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昌路上我的学徒生活

方彭君 原创 | 2020-11-05 11:29 | 收藏 | 投票
 
   学徒生活
在浦东东昌路的日子里之四
              方彭君
当学徒是没有工俸的,只发给我月规钱,五个折实单位,约2.75元。折实单位是上海解放初,实行的工薪计算单位,随物价涨跌,折实单位隨之变化,我的月规錢除了洗澡,理发以及生活所需外,是没有多余錢的。
学徒生活是很辛苦的,单说做好一日三顿飯,要买菜,洗菜,八个人吃飯,燒六菜一湯挺烦心的,既用紫銅鍋在煤炉子上烧飯,又用柴火在土灶头上烧菜,由我这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来张罗,光烧火,弄得我滿头污面。早上开门,夜里打烊,还要掮排门板。在打烊前,我要用碱水抹擦柜台,枰杆,枰盘。店里如有进货,还跟師兄从对江的十六铺,现在外马路,到枫泾路,过去它的横马路是阳朔路,是全市南北货行业的批发中心,那里有许多商行及货栈,我们把批来的货,扛回店里。轻者几十斤,重者一二百斤,如一麻袋白糖,我稚嫩的肩膀扛不住,肩压不起,就用双手抓住扛棒向上托,很狼狈。从码头上扛到轮船,再从船上杠上浦东的码头,这个过程很艰难,船与码头高低位差很大,有次差一点掉下水去。
我和師兄,晚上还看店堂,三开间店堂很空蕩,我们用麻袋垫在地板上,再铺草蓆,然后放上被头,劳累地睡去,睡得很沉。
记得有一年冬,師兄搬到伙什房里去睡了,只留我一人看店堂,那天正巧,店经理和股东小老板,也都睡在伙计房里,他们中有人半亱起来解手,大吃一驚,牆壁被挖了个大窟窿,忙叫,有贼,有贼大家吵醒了,灯也亮了,此时天也快要明了,贼早己离开,贼人把伙计们的裤子都摸了个遍,堆放在灶间里,拿到了些现金,那时的冬天都穿棉袍子,睡时都盖在身上,裤子都挂在床架上,贼拿走裤子,是不会惊动人的,贼的目标是店堂里那张高高的帐房桌,抽屉己被敲开,大钱已解银行,贼拿走了留下的这些小钱,使他大失所望。贼人在滴水成冰的严寒冬夜,挖墙,打洞窃得些小钱,用今天的话,这绩效太差了。恼怒得只好摸伙计们的裤子口袋了。我紧靠着帐房桌旁睡,幸亏我睡得深沉,如醒着看到贼人,那真吓死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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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简介
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后在成都市交通.邮电等部门从事管理工作,60年代后在上海市地震局工作,从事地震科普創作,80年代在上海市財贸办.商业委员会工作,主要从事商业管理和商业理论研究,发表文章数十篇,参与商业規划和商业課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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