么样的组织,培养什么样的“人种”!

 

  现在他们在少年侦察队里受到一流的训练…你知道给他们配备的最新装备是什么?通过钥匙孔偷听的助听器!我的小女儿那天带了一只回家,想要安在我们家客厅的门上,比她贴着钥匙孔听到的声音要大两倍。

 

  所有党员之间的婚姻必须得到为此目标设立的一个委员会的批准,而且——虽然有关规则从来没有宣布过——如果男女双方给人以肉体上彼此吸引的印象,那么他们的婚姻申请通常会被拒绝。唯一得到认可的婚姻的目的是为党服务而养育孩子。

  ——还好,这一条在中国算是“历史”了!

 

  所有的儿童通过人工授精(新语称为人授)生育,由公家抚养。…这并非郑重其事的决定,但某种程度上符合党的普遍的意识形态。党极力要消灭本能,或者,如果消灭不了,也要加以扭曲和丑化。…就妇女而言,党的努力很大程度上是成功的。

  ——只要不符合意识形态的,就“很黄很暴力”!

 

  党的妇女都一个样。…通过早年的潜移默化的影响,通过体育和冷水,通过在学校、侦察队和青年团反复灌输给她们的思想垃圾,通过演讲、游行、歌曲、口号和军乐,自然情感已经从她们那儿被清除掉。

  ——样板戏,听说过吗?(里面的女人、男人都是独身,呵呵~)

 

  党声称将无产者从束缚中解放出来。革命前,他们受资本家可怕的压迫,他们挨饿、被鞭打,女人被迫去煤矿干活(事实上,妇女现在仍然在煤矿工作),儿童六岁就被买到工厂。

  ——是的,我们一直在受这样的教育!(你从过去的“牛马不如”到新社会的“做牛做马”,知足吧!)

 

  根据双重思想的原则,党教导人们,无产者天然地处于劣势,像动物一样,运用一些简单的法则,就可以使他们保持服从…在道德的所有层面上,他们被允许遵循他们祖先的法则。党的性道德并不加于他们身上。…正如党的口号所说:“无产者和动物都是自由的。”

 

  你这么分辨这是不是谎言。这可能说真的,现在普通人的生活要好过革命前。唯一相反的证据就是你内心深处无声的反抗,一种直感,你的生活条件是难以忍受的,而在其他的时代,它们必定是不一样的。

 

  过去被擦掉了,擦掉本身被遗忘了,谎言成为真理。

 

  …这是大清洗的时期,革命的早期领导人一劳永逸地被扫地出门。到一九七〇年,他们一个也未能幸免,除了老大哥自己,他们都被当作叛徒和反革命分子揭发出来。…大多数人在壮观的公审大会后被处决,在公审中,他们招认了各自的罪行。

  ——苏联、中国…真的,他们都痛哭流涕,说对不起X,对不起X的培养…

 

  最后,党就会宣布,二加二等于五,你不得不相信它。

  ——指鹿为马,很正常啊!

 

  自由就是可以自由地说二加二等于四。如果这一点确定无疑,其他一切迎刃而解。

  ——这个可以有?你说了不算,这个真没有!

 

  …他感觉到(党内每个人都感觉到),(彩票)奖项很大程度上是虚构的。只有小额奖是兑现的,大奖得主实际并不存在。在大洋国的各个部门之间缺乏真正的相互交流,操控彩票并不难。

  ——真的吗?

 

  他想立刻钻进厕所的隔间马上读起来。但他很清楚,这么做简直是愚蠢之极。因为你没有把握哪个地方可以躲过电幕的监控。

  ——XX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工作是要篡改两年前的一连串生产数据,以便抹黑已经受到怀疑的一位著名的核心党员。

  ——我们常这么干,并且肯定还有这么干下去!

 

  按常规,所有的信在邮寄中都会被打开,这甚至已经不是秘密。

 

  …也许党已经腐败,强调艰苦奋斗和克己奉公只是掩盖其邪恶的遮羞布而已。

 

  如今,人们已经没有了纯粹的爱或纯粹的肉欲。激情也不纯粹了,因为每件事情都掺杂着恐惧和愤恨。他们的拥抱是一场战斗,高潮就是胜利。这是对党的一次沉重打击。这是一个政治行为。

 

  更重要的是,性饥渴会引发歇斯底里,而这是党所希望的,因为歇斯底里可以转化为战争狂热和领袖崇拜。

  ——难怪!

 

  戈尔施泰因的故事以及他的地下组织纯属无稽之谈,是党出于私利捏造出来的,而你必须假装相信。

  ——西方敌对势力?

 

  有一次,他提到对欧亚国的战争,她漫不经心地说,在她看来,这场战争根本就没发生…每天落到伦敦的火箭弹可能是大洋国政府自己发射的,“就想让人民处于恐惧之中”。

  ——很有必要!

 

  那个演讲者,仍然一手抓着话筒,肩膀向前耸起,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继续着他的演讲。又过了一分钟,愤怒的吼声再次从人群中响起。人们一如既往地同仇敌忾,只是仇恨的对象发生了变化。

  ——转向真是快!没办法,没这本事能为组织工作?

 

  他对述写器低声说的每个词,他用墨水笔写下的每句话,都是弥天大谎。他像司里的每个人一样,处心积虑地要让假造得完美。

  ——很敬业!

 

  从长远来看,一个等级社会只能基于贫穷和无知。

  ——愚民教育和保持贫穷以维护等级社会!这好像才是真正的“基本国策”哦!?

 

  意识到处在战争中,处在危险中,因而将所有的权力拱手让给少数特权者似乎顺理成章,是不可避免的生存条件。

  ——经常制造外部压力,比如:砸砸日本车,扔几个鸡蛋,喊几声口号,否则,刁民就会不老实!

 

  每个公民,或至少每个值得监控的公民,会一天二十四小时处于警察的视野之内,并接受官方的宣传,而其他通讯渠道全部关闭。人们不仅要完全服从国家意志,而且民众的舆论必须高度统一…

  ——晚上19点打开电视,就这个!

 

  他们早就知道,对寡头政治言,唯一安全的基础是集体主义。财富和特权只有在它们被共同拥有的时候才最易于保护。

  ——都是大家的,连“你”都是!

 

  发生于本世纪中叶的所谓“取消私有财产”,实际上意味着财产集中在比以往更少的人手中;但有所不同的是,新的所有者是一个集团,而不是众多的个人。

  ——某国就是这么搞的!你看…

 

  就个人而言,党员不拥有任何东西,除了细小的个人物品。而就集体而言…党拥有一切,因为它控制一切,按它所认为合适地处置物品。

  ——公仆代表党,他们拥有一切…

 

  大众从来不会自觉地反抗,他们从不反抗,就因为他们深受压迫。确实,只要他们不具备比较的标准,他们甚至从不意识到他们受压迫。

  ——顺民!

 

  由真理部实施的日复一日的对过去的篡改,如同友爱部的镇压和间谍工作一样,对政权的稳定都是必需的。

 

  既然党完全控制了所有的记录,也完全控制了党员的思想,那过去就成了党随心所欲地制造的东西。

 

  …同一个事情在一年内更改多次以致面目全非,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党始终拥有绝对的真理,那显然这绝对真理不能与现实有所不同。

 

  他成了只是说话的一张嘴,只管签名的一只手,有求必应。他唯一关注的是发现他们要他招认什么,接着就飞快地招认什么,趁新的折磨还没有开始。

  ——让你怎么招就怎么招,可不能乱说哦!

 

  党不是为自己的利益寻求权力,而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党寻求权力,是因为人民大众软弱胆小,不能忍受自由和面对真理,必定被统治,并系统地接受比他们更强的人的欺骗。

  ——你看,即为草民,就要乖!

 

  …二十世纪,出现了人们所谓的极权主义者。他们是德国纳粹和俄国共产主义者。俄国人镇压异己分子比宗教裁判所更残酷…在他们将受害者付诸公审之前,他们想方设法摧毁那些人的尊严…使他们身心疲惫…成为令人厌恶、谄媚的倒霉蛋,要他们招认什么就招认什么,辱骂自己,彼此攻讦,哭着求饶。

  ——不公平,怎么只有德、俄?与他们相比,我们可是丝毫不逊色哦!(只可惜,这篇小说诞生时,中国还处在“过去”)

 

  德国纳粹和俄国共产党人在方法上与我们相仿,但他们从不敢于承认他们的行为动机。他们假装…他们多夺取权力是迫不得已的、暂时的,不久的将来,他们将建设一个乐园,人类将获得自由和平等。

  ——口号都是这么说的!你信不信,反正看上去好多人都信了!

 

  没有人获得权力后会愿意放弃权力。权力不是一种手段,它就是目的。

  ——正如现在,利益集团会放弃他们保护他们利益的权力吗?

 

  人们不是为了保卫革命而进行独裁;人们进行革命是为了建立独裁。

  ——总之,不独裁谁还革命啊?

 

  迫害的目的就是迫害。酷刑的目的就是酷刑。权力的目的就是权力。

 

  权力就是使人们承受痛苦和羞辱。权力就是将人心撕成碎片,然后按你的意愿重新拼接在一起。

 

  在将来,将不会再有妻子和朋友。孩子出生后将从他们的母亲那儿被带走,就像鸡蛋从母鸡那儿拿走一样。性本能将被根除。生殖将是一种年度配额,犹如发放口粮供应卡一样。我们将消除性高潮。我们的神经科医生正在为此努力。

  ——计划生育啊!卧槽!

 

  “他们能够让你说任何东西——任何东西——但他们无法让你相信。他们不能进入你的内心。”(但)…他们进入内心,将整个灵魂,将我们相信是不能侵犯的自我的内核,置于粗暴和终极的怀疑之下。

  ——进入你的内心,改变你的灵魂…把你变成一个“纯粹”的人,没有人性的人…不得不说,他们手段很高!

 

  朝鲜半岛冲突(19501953)也会很快凸显所谓共产党人通过“洗脑”实行意识形态的强化,“洗脑”是以巴甫洛夫的研究为基础的一套技术手段,巴甫洛夫曾经训练狗的条件反射,此后,苏联技术官僚对他们的公民进行政治性的反射训练,以维护其政权。据说俄国人与他们的傀儡分享这些技术。

  ——我们属于“傀儡”吗?

 

  在英国工党和斯大林的共产党之间发现了一种相似——他认为,两者都声称是为工人阶级而反对资本主义的斗争运动,但实际上,都只关切建立和维护他们自己的权力。大众只是被利用——因他们的理想主义、他们的阶级仇恨、他们愿意被人使唤——被出卖,一遍又一遍。

  ——虽然在有时候(当然是组织需要的时候)他们“眼睛是雪亮的”,但却总是不能接受教训!这就是“大众”。

  www.earm.cn/田成杰,2019-3-21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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