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出了个刘志丹

祝渊陵 原创 | 2021-11-10 10:38 | 收藏 | 投票

 

第一章  出陕

 

正月里来是新年,

陕北出了个刘志丹,

刘志丹来是清官,

他带领队伍上横山,

一心要共产。

二月里来刮春风,

陕北来了个刘志丹,

刘志丹来是红军,

他带领群众搞土改,

一起斗地主。

六月里来贴花黄,

陕北有了个刘志丹,

刘志丹来是神仙,

他带领红军打白匪,

一定会胜利。

数九寒冬下大雪,

陕北走了个刘志丹,

刘志丹来是救星,

他指引人民奔前程,

一切都平安。

 

 

榆林,地处黄土文明与草原文明交汇处,毛乌素大沙漠兵临城下,两条河水穿城而过,哗哗流淌,城北3公里的红石峡,沟道瀑布飞奔,水石相击,浪花四溅,清澈见底的河水涌滚翻腾;深邃的峡谷,将小山劈为两半。红石峡里的河水,暑不见断流,冬不见枯竭,红石峡谷的柳树,得近水之利,棵棵争着抢着“冒”向天空,寻觅阳光。山虽不高,起伏合围之姿具,川虽不深,曲折婉转之势在,石峡深处飞瀑直下犹如来龙,到寺庙所在上、下分流显出去脉。

红石峡,乃塞上山水环抱之风水宝地。

红石峡,有柳、水、庙,还有“塞上碑林”摩崖石刻。

夹谷而峙的一面又一面崖壁,都好像是古代的国画家用红笔点染的。

红石峡为宋元古刹,未见宝塔与大雄宝殿、钟楼、鼓楼。砖木结构、石木结构的建筑,在峡谷东壁也不多,遮风挡雨的飞檐翘角洞窟门廊、门柱、行道石阶,却别具特色。

红石峡洞窟设置悬梯暗道,为边塞防御用途。依悬崖峭壁开凿洞窟,洞窟里所剩无几的造像,隐隐约约的壁画,窟穹顶端的八卦图案。

摩崖石刻不在洞窟之内,而雕镌于洞外崖壁。

“天成雄秀”是如今能看到的最早刻石,上为满文,下为汉译壁刻,题于“乾隆丁酉荷月”,即公元1777年夏历6月。

“盘石千秋”出自晚清榆林知县孙云宫之手。

“河山千古”出自“延绥镇”总兵田玉广及其副将王守基之手。

“榆溪胜地”,出自晚清爱国名将左宗棠的手笔。那幅楷书,收敛锋芒,俊秀灵动之中,散发着一股铮铮傲骨之气。

“威镇九边”魏碑,乃光绪十五年(公元1889年)陕西巡抚叶伯英所书。

“汉蒙一家”楷书,为民国时代陕北观察使崔云松所题。

 

 

 

民国十三年四月,陕北联合县立榆林中学丁级班学生在红石峡举行毕业欢送会。

中共陕北地下党组织领导人李子洲站起身来宣布:现在我提议,请榆林中学校长杜斌丞上台讲话。

榆林中学校长杜斌丞阔步走上讲台,大声说:我举荐教务主任崔焕九为榆林中学丁级班全体同学题词,大家欢迎。

教务主任崔焕九笑嘻嘻地和榆林中学学生李波涛一起走上讲台,他对大家说:我为大家题写的是我的学生李波涛的诗:力挽狂澜走天涯,封建家庭抛开它;苦乐乐苦闹革命,立志创立新中华。

榆林中学丁级班学生均热烈鼓掌。

毕业欢送会刚刚结束,同学们正要走散,一个眉目清秀,身材高大的学生对着众人喊道:请共产党员留下开会。

他就是中共陕北特委书记刘志丹。

刘志丹,魏野畴、李子洲、呼延震东、王森然、朱横秋,刘澜涛、马文瑞、贾拓夫、白明善、杨国栋等有说有笑地走进红石峡的天门洞室。

刘澜涛,马文瑞、贾拓夫三人抱着《塞声》、《榆中旬刊》、《榆林之花》等刊物向大家散发。

刘澜涛对李子洲说:李老师,请看看我们创办的杂志。

李子洲说:好啊,你们行动的蛮快当的嘛!

魏野畴说:《塞声》已经办到第三期了,真不简单啊!

李子洲说:可惜你们马上就毕业了,这办杂志的工作要交给后面的同学了。

当大家在天门洞室刚刚坐下来,刘志丹说:我宣布,中共陕北特委第二次扩大会议现在召开。根据中央指示,我代表中共陕北特委决定免去杨国栋同志中共陕北特委书记职务。

杨国栋刚刚灿烂的笑容突然停住了:我,我杨国栋犯了什么错,要免我的特委书记职务?

李子洲说:你犯了严重的右倾错误,党中央决定免去你的特委书记职务。

贾拓夫说:哪谁接任特委书记职务呢?

李子洲说:刘志丹!

刘志丹站起身来说:我服从组织的决定,接任中共陕北特委书记职务。

杨国栋说:刘志丹,你有什么本事领导中共陕北特委?

刘志丹说:同志们,在此我给大家讲一下我的红白灰革命理论。我决定今后将中共陕北特委中心工作确定为开展武装斗争,“红色”为建立工农革命武装,“白色”为争取白军工作、“灰色”为争取土匪工作三种形式,以争取白军为主。

红色而易于风化的摩崖石刻,矮小的翠然阁、天门洞,响彻刘志丹的声音,阁顶洞旁老柳默默无言,崖腹涵道涟漪在歌吟。

 

刘志丹毕业了,他背着铺盖卷回到陕西省保安县金汤镇。

镇上的人友好地跟他打招呼:刘志丹,你毕业了吗?

刘志丹笑着回答:没有毕业,回来干啥?

祖父刘士杰,父亲刘培基和地方民团的几个团丁在楼子沟村村口迎接刘志丹。

刘士杰看着刘志丹说:几年不见,我的孙子长大成人了。

刘培基说:听他信里讲,他还当了什么维持会会长呢!

刘志丹说:不是维持会,是学生自治会。

刘士杰问:学生自治会是干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刘志丹说:学生自治会的任务就是号召学生自觉行动起来,领导广大学生进行爱国运动。

刘士杰问:说,这好啊,你跟你爹一样有出息,你爹也当了地方民团的副官,可神气着呢!

刘培基说:爹,别光顾着说话,你看看,家已经到了。

刘大妈看到儿子回来了,慌忙把儿子迎进屋。

刘志丹说:妈,我给你磕头了。

刘大妈又慌忙把儿子扶起来:我的志丹儿啊,你已长大成人,该成家立业了。

刘志丹说:不,妈,我还小,再说眼下全国革命形势一派大好,我要搞革命工作,怎么顾得上考虑个人问题?

刘大妈说:你祖父有意为你定下一门亲事,他相中了童家聪明伶俐的四丫头童谣。

刘志丹说:童谣?她是哪儿的?

刘大妈说:她家住陕西省保安县金鼎乡一户农家,她在9个兄弟姐妹中,排行老四。 我看过年就把她接过门吧!

 

新年来到了,陕北人过年的气氛特别浓厚,到处呈现出欢乐的场面。

陕北正月天,红火又喜欢,闹秧歌,喝米酒,初一闹到龙抬头。

陕北的春节特别热闹,热闹就热闹在闹秧歌。

锣鼓一响,喉咙发痒,人们分男女两列,身着彩服,男的用白毛巾包头,女的手持彩肩、汗巾。

红男绿女,丑婆蛮汉,狮子、龙灯、旱船一起上阵。

排门子秧歌、彩门秧歌、酒曲秧歌、花灯秧歌;小场子秧歌,加杂演些小节目。锣鼓、唢呐奏乐,舞蹈豪迈粗犷,潇洒大方,充分体现了陕北人民淳朴憨厚、开朗乐观的性格。

大秧歌领头者手持一伞;与领头者并列的另一个人手拿拂尘、身挎一串铃。

锣鼓唢呐一响,领头者带着秧歌队,在前面开路,变换各种队形,敲起来,扭起来,不敲不扭唱起来。

192425日,正是大年初一。

这天,阳光灿烂,春回大地,鞭炮齐鸣,锣鼓震天,陕西省保安县金汤镇满城欢腾起来。由群众组织的秧歌队,从四面八方向楼子沟村街上拥来。

特别显眼的一支队伍,唢呐在前面开路,唢呐筒长头大,又有长号、锣鼓配合,演奏很有气魄,音色浑厚宏亮,它的曲牌有《大摆阵》、《将军令》、《得胜回营》、《西风赞》、《南风吹》等,唢呐艺人还有各种特技表演。

这支队伍是只迎亲队伍,其中有一挺轿子,其中坐着的正是童谣,刘志丹披红戴彩走在轿子前面,这支队伍浩浩荡荡向楼子沟村涌来,围观的人群也随着向前流动。

 

  迎送队伍进门后,刘家人设专房招待。

刘志丹将童谣新娘扶下轿,揭了盖头以后,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红毡走向洞房。

有一人手端一碗麦叶、小钱、五谷边撒边唱。

刘志丹,童谣入洞房后,小弟刘根生端水让童谣洗脸,童谣给根生少许钱,以示酬谢。童谣上炕,将席四角已压之物针线、核桃、红枣、钱币等收存起来,然后静坐前炕。

众人坐到酒席上,刘志丹给大家敬酒施礼。

刘大妈待一对新人背靠背坐于水桶上,将二人头发拢在一起,边梳边唱:

一木梳青丝云遮月,二木梳两人喜结缘。三木梳夫妇常和气,四木梳四季保平安。新女婿好像杨宗保,新媳妇好像穆桂英。荞麦根儿,玉米芯儿,一个看见一个亲。养小子,要好的,穿长衫子戴顶子;养女子,要巧的,石榴牡丹冒铰的。双双核桃双双枣,双双儿女满炕跑。天作良缘配好的,夫妻恩爱一辈子。

刘大妈又将红枣,核桃从新人头部倒下,刘志丹,童谣夫妻二人争抢捡入自己衣兜。

二弟刘玉生带人闹房毕,刘大妈由窗口向里撂儿女馍,盼望早日抱孙子。

夜晚,洞房灯光应彻夜不熄。

刘志丹和童谣脱衣上了床,俩人在被窝里打闹了一阵。

童谣说:志丹,你真的喜欢我吗?

刘志丹说:这还用问!我是真的喜欢你!

童谣说:那一天,你祖父到我家提亲,我祖父将我姐妹叫到跟前,可你祖父偏偏选了我,不知是乍回事?

刘志丹说:祖父说,你长得最壮实,最机灵,属相与我相合。

童谣说:什么叫属相相合?

刘志丹说:你属蛇,我属兔,常言道,若想富,蛇盘兔。这就叫属相相合。

童谣说:哦,我明白了,你懂得真不少,以后你可要多教我。

刘志丹说:那是理所应当。

童谣说:我真高兴,我嫁了你这个有学问、知书达理的丈夫,可是我很笨,而且不识字。

刘志丹说:文化是学来的,只要你肯学,我教你。

童谣说:可我连大名都还没有一个呢!

刘志丹说:没关系,我给我刚过门的妻子起个不就行了。你家姓童,我看你就叫童谣吧!

童谣说: 童谣是什么意思?

刘志丹说:童谣就是春天的童话,你懂吗?

童谣说: 春天的童话,我懂了!我是春天的童话,哪你叫什么名字?

刘志丹说:我叫刘志丹。

童谣念叨道:刘志丹,我的丈夫叫刘志丹。

 

 

早上,从轻淡的薄雾中,露出淡红色的日光,照在刘志丹家的院子里,清凉的风,吹个不休,红黄色的树叶儿,不住的从墙外飞到院子里。

吱吱的蝉声,断断续续的从风中吹到耳边来,这正月的光景,实在令人爽快已极!

刘志丹和童谣正背着臂儿躺在床上,朝窗外呆呆的望着一片金色的世界。

小弟弟刘根生忽从外面敲门喊着说:哥哥,嫂子,起床了,今天你们还要回娘家呢,二姐把牲口也备好了。他等着送你们呢!

刘志丹和童谣起了床,走到外面一看,刘大妈和刘志丹二姐,已经到了大门口了。

刘志丹正要和二姐说话时,见刘大妈的眼帘中,现出许多泪痕,脸上却勉强的带一些微笑。

这时刘志丹完全注意在母亲身上了。

刘志丹的心颤颤的动着,默默地想:母亲向来是不悲痛的,不知今天为什么落泪?是祖母难为了她?还是父亲难为了她呢?

刘志丹忽觉得一只温柔的手儿,放在他的额角上。

刘大妈用极慈爱的声音问道:儿子!你今天爽吗?

刘志丹睁眼一看,原来母亲站在前面,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小弟弟刘根生的颈子上,一只手却在刘志丹的额上,轻轻的抚着。

刘大妈脸上现出极慈爱而且惊异的神情,说道:志丹,你的头晕吗?怪道你今天早晨没有吃饭!

刘志丹忙回答道:妈,你放心,我爽着呢!头也不晕!

但是刘大妈不相信,说:你哄我,你们忙了一夜,折腾了一宿,你怎么会爽呢?你怎么会不头晕呢?

登时刘大妈脸上现出了极端的愁苦和踌躇,站着动也不动。

这时候她的心,完全放在刘志丹的身上了。

刘志丹受了这种刺激,几乎要哭出来,但是怕母亲难过,却又忍住了。

刘志丹不忍使母亲踌躇,连忙说:昨晚上我吃酒,吃得太多,我今早上不想吃饭,因为起的太迟了,身上并不难过。

刘大妈半信半疑,低着头儿,拉着小弟弟根生,到厨房去了。

不多一会,小弟根生从厨房门里跑出来,叫道:哥哥!妈妈叫你吃饭呢!

这时刘志丹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因为无故把母亲劳了一阵。

刘志丹和童谣到了厨房里,见母亲煎下醋汤挂面,已经在桌上摆好了。

刘大妈说:你俩快吃些!妈妈给你们煮下的。

这时刘志丹和童谣就不得不含着笑多吃一些,使刘大妈高兴。

刘大妈眼帘下的泪痕,已经深印在刘志丹的脑海里。

停了一会,刘志丹问母亲:妈妈,我看见你眼帘下的泪痕,是怎么回事?

刘大妈说:并没有旁的原故,因为眼里进了一点灰尘,流出泪来。

刘志丹总不相信,但是再也问不出什么来。

 

这天下午,刘大妈忽然发起冷来,战栗个不休,面庞呈出灰白的颜色。停了一会又是焦热,鼻孔的呼吸非常沉重。刘志丹看了她的病势,知道来源已久,今天早上她眼帘上的泪痕,原是因为这个的,但是她不肯说出来,说出来怕我们难过。

就是这时候刘大妈还勉强说:儿呀!你们别着急了,这是今早晨受了一点凉,不要紧。

但是刘志丹哪里肯信,说:妈妈,你等着,我一定上城里找冉先生,他是乡里最有名的医生。

刘志丹飞也似的跑去。

刘志丹家到城里有二十多里,赶到时,已经六点多钟了,恰好冉先生没有外出。

刘志丹说:冉先生,快救救我妈!她病了,病得很严重。

冉先生说:天已经黑了,明天再上路吧!

这却难住刘志丹了。呆了半会,刘志丹便打定主意,上店里雇了一头驴子,给冉先生骑着。

刘志丹牵着驴,恨不得一步就跑到母亲面前,让冉先生把母亲的病,一下拾的撇了。

不到两点钟,他俩就到家里。

刘志丹三步并成一步地跑到母亲房子里。

母亲端端地坐在床上,说:我的病好了,叫你白白地跑了半夜!

刘志丹虽有些喜气,仍忙招呼冉先生看脉。

冉先生看过了脉,便不言语。

此时刘志丹就疑惑了,路上的希望失掉了吗?刘志丹只瞪着眼,张着嘴,也说不出什么来。魂灵儿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刘志丹的父亲催冉先生:你先开一个药方。

刘志丹买药煎好了,让母亲吃下去了,但是刘大妈的病却一阵比一阵重了。然而刘大妈嘴里还说:志丹,我的病不要紧,你快歇去罢!整整叫你跑了半夜!你媳妇还爱屋里等你呢!

这时刘志丹伤心的泪,便忍不住流了下来:妈吗呀,你病到这个地步,还为着我!

刘志丹呆呆地坐在刘大妈身边,注视她的面庞,是一阵红一阵白,身上抖颤的不休。真是怕人,天呀!不长眼的天呀!为什么给我母亲这样重的病呢?

刘大妈在晕迷中,还催刘志丹:儿啊,你快休息去。

喔喔的鸡声,带些悲哀的余韵!房子里明灭的灯光,一阵比一阵暗了!

刘志丹开门一望,东方既白。

刘志丹跑到冉医生所住的房子里,请他再来看脉,可姓冉的不讲仁义,偷偷地已经走了!

刘志丹气的哭,呆了一阵,把父亲吓出了声:哎哟我的儿呀!

吓得刘志丹魂灵四散,周身软了!不顾命的跑进去屋去。

刘大妈的四肢已经冰冷了!眼大睁着,嘴里还勉强地说:玉生儿那,让我看一看!

原来母亲想的是二弟,可他昨天送二姐去了。

刘志丹忙抱了母亲说:玉生还没有回来!

不知等了多少时间,扑扑的一声。

刘玉生飞也似的从门外跑进来,叫了两声:妈妈!妈妈!

刘大妈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刘玉生两眼。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也合着了!这时刘志丹的心里呜呜哭号,眼里却什么也看不见。

刘培基抱住了刘志丹,在刘志丹耳旁鼓力叫了几声:志丹,志丹!

刘志丹才从半死中醒了过来。

屋内乃是一片哭声,刘大妈已经长眠去了!只留着刘志丹兄弟姊妹和父亲祖母的痛哭,还有童谣,这个刚刚过门的媳妇。

 

刘大妈辞世已经三天了,今天要出殡呢,就是要和刘志丹兄弟姊妹和父亲祖母我们永别!

阴沉沉的天,下着几点蒙蒙细雨,好像刘大妈告别他们,流着告别的泪……

此时刘大妈的棺材,已经到了门口了!

于杂乱的哭声中,似乎显出刘大妈的声音:亲娃娃们!别哭了!虽然……我的灵魂却是常照应着你们的。

这时刘志丹的灵魂儿,却伴着母亲去了!

只呼呼地一阵响,睁眼看时,母亲棺材已经埋人黄土堆了!天宽地阔,无母亲的儿子!何处寄托呀!

刘志丹和童谣回到家中,看见一切一切,都和平常不同。随处都会使刘志丹痛哭。

刘志丹无聊极了!又跑到坟院里,只见一堆黄土,却无母亲的影儿。

只听蝉呤呤的叫着,一会儿凉风住了,瞑瞑之中,见母亲依着小弟,含着笑说道:根生你今年四岁了,再过七年,也就像你哥哥现在那样大了。

刘志丹喜极了,睁眼一看,面前还是一堆黄土!

于是,刘志丹就叫了:天呀!神呀!我愿你保佑我,愿你保佑我常在梦里与我母亲相见相亲。

童谣过门不久,刘志丹母亲就去世了。

刘培基说:志丹啊,你刚刚娶进媳妇,你妈就死了,这个媳妇可是个克夫家的人,不能要啊!。

刘志丹向他解释说:我妈妈明明是病死的,与童谣何干?这完全是封建迷信。

童谣在一边说:志丹,我觉得爹说得有理,你说我俩属相相合,但是我和你妈的属相相合吗?

刘志丹说:这完全是封建迷信,你不要信。

童谣说:好,我听你的,我不信,我在娘家当姑娘时主要是到地里干活,很少有机会做针钱活,我想为你做双鞋,但发愁不会剪鞋样。

刘志丹说:这有何难?

刘志丹拿出纸,照脚比划了一下,很快就剪出鞋底和鞋帮的样子。

童谣笑着说:没想到,你们读书人这个活也会干。

杜斌丞、魏野畴、李子洲三人风尘仆仆来到保安县金汤镇楼子沟村。

待大家在客厅坐下来,魏野畴把《向导》、《新青年》、《共产党宣言》等革命书刊和三百块银元交给刘志丹:听说你结婚了,我们三个代表榆林中学全体师生对你表示祝贺,这几本革命书刊和一点钱送给你做为礼物。

刘志丹接过《向导》、《新青年》、《共产党宣言》和钱,但他并没有高兴,而是抽泣起来:魏老师,人到底有没有灵魂?我听传教士在学校讲,说人死了,好人魂灵升天堂,坏人魂灵下地狱,真的是这样吗?

李子洲说:刘志丹,蜜月之际,你为何要哭?

杜斌丞也说:刘志丹,我们经常到各地看望本校毕业的学生,了解他们毕业后的情况,你不必激动!

刘志丹说:我母亲去世了,我想搞清人究竟有没有魂灵。

魏野畴说: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所说的灵魂,不是一回事。唯心主义鼓吹好人死了魂灵可以升天堂,坏人入地狱,这是麻醉人民的精神鸦片。而唯物主义所说的“灵魂”,是指人的精神思想。共产党人信奉的是马克思主义,坚持的是唯物主义。人死了,但精神思想可以传下去。

刘志丹说:陕北贫瘠落后,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母亲生病不治而死,就是一例,黑暗的旧中国再不能这样维持下去了,我决心从根本上改变这种不平等的社会。

李子洲说:那你决定怎么做呢?

刘志丹说:追求真理,救国救民,是我刘志丹一生的宿愿,我从青少年起,就对除暴安良的英雄人物十分崇敬。五四运动的新文化、新思想对我的影响颇大,我也要向你们一样唤醒民众,点燃革命的火种,火烧赵家楼。

李子洲大笑说:火烧赵家楼,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后我们要求真务实才行。

刘志丹说:怎么样求真务实?

李子洲说:党组织派你和贾春霖、杨国栋三人去黄埔军校第四期就读,你意下如何?

刘志丹说:服从组织决定!

大伙都笑了。

 

晚上,魏野畴正和杜斌丞在屋内聊天。

杜斌丞说:刘志丹的母亲真不幸,还没有看到孙子出世就死了。魏老师,我听说你母亲和妻子整天也纺线织布,生活很苦,你工作后每月有上百块的大洋,却很少给家里寄钱。我可要批评你,你不是孝子,不是贤夫。

 

魏野畴听了,泪水涌出了眼眶:杜校长,你批评的对,我3岁丧父,是母亲守寡把我养大,可他老人家至今还在昏暗的油灯下纺线织布,艰难度日。我记得去年过年时,母亲向我要钱去办年货,我摸遍全身只拿出了两块大洋。

 

杜斌丞说:是啊!你的钱都到哪儿去了?

魏野畴默不作声!

李子洲闯进来屋来说:杜校长,你想知道魏老师的钱都到哪儿去了吗?我告诉你,一部分寄到北京,作为共进社的筹金;一部分用来解决贫苦同学的日常开支,可为了组织纪律,他不能给他母亲说!不能给他妻子说!不能向任何人申辩!

 

魏野畴说:李老师的钱也是这样用掉的。

李子洲说:就这样还不够,我们共进社的社员每月的薪资都尽数接济同学,就说这一届榆林中学的毕业生,我们向黄埔军校输送贾春霖、刘志丹、杨国栋;向农民运动讲习所输送了霍世杰、李波涛、乔国桢;向甘肃军校、耀县三民军官学校输送了丁广智等学员,他们都需要我们接济。

魏野畴说:李老师积极热情,竭尽心血培养革命人才,而他本人却非常俭朴,从来不浪费一文或储存一文,在学校的开支方面,廉洁奉公一尘不染。

杜斌丞说:佩服,佩服,你们共进社现在情况怎样?

李子洲说:我们在陕北的清涧、米脂、神木、府谷、定边、佳县、延安、延长、保安、横山、子长等县同时发展了共进社,作为党团的外围组织,还成立了陕北青年社。

 

杜斌丞,魏野畴,李子洲要离开保安县金汤镇楼子沟村,刘志丹和童谣为他们送行。

刘志丹问李子洲:李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再联系?

李子洲说:不久了,我的妹妹李艳冰也要去黄埔军校读书,到时候她会来找你!

目前你要和赵耀先取得联系,赵耀先的家保安县城以南的永宁山寨子住,保安县政府就驻扎寨子上,赵耀先的父亲给县政府当文书,而你父亲又在民团当副官,你们可以利用彼此的身份为革命活动办些有益的事情。

刘志丹说:是!

 

 

刘志丹和童谣望着马车走远。

童谣说:我们干什么呢?

刘志丹说:去找我的同学赵耀先。

童谣说:他在哪儿呢?

刘志丹说:他在保安县城以南的永宁山寨子。

童谣说:他现在在干啥?

刘志丹说:赵耀先从榆林中学毕业后,回县后就被请去担任了县立高等小学的教员。

童谣说:那我们快去找他吧。

刘志丹说:好!

 

刘志丹和童谣来到保安县城县立高等小学。

他俩走进传达室,刘志丹对守门的师傅说:我们找赵耀先。

师傅着急的说道:你们真是走了远路的人,摇铃你都没有听见吗?

刘志丹和童谣是这天早上才由家里来的,身上觉得十分疲乏,没有注意铃声,在功课表上一看,知道早餐后第二堂是赵耀先的语文课。

刘志丹和童谣急急的拿了讲义,跑上堂去,看着讲义,已经讲过好几行了。刘志丹凝神一看全堂的同学,没有一个不注目于教员的,脸上都现出诚静而渴求的样子。

这天下午,刘志丹,童谣,赵耀先,到城外散步。

那温和的春风,吹在他们的衣襟上,似乎说:趁这良好的时光,请你们快快进步吧!

刘志丹抬起头来,见那在微风中的树枝儿,摇着!摆着!现出最得意的样子,似乎说:你们看我们在春风当中,发旺的何等迅速呀!请你们的进步,也照这样子的迅速。

刘志丹凝神再看,微风摆动的树枝上的鸟儿,唱着!舞着!也似乎说:这么好的春光!请你们赶快努力!

一切活泼快乐最难以形容的光景,把刘志丹和童谣看呆了!

刘志丹说:赵耀先,你快看,这么好的春光,这么美的景致,我们一切的动作,都应该顺着春光景致的维新才好啦!为什么我们国家的政治还是那样腐败?风俗还是那样固闭?

赵耀先对刘志丹肩上一拍说:天快要黑了!回罢!

 

 

 

 

 

 

 

 

 

 

 

 

 

 

 

 

 

 

 

第二章 学潮

 

贾拓夫和白茜要去绥德省立第四师范参加考试。

贾拓夫和白茜来到绥德省立第四师范校门前,只见门前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门口的招生启示分外惹人着目。

招生启示旁边,还贴了一张大字报。贾拓夫和白茜挤进人堆里看。

有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正在给大家读大字报:

查绥德省立第四师范学校校长高竹轩因循守旧,贪污办学经费,引起广学生义愤,强烈要求陕西省教育厅立即驱逐高竹轩,并警告高竹轩不得继续作恶。

贾拓夫上前跟那个读报的学生握手:干的好,我叫贾拓夫,你叫什么?

那个读报的学生说:我叫刘嘉善。

他又指了一下旁边几个人说:他们是杜嗣尧、高光祖、李民轩,这个大字报就是我们几个贴的。

白茜说:算上我一个吧!

白茜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大字报上面。

大家热烈鼓掌。

刘嘉善问:你们是来考我们学校的吧?走,我带你们去考场报名。

贾拓夫和白茜随刘嘉善、杜嗣尧、高光祖、李民轩来到考场。

 

参加完考试,贾拓夫和白茜来到第四师范学校图书馆。

四师图书、杂志很多。

贾拓夫借了《中国青年》、《响导》、《政治生活》、《共进》等图书,而白茜借了《复活的玫瑰》、《一只马蜂》、《孔雀东南飞》、《木兰从军》、《结婚前的一吻》、《大罢工》等剧本。

贾拓夫说:白茜,你今天在大字报上签名,大家都为你鼓掌,我却为你捏一把汗。

白茜说:没事,一切由我自己做主,大不了不读这所学校,我到西安去读西安女子师范学校。

贾拓夫说:那我们俩不是要分开了吗?

白茜说:你这么舍不得我?

贾拓夫说:当然了,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嘛!我俩刚刚结婚就分开,你说哪个做丈夫的受得了啊!

白茜说:受不了也要受!

贾拓夫说:我说白茜,我说你今后还是少惹事!

白茜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不是你常说的吗,怎么碰到了你却不敢管,我不想理你了!

贾拓夫说:你要懂一点策略才行啊!你正要考这所学校,考官都是些势利眼,他们会卡你脖子的,说不定会在考分上大做文章。

白茜说:那又怎么样呢?

 

这时,刘嘉善、杜嗣尧、高光祖、李民轩也来到图书馆。

刘嘉善对贾拓夫,白茜说:张榜了,快去看看吧!

贾拓夫,白茜拉着手跑到校门口,他们挤进人群。

贾拓夫放眼一看,白茜是第一名,他乐了:白茜,你考了第一名!

白茜一看也跳了起来:我考了第一名,我考了第一名!贾拓夫,你呢?

贾拓夫在人名堆里使劲找过来找过去:我在这,我在这!

白茜说:这一下好了,我们都考上了!

 

一个穿长袍马褂的人走到他俩面前说:我是王汉屏,是第四师范学校的教师,你是白茜吧?

白茜说:是的,我是白茜,你有什么事找我?

王汉屏说:不是我找你,是我们校长高竹轩找你!

贾拓夫说:看看,麻烦事来了,校长要找你,这学肯定上不成了!

白茜说:拓夫,勇敢点,别怕!

王汉屏带着贾拓夫,白茜来到第四师范学校校长办公室。

高竹轩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你是白茜吧,幸会,幸会!你们二位请坐!

贾拓夫,白茜坐了下来。

王汉屏给他俩倒了两杯茶。

高竹轩重新坐下,他说:白茜小姐聪敏过人,此次考上第一名,令人佩服啊!

白茜说:高校长有啥事就说吧!

高竹轩说:首现我宣布第四师范学校录取你了,祝贺你!还有一件事,我们在一些闹事的学生写的大字报上看到了你的签名,对我高竹轩横加指责,我希望你不要跟他们一起闹!入校以后要遵纪守法,好好读书!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贾拓夫,白茜走出第四师范学校校长办公室。

白茜住进了女生宿舍。

贾拓夫来女生宿舍找白茜,被宿舍管理员拦住了。

宿舍管理员对贾拓夫说:学校有规定,女生宿舍,不准男生入内。

于是,贾拓夫到白茜的宿舍窗前喊道:白茜!白茜!

白茜听到贾拓夫的喊声,跑到窗前,她对贾拓夫说:你先上来,我还有点事没有忙完!

贾拓夫说:宿舍管理员不准我上去啊!

白茜说:那你等着,我去找她说!

白茜“噔噔噔”跑下楼,来到女管理员面前说:贾拓夫是我丈夫,请你放他上来吧!

宿舍管理员说:不行啊,要是放他上来,别人知道了,都跟着学,不是乱套了嘛!

白茜拉着贾拓夫说:别理她,真守旧,上一个破宿舍楼,怎么就会乱套呢!

贾拓夫跟着白茜上了楼,等他走进白茜的宿舍,他还听见宿舍管理员喊叫:回来,你们给我回来!

 

王汉屏又来找白茜,这回是白茜一个人在屋内。

白茜说:王汉屏,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私闯女生宿舍?

王汉屏说:白茜小姐,高校长有请!

白茜说:请我干什么?

王汉屏说:据你们宿舍管理员讲,你和贾拓夫来往频繁,贾拓夫常常私闯女生宿舍,有这回事吗?

白茜说:有,怎么样?

王汉屏说:这是违反校规的,学校当局要处理。

白茜说:有啥吗?以后喊贾拓夫不来宿舍不就得了!

王汉屏说:那不行,你说说你到第四师范学校以后犯了多少事,学校一直替你担着,可你却置若罔闻,一而再,再而三,说白了吧,高校长已经召开了校务委员会,决定开除你的学籍,请你即日离校。

王汉屏说完就走了。

白茜在屋内痛哭起来。

贾拓夫正好来女生宿舍,他在过道碰见王汉屏:王老师,你好!

王汉屏用鼻子“哼”了一声就走了。

贾拓夫来到白茜宿舍,看到白茜在哭,他问:白茜,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到王汉屏来过这,他对你做了什么?

白茜说:学校把我给开除了!

贾拓夫说:什么?我说嘛!高竹轩是秋后算帐。我去找他去!

白茜说:拓夫,你别激动,搞不好,连你也要受牵连!

贾拓夫说:我不怕!

 

贾拓夫拉着白茜很快就来到第四师范学校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空无一人,贾拓夫在门上看见一张纸条:

高校长近日公务繁忙,请闲人不要随便打扰!

贾拓夫一把撕下纸条:高竹轩,你才是闲人!

 

白茜说:拓夫,你说我该怎么办?

贾拓夫想了想说: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去保安找刘志丹来帮忙!

白茜说: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贾拓夫说:现在就走!

 

刘志丹大声说道:这么好的春光,这么美的景致,我们一切的动作,都应该顺春光景致的维新才好成立!为什么政治还是那样腐败?风俗还是那样固闭?

星期日的早晨,天气十分的清朗。

刘志丹和童谣觉得县立高等小学校里烦闷,便出北门,散步寻景。

童谣说:志丹,你看那软嫩的草儿和枝头的小叶儿,都用晚春甜蜜的露水,洗净它们的笑脸,笑嘻嘻地立在朝阳之下,尽量地呼吸那新鲜的空气,扩充它们的肺活量。

刘志丹说:那就是光合作用。

一阵徐徐的小风吹来了,软嫩的草儿和枝头的小叶儿都手拉手肩靠肩高高兴兴地舞着跳着,以锻炼它们底小身躯。

天真烂漫的鸟儿,在一旁唱着歌儿,催促草儿和枝头的小叶舞蹈,恭贺它们的强健。

刘志丹说:童谣,走,我们去加入它们的跳舞会。

童谣说:谁的跳舞会?

刘志丹说:春天的!

刘志丹,童谣任着脚儿,自在地走着。

他们远远地望见那碧绿色的小湖,被晓风微微地荡漾着,仰着那金盆似的太阳,哗哗地笑个不休。

童谣带笑的脸儿和柔媚的态度招呼:志丹,我们一起享受惠风温日的大幸福!

刘志丹,童谣到了小湖的身边,见这蔚蓝色唯一的自然盖儿,反铺在小海女儿的底儿上。

金盆似的太阳,也跳到水里去洗澡。许多许多的水鸟,浮在这蔚蓝色唯一的自然盖儿上,唱着自由歌儿翱翔着。许多许多的小鱼儿,忽浮忽沉,洋洋自得地作它们的泅水运动。

童谣说:这真是小鸟儿和小鱼儿,同场运动的一个极好的机会。

这时,刘志丹说:童谣,我这一段时间,一切一切的烦闷,都被这蔚蓝色唯一的自然盖儿上所盛的水,洗的干干净净了!我脑海中只充满了自然界中的趣味和人生的快乐!

胡噜噜的一阵狂风,卷扶着黄沙,吹迷了刘志丹的眼睛。他的耳鼓中只有咆哮的风声和沙沙的沙粒声。

刘志丹说:童谣,我想起因病去世的母亲,进退不能,只觉得黑暗!直觉得愤恨!

停了一会,风声稍息。

刘志丹勉强地睁开眼睛,往时碧绿带笑的小湖,现在变作混浊无光的魔鬼底镜儿了!

刘志丹说:只是苦楚!只是不自由!往时蔚蓝色唯一的自然盖儿,现在变作土黄色烦恼的盖儿了!往时金盆似的太阳,现在变作灰白色的孤星了!强健的小鱼儿不知被狂风飞沙吓的逃到哪里去了!天真的小鸟儿,不知被狂风飞沙卷到哪里去了!只留着软弱的小草儿和可怜的小树叶儿,连哭带跳地说:苦呀!苦呀!我们底自由,我们的快乐!都被狂风飞沙剥夺罄尽了!

童谣默默地不出声,好像是没有听懂,也好像是不想打断刘志丹的思路。

刘志丹说:拿起精神,只管伤痛是无用的,盼望同胞赶紧召集同伴,拿起百折不回的精神,拼命地与狂风飞沙相抵抗。上帝的清风使者和和平的细雨神仙,将要来了。狂风虽凶,它能敌过上帝的清风使者吗?飞沙虽猛,它能战胜和平的细雨神仙吗?到了这个时候,只有我们的自由!只有我们的光明,抵抗!快起来抵抗吧!

 

 

 

 

刘志丹和贾拓夫来到省立第四师范学校,白茜与刘嘉善、杜嗣尧、高光祖、李民轩召集开会讨论驱高斗争。

刘志丹说:省立第四师范学校校长高竹轩阻挠女学生参与妇女解放活动,开除白茜,我们要组织学生罢课。

白茜站起来喊道:不要闺阁式的教育!赶走高竹轩!

刘志丹又说:我们举行这次罢课,不光要给绥德教育界敲一下警钟,还要给整个陕西教育界一个沉重打击,因此我提议赶走第四师范学校校长高竹轩!

大家鼓掌。

贾拓夫站起来说:我提议刘志丹为我们这次罢课的总指挥。

大家又一次鼓掌。

刘志丹说:我推举白茜与刘嘉善、杜嗣尧、高光祖、李民轩为代表开展驱高斗争,由白茜起草致陕西省教育厅厅长郗朝俊的信函, 要求撤换高竹轩, 另派贤能任校长。

省立第四师范学校全体学生响应罢课委员会的号召,全部参加了这次罢课。

 

刘志丹,贾拓夫,白茜与刘嘉善、杜嗣尧、高光祖、李民轩来到陕西省教育厅,递交致陕西省教育厅厅长郗朝俊的信函。

刘志丹对郗朝俊说:我们一个女学生,就是因为要跟自己的丈夫见一下面,就被狠心的校长开除了,希望你们主持公道,撤换掉这欺世盗名的校长。

刘嘉善说:据我们调查,第四师范学校校长高竹轩还有贪污公款的罪行,请一并处罚!

郗朝俊接过信函递给秘书,然后对学生代表说:这很好办,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刘志丹说:还有就是要校务公开,学生代表要参加校务委员会!

郗朝俊说:这也很好办!还有没有其它要求?

刘志丹说:我想,现在正是革命形势一派大好的时候,你们任命下一任第四师范学校校长可不可以选中国共产党员来担任?

郗朝俊说:嗷,这位同学,难道你不喜欢国民党员吗?

刘志丹说: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列主义,可中国依旧落后,人民依旧愚昧无知,共产党可以唤醒民众,担负拯救天下兴亡的责任。

郗朝俊说:说的好,你叫什么名字?

刘志丹说:我叫刘志丹,陕西保安县人,中国共产党员。

 

 

绥德省立第四师范学校的教员李子洲,王懋廷、田伯英、韩叔勋、王复生、刘尚达、李致煦、蔡楠轩、关中哲、罗端先、何寓础、雷五斋、王汉屏、赵秉彝、赵少西等走到罢课的学生队伍中。

李子洲对学生们说:同学们,我们是共进社的成员,我们支持你们的革命行动。

刘志丹,贾拓夫,白茜与刘嘉善、杜嗣尧、高光祖、李民轩分别和李子洲握手。

贾拓夫登上高台喊道:同学们,现在请我们的总指挥刘志丹讲话。

刘志丹也登上高台说:同学们,我们要求赶走高竹轩的请愿函已经递交陕西省教育厅郗朝俊厅长,他答应很快给我们答复。今天有十五位教员表示支持我们的罢课,他们有的是共进社员,有的是共产党员,思想进步,工作积极,我们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感谢。

白茜跑步走到高台说:王汉屏是高竹轩的一条狗,他有什么资格参加我们的罢课?我提出驱走王汉屏!

全体同学喊道:驱走王汉屏!

刘志丹说:好!驱走王汉屏!

几个同学马上把王汉屏推翻在地,要拖出会场。

王汉屏喊道:我支持革命!你们冤枉我了!

刘志丹说:驱走王汉屏!

学生们把王汉屏拖出会场!

李子洲悄悄刘志丹身边说:王汉屏虽然未参加我们的组织,但他从来不泄露我们的机密,对我们并没有不利之处。如果把他赶走,反动派借口说我们排除异己,对我们是不利的。请你对他宽容一点。

刘志丹没有理会李子洲,他对白茜说:白茜,李老师的话你都听到了,你说咋办吧?

白茜说:驱走王汉屏!

刘志丹振臂一呼:同学们,我们省立第四师范学校全校教职工团结一致,和衷共济,一心为革命办好学校贡献全力。可是高竹轩和王汉屏二人,不思进取,一丝硬整,败坏校风和学风,给我们广大同学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一定要把他们驱走,不达目的,决不收兵!

教师,学生一起说:不达目的,决不收兵!

 

郗朝俊坐着黑色小轿车来到国民军陕北总指挥部谒见杨虎城。

杨虎城秘书宋绮云(革命烈士小箩卜头的父亲)带郗朝俊走进杨虎城的办公室。

宋绮云说:杨总指挥,郗朝俊厅长来了!

杨虎城说:有请,快快又请!

郗朝俊刚刚坐定,杨虎城就说:郗厅长,是哪阵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郗朝俊说: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向你汇报!绥德的学生造反了!

杨虎城说:什么?我只听说北京的学生造反,我只听说上海的商人造反,我只听说广州的士兵造反,从没听说我们陕西的学生也敢造反,消息是否属实?

郗朝俊说:千真万确!

杨虎城说:是什么人带的头?查到没有?

郗朝俊说:不用查,此人口口声声自称刘志丹!

杨虎城说:刘志丹?何人指使他的?

郗朝俊说:很可能跟最近陕北闹红有关联!

杨虎城说:哪你找我干什么?难道要我出兵镇压么?

郗朝俊说:正是!

杨虎城说:你讲一讲镇压的理由!

郗朝俊说:绥德四师共产党活动十分猖獗,他们领导陕北青年社、四师青年社、工会、农民协会、脚户自保会、学生联合会等,进行各种活动,每月开游艺晚会,会上人人畅所欲言,路过绥德的知名人士,都要到他们哪儿讲话作报告,绥德闹红形势蓬勃发展,盛极一时,不镇压就来不及了!

 

 

 

杨虎城说:好了,我都明白了!宋秘书,你替我安排一下,我要去绥德走一趟!

宋绮云说:好,我们带多少兵去?

杨虎城说:我们三个人,再加一个警卫排的人就成了!

 

 

绥德省立第四师范学校图书馆门前人山人海,全体教师和学生在热切地等待杨虎城的到来。

李子洲终于出现在台上:我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陕北国民军前敌总指挥杨虎城将军前来我校做陕北形势的发展和军事问题的报告,大家欢迎。

杨虎城走上台说:我和李子洲老师相识较早,个人交往甚密,他曾多次向我宣传革命道理,希望我做新时代的革命军人。此次我以陕北国民军前敌总指挥的名义率部由榆林南下,途经绥德时,听说贵校师生正在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请愿活动,我很感兴趣。并想就此发表一点我的个人看法!听说此次请愿是因为白茜小姐个性开放引起,我杨虎城服膺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师法广东的黄埔军校,设立三民军官学校,培养军事骨干,如果白茜小姐不嫌弃,我们三民军官学校愿意吸纳白茜小姐入校,如果白茜小姐想加入黄埔军官学校,我杨虎城也愿意为白茜小姐引见。 

全体师生热烈鼓掌。

李子洲说:杨虎城将军的话感人肺腑,我知道杨虎城将军在耀县创办了三民军官学校,为此我动员广大共产党员、共青团团员和要求进步的学生前往学习军事。

郗朝俊说:应绥德省立第四师范学校广大师生的请求,陕西省教育厅决定免去高竹轩的校长职务。

刘志丹冲上讲台大声喊道:同学们,我们胜利了!

贾拓夫也冲上讲台喊道:我们胜利了!

全体师生都喊道:我们胜利了!

李子洲赶紧对杨虎城说:杨将军,我们专门设了宴请你,请你务必赏光。

杨虎城说:好啊,好啊!

李子洲和杨虎城,郗朝俊,宋绮云离开了会场。

李子洲和杨虎城,郗朝俊,宋绮云来到宴会厅。

李子洲指着坐位说:请坐!

待大家坐定后,杨虎城说:就我们四人,是不是少了点?快快把学生代表们也请来上座。

刘志丹,贾拓夫,白茜与刘嘉善、杜嗣尧、高光祖、李民轩也来到了宴会厅。

杨虎城说:你们多大了?

刘志丹说:21岁!

杨虎城说:你们真能干!我现在31岁,正好比你大十岁,我的孩子刚刚两岁,会叫爸爸了。戎马倥惚多少年,我真希望能见到他们母子。

刘志丹说:你回去见她们不就行了?

杨虎城说:不行啊!身不由己啊!

刘志丹说:哪她们来这儿见你总可以吧?

杨虎城说:也不行!陕北地方早已被北洋军阀势力所控制,加上延安、绥德、米脂等地土匪出没,通向榆林之路被切断了。

刘志丹说:这好办,我们几个可以帮助你!你等着好消息。

 

刘志丹等悄悄地出发了。

他们见到罗佩兰母子后,刘志丹对罗佩兰说:杨将军要见你母子,要我们几个来接你去!

罗佩兰说:他现在哪儿?

贾拓夫说:他现在榆林!

白茜说:你放心,看,这儿有他给你的亲笔信!

罗佩兰说:不用看,我相信你们,我相信你们!

刘志丹雇了两辆架窝子(里头既能坐,也能躺),载上罗佩兰母子,向东取道山西,从韩城禹门口东渡到晋南,沿汾河北上,经太原等地,在山西离石西渡黄河进入榆林,路上走了近一个月。

 

 

见到杨虎城后,罗佩兰激动地说:两年多来,我们夫妻没有见过一面,幸好我们母子平安,这一路,多亏了有这几个学生吃辛吃苦,要不,俺母子俩早就困死深山了!

杨虎城十分感激,欲留刘志丹:你们在榆林多住几日吧?

刘志丹说:不了,天下不太平,我还得去读黄埔军校呢!

杨虎城派两名护兵,将刘志丹等送出了门。

 

李子洲入主第四师范学校校长办公室。

李子洲在办公室对王汉屏说:我决定聘请北京高等师范毕业的常汉三担任训育主任,杨明轩任教务主任。

王汉屏说:白茜的学籍问题商未解决,谈这样的问题恐怕为时尚早吧!

李子洲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决定白茜和刘志丹一起去黄埔军校深造,她已经同意了。

王汉屏说:哪贾拓夫呢?

李子洲说:贾拓夫继续在绥师读书。

王汉屏说:那太残忍了,棒打鸳鸯啊!

李子洲说:革命不是请客送礼,革命也不是谈情说爱,我们每个革命同志对此都要有心理准备。比如说你,在这次罢课中就蒙受了不白之冤,你还不是要坚持革命。

王汉屏说:我想增设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课程,把马列主义列为教学的重要内容,大力传播共产主义。

李子洲说:这个想法好,我支持,过几天,我要到北京去接常汉三,杨明轩。

王汉屏说:你放心走吧!

 

李子洲来到北京,向中共北方区委报告绥德的情况。

北方区委负责人李大钊和李子洲在北京大学未名湖畔见面。

李子洲说:李大钊同志,我们中共陕西地下党领导陕西绥师的学生罢课斗争取得辽初步胜利,我们已经取得陕西绥师的领导权,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

李大钊说:很好,这次斗争是谁领导的?干得不错!

李子洲说:是刘志丹!

李大钊说:嗷,对刘志丹的工作,你们有什么考虑没有?

李子洲说:现在先让他担任中共陕西特委书记。

李大钊说:刘志丹本人从事什么工作没有?

李子洲说:他在老家保安务农。

李大钊说:这不行,这样好的同志,必须要赶紧走出来,担负更多的革命工作。

李子洲说:我已经安排他和李艳冰,白茜去黄埔军校读书,马上就要动身。

李大钊说:这样好!另外,我决定由你,王复生,王懋廷组成陕北问题工作小组,你和王懋廷为北方区委直属特别通信员,你们立即着手在陕北建立党与团的组织,一等有三、五人后就成立党小组,到七、八人后就正式成立党支部,以支部与我领导的北方区委直接往来。

李子洲说:是!

李大钊说: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中国共产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将在上海举行,代表全国994名党员。

李子洲说:你也要去吗?

李大钊说:是的,还有陈独秀、蔡和森、瞿秋白、陈潭秋、张太雷、周恩来、彭述之、李立三、罗章龙等同志也要去,共产国际代表维经斯基也要参加大会。

李子洲说:那太好了!

李大钊说:国共合作后,不到一年时间,国内的革命形势就出现了热气腾腾的新局面。二七大罢工失败后,低落的工人运动逐步恢复,广东的农民运动得到发展,黄埔军校创办起来,国民党的各级组织不断扩大。可是,国民党内左右派的分化日趋明显,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争夺领导权的斗争也日趋尖锐。为迎接革命高潮的到来,中国共产党决定召开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

李子洲说:我可不可以和你一同前往?

李大钊说:这样最好!不过,你不能进入会场。

李子洲说:这没什么!能和老师一起有幸聆听我党领袖的高论,我就很满足了。

李大钊说:那我们马上就动身去上海吧。

李子洲说:好!

 

李大钊和李子洲坐火车抵达上海。

李大钊和李子洲俩走出火车站,陈独秀,张太雷俩在站台迎接李大钊和李子洲。

陈独秀说:李大钊同志,等你好久了,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陈独秀对李子洲说:怎么,你也来参会啊?

李子洲不好意思地说:我哪儿够资格啊!我是陪李大钊老师来上海开会的。

陈独秀说:没关系,我可以给你破例,允许你旁听。

李子洲说:那太好了!

陈独秀说:张太雷同志,请你先安排李大钊和李子洲找个地方住下。

张太雷说:好,李大钊同志,请你跟我走。

 

李大钊和李子洲跟着张太雷来到上海大学。

李子洲说:原来党的四大是在上海大学召开啊!

张太雷说:是的,因为彭述之同志在上海大学社会科学系任教,此次他被中共中央指定参加中共四大的筹备工作。

 

李大钊和李子洲走进上海大学社会科学系会议室,陈独秀正在作报告。

陈独秀说:国民党一大的召开,标志着第一次国共合作的正式形成。此后,工人运动逐渐恢复,农民运动日益兴起,全国革命形势迅速高涨,形成了以广州为中心的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军阀的革命新局面。

但是,国共合作并非一帆风顺,在波澜壮阔的大革命洪流中也潜伏着令人不安的暗流。国民党内的右派分子邓泽如、张继、谢持向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提出《弹劾共产党案》,声称共产党员加入国民党于国民党之生存发展,有重大妨害,国民党绝对不宜党中有党。国民党右派违背国民党一大政纲、破坏革命队伍内部团结。

此刻,摆在共产党人面前的重要问题是:在这场日益高涨的大革命浪潮中,共产党人是应当在国民党的旗帜下为了国民革命运动去组织中国工人、农民以及青年,还是应当由共产党直接去组织群众?

 

李大钊对李子洲指着参加会议的人说:你看,那是张国焘、蔡和森、瞿秋白、谭平山、周恩来、彭述之、张太雷、陈潭秋、李维汉、李立三、王荷波、项英、向警予,邓培、罗章龙、朱锦堂同志。你再看,那边坐着的是共产国际代表维经斯基。

 

瞿秋白演讲道:无产阶级的政党应该知道无产阶级参加民族运动,不是附属资产阶级而参加,乃以自己阶级独立的地位与目的参加,无产阶级是最有革命性的阶级,所以,民主革命必须最革命的无产阶级有力的参加,并且取得领导的地位,才能够得到胜利。

 

全体代表热烈鼓掌,李子洲也鼓起掌,他为领袖精彩的演说感染了。

 

 

 

 

 

 

 

 

 

 

 

 

 

 

 

 

 

 

 

 

 

 

 

 

 

 

第三章 热恋

 

(我对你们的领袖陈独秀的印象不错,我是第一个写信向共产国际和俄国共产党介绍陈独秀同志。我这次来华的任务,是了解中国情况,与中国先进分子、革命社团建立联系,考察在上海建立共产国际东亚书记处的可能性。我已经接触了中国无政府主义、工团主义、社会主义、基尔特主义等各式各样的人物,如李汉俊、沈玄庐、邵力子、施存统、俞秀松、陈公培、陈望道、李季、袁振英、沈雁冰、周佛海、刘大白、沈仲九、蔚克冰、丁宝林、戴季陶、张东荪等人。我感到中国新思想十分活跃,但思想不统一,而且,这些学者主要停留在讲演、写文章上面,没有组织和实际行动。而陈独秀同志是中国的一位享有很高声望和有很大影响的教授。

经东亚书记处临时执行局同意,上海已经成立了第三国际东亚书记处,这意味着中国的革命运动即将并入共产国际运动的洪流。)

 

经酒不息的掌声响彻整个会议室,李洲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贾拓夫送刘志丹,李艳冰和白茜去广州黄埔军校。

李艳冰问:刘志丹,白茜,我们该上路了。

白茜说:我真舍不得绥德。

刘志丹说:我们还会回来的。

贾拓夫说:是啊!白茜,难道你去了广州,就忘了绥德吗?

白茜说:那说不定。

李艳冰问:我们怎么走啊?

刘志丹说:上次我们几个同学送杨虎城的家人,因为怕遇到土匪抢劫,我们绕道山西,这次我们也取道山西吧。

他们三人来到西安大雁塔。

刘志丹说:你们二人先在这儿等等,我到前面问问去火车站的路。

刘志丹去问路去了,剩下李艳冰,白茜。

李艳冰说:我是头一次到西安来,西安的城市真是太大了。

白茜说:我本来是靠西安女师,我的中学老师魏野畴在这所学校教书。

李艳冰说:那我们何不去看望他一下呢?

白茜说:嗨,人生何处不相逢,等我军校毕业了也不迟啊!

李艳冰说:那说的也是!

刘志丹跑回来说:路问到了,跟我走!

白茜说:刘志丹,魏野畴老师在西安女师教书,我们去看他一下好吗?

刘志丹说:当然可以了!

 

刘志丹,李艳冰和白茜三人来到西安女子师范学校。

刘志丹问一个过路的学生:喂,你知道魏野畴老师住在哪儿吗?

那个学生说:魏野畴老师为组织“九七”国耻纪念活动和鼓动工人捣毁军阀政府御用“省工会”而被省高等审判厅传讯,不在家中。

刘志丹,李艳冰和白茜三人马上愣住了。

李艳冰说:怎么办?

刘志丹说:只好拜拜了!

白茜说:不,我要留下来,为魏野畴老师出庭作证。

刘志丹说:白茜,你已经为管闲事失过一次学了,你要懂得忍耐!

李艳冰说:再说了,你知道事件的整个过程吗?你就要为他出庭作证!

白茜说:辛丑条约是我国与老外签定的第一个不平等条约,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要勿忘国耻,魏野畴老师为此而蒙受不白之冤,谁都可以挺身而出,更何况我是他的学生。

刘志丹说:我不同意你出庭!

白茜说:这样吧,我先去省高等审判厅,你们在这儿等我,这样总可以了吧!

刘志丹说:你不行,你知道吗?

白茜说:志丹,我敬佩你在绥德学潮中的表现,可今天你却退缩了,令我寒心。

刘志丹说:这儿不是绥德,这儿是西安!你明白吗?骗子很多很多!

 

白茜说:我不管,我去省高等审判厅。

白茜喊了辆马车坐上去。车夫拉着车跑远了。

刘志丹和李艳冰两默默相对。

刘志丹说:艳冰,趁此时候,我们正好可以逛逛西安城。

李艳冰说:我不想理你,白茜去营救魏老师,你还有闲心逛城。

刘志丹说:那好,我自己去逛!你呆在这儿别动。

李艳冰说:看你,生气了,我逗你的,实际上我早就烦白茜了。

刘志丹说:你烦她什么呢?

李艳冰说:我们此行是去广州读书,不是去管闲事,要是耽误了时间,可能会被黄埔军校除名的。

刘志丹说:是啊!你这样想就对了。走,艳冰,我们去逛逛吧!

李艳冰说:好吧!

古都西安,这座南靠秦岭,北依渭水,座落在800里秦川的大城市,不知要比榆林大几十倍!

面对这样大的城市,使刘志丹惊叹不已。

刘志丹,李艳冰走上雄伟的城楼,他俩沿着高大的城墙眺望全城,那高耸人云的钟鼓楼和大小雁塔,这些古老的建筑,把刘志丹引入遥远的过去。

刘志丹情不自禁地说:我们的祖国多么伟大,历史多么悠久啊!勤劳、智慧的祖先,为我们建造下这么伟大的建筑!

李艳冰说:志丹,你别光顾欣赏风景,你说,白茜能救得了魏老师吗?

刘志丹说:对了,你提醒我了,我想起一个人来,他一定会帮我们救出魏野畴老师。

李艳冰说:这个人是谁?

刘志丹说:他就是陕北国民军前敌总指挥杨虎城将军的夫人罗佩兰女士。

李艳冰说:那我们赶快去找她呀!还等什么?

刘志丹说:好吧!我答应你!

他俩迅速跑下城墙。

刘志丹向尘土飞扬的街道望去,到处是衣服破烂,骨瘦如柴的讨饭老人和儿童,在向行人乞讨;如狼似虎的军阀士兵,骑着马在街道上驰过,扬起一阵阵黄尘;赤着上身的人力车夫,拉着太太、小姐们在街道上穿行。

李艳冰从皮包里掏出一些钱撒给讨饭老人和儿童。

刘志丹,李艳冰来到西安止园,这里是杨虎城将军的公馆。

刘志丹对门卫说:请你进去通报一下,就说有个叫刘志丹的人找罗佩兰女士。

门卫说:罗佩兰女士正在生病,不便打扰!

刘志丹说:我们有十分要紧的事找她,请你务必帮忙通报!

李艳冰又从包包里拿出一些钱给门卫:这行了吧?

门卫接过钱说:好好,你们先等着!

杨虎城的弟弟杨茂三、第二夫人张蕙兰及其母亲孙一莲出现在刘志丹,李艳冰面前。

杨茂三说:我嫂子听说刘志丹同学来了,她的病一下好了许多,让你们快点去见她。

张蕙兰说:我姐姐一直都说,你们会再来看她,今天果然来了。

孙一莲说:别多说了,茂三,蕙兰,快点领孩子们进屋吧!

刘志丹,李艳冰进了屋,来到罗佩兰的屋。

罗佩兰说:刘志丹,你快请坐!

刘志丹,李艳冰坐了下来。

罗佩兰说:刘志丹同学,你这个大忙人到我这儿来,不是又来叫我和丈夫团聚吧?

刘志丹说:不是的,这次来是为了魏野畴老师。

李艳冰说:魏老师被省高等审判厅传讯了。

罗佩兰说:你们是想让我帮你们把他救出来,对吗?

刘志丹说:是的,罗女士。

罗佩兰说:没问题,你俩暂时住在我这儿,一切听我安排。

罗佩兰对女仆说:你去把二夫人请来。

 

张蕙兰走进来。

罗佩兰说:二妹,你拿着我的名片,去省高等审判厅走一趟,把魏野畴老师保释出来。

张蕙兰说:好的!

刘志丹说:张小姐,我们还有一个女同学为营救魏老师也去了省高等审判厅。

张蕙兰说:小事一桩,我叫车把她和魏老师接到这儿来见你们,可以吧?

李艳冰说:不如我们一同坐车去,这样更好!

张蕙兰说:好,那就这样。

张蕙兰,刘志丹,李艳冰坐上杨公馆的车。

杨公馆的车到了省高等审判厅。

张蕙兰,刘志丹,李艳冰从车上下来。

李艳冰一眼看到白茜低头丧气站在省高等审判厅门前的台阶上。

李艳冰对刘志丹说:看,白茜在那儿!

刘志丹喊道:白茜!白茜!

白茜听到喊声答应道:哎,刘志丹!

他们又见面了。

刘志丹问:白茜,魏老师怎么样了?

白茜说:他还在高等审判厅拘留所。

张蕙兰说:同学,别担心,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就把他给保释出来。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望着张蕙兰的背影。

白茜说:她是谁?

刘志丹说:别出声,等魏老师出来再问这个问题也不迟!

三人默默地等啊等。

张蕙兰的身影出现了,可是没有魏野畴。

张蕙兰对刘志丹说:很遗憾,我已经尽力了,可是魏老师不愿接受我家的施舍,他不肯出拘留所。

白茜说:什么?他会这么傻?不可能!

刘志丹说:你见到他本人了吗?

张蕙兰说:见到了,要不我怎么知道他的态度。

白茜说:魏老师,你是天下最大的傻子!

李艳冰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我是头一回听说!

张蕙兰说:好啦,几位同学还是按我姐姐罗佩兰的安排先在杨公馆暂住几日吧!至于魏老师,我想他会想通的,他需要时间考虑。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张蕙兰钻进汽车,司机开着车子离开了省高等审判厅。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张蕙兰回到杨公馆。

罗佩兰问刘志丹:怎么样?问题解决了吧?

刘志丹说:又出新问题了!魏老师他不肯出来!

罗佩兰说:还有这种事情?真新鲜啊!

张蕙兰说:我过几天再去省高等审判厅,他会想通的。

罗佩兰说:刘志丹,你们三个这是要去哪儿啊?

刘志丹说:我们三个是去广州读黄埔军校!

罗佩兰说:到广州去上黄埔军校?好事啊!二夫人,给孩子们拿些钱做盘缠。

张蕙兰说:好的!

刘志丹说:不行!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罗佩兰说:不要见外,你们帮过我,咋说我家也该表示表示,你杨叔叔可对你期望很高啊!

张蕙兰把200元钱拿来装进刘志丹的包里,她说:你们到那么远的地方学什么呀,不如就在西安找些事做。

刘志丹说:我到黄埔军校学习军事,是为了将来为陕西人民做事。

李艳冰问:张蕙兰小姐,你能在西安为我找些事做吗?

张蕙兰说:怎么?你对这感兴趣?

李艳冰问:反正要等魏老师出来,我们利用这几天时间可以干点事。

罗佩兰说:对了,老杨的老家人送来几张羊皮,我们又不用,你带几个孩子去把它们卖掉吧!

张蕙兰说:好!

第二天,张蕙兰收拾好羊皮,来敲刘志丹的门:刘志丹,起床了!

刘志丹说:好咧!马上就起来!

刘志丹起床后又去叫李艳冰和白茜。

刘志丹喊道:白茜,起床了!

白茜在屋内答应道:我早起来了,就等你这个懒猫!

刘志丹又跑到李艳冰门前喊道:李艳冰,起床了!

李艳冰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她看到窗外阳光明媚。

李艳冰说:还早呢!我再睡一会儿。

刘志丹喊道:李艳冰,起床了!

李艳冰说:行行,你等等!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张蕙兰赶上毛驴,驮着羊皮向市场走去。

刘志丹兄弟赶着毛驴进了市场。

刘志丹吆喝道:卖羊皮了!

白茜吆喝道:卖羊皮了!

李艳冰吆喝道:卖羊皮了!

张蕙兰吆喝道:卖羊皮了!

他们很快就把羊皮卖了。

张蕙兰点完钱说:一共卖了2000多块钱。

白茜说:这么多钱啊!

张蕙兰说:都归你们了!来,拿着吧!

刘志丹说:我们还是把钱分成四份,每人一份吧!张小姐,你也不要客气,拿一份吧!

张蕙兰说:行,就按刘志丹的意思,每人500元。

四人赶着小毛驴来到小饭铺里吃饭。

 

杨国栋和霍世杰也来到校饭铺。

杨国栋看到刘志丹后大喜:刘志丹!原来你也在这!

刘志丹说:国栋,过来一起吃吧!

杨国栋说:那就不客气了!

霍世杰说:国栋,他那边都是女的,过去不大好吧?

杨国栋说:这也倒是!

杨国栋说:刘志丹,我和霍世杰一起吃,你们慢用吧!

杨国栋和霍世杰在另一张桌子跟前坐下。

刘志丹说:那也好,不过,饭钱算在我的帐上吧!

杨国栋对伙计喊道:两碗羊肉泡馍,快点!

伙计答应道:好咧,两位先生先请用茶。

 

白茜说:他们两个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一起劝说魏老师出来。

刘志丹说:对,人多力量大,魏老师肯定会同意。

张蕙兰说:这样最好!

刘志丹说:你们先等等,我去和他俩商量商量。

 

刘志丹来到杨国栋和霍世杰桌前。

刘志丹说:你们先吃,我和你们商量一件事。魏老师现在北关在省高等审判厅,我们请杨夫人营救,可他突然犯横,不肯出来,我想请你们和我们一起去省高等审判厅劝说魏老师。

杨国栋说:哎呀,我和魏老师吵过一次架,我俩根本就不说话。

霍世杰也说:我也是!很抱歉!恕本人不能从命。

白茜跑过来骂道:你们俩个真是怂包,吵过架乍的啦,帮我们把魏老师救出来吧。

杨国栋说:白茜,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啥了不得,不要在众人面前指责我!

白茜正要反驳,刘志丹按住白茜说:白茜,他们不愿意就算了。好了,杨国栋,霍世杰,你们请慢吃。

杨国栋说:刘志丹,看来,我们不能同行了,你们三位慢慢在这儿救姓魏的去吧!

霍世杰也说:军校开学前还要面试,我不能陪你们在这儿瞎耽误功夫。刘志丹同学,对不起。

霍世杰说完,对刘志丹鞠了一躬。

刘志丹和白茜回到桌前,李艳冰说:怎么样,他们同意没有?

刘志丹说:我以后再不理睬这两个人了,我请你和白茜以后也不要理睬他们,他们根本不配做黄埔军校的学生!

 

 

霍世杰、杨国栋两人渡过了黄河,经山西、河北,天津,准备坐船南下,从水路到广州。

杨国栋说:刘志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姓魏的给关在陕西省高等审判厅,岂是他能救得出来的,吹牛去吧!

霍世杰说:国栋,你真的跟魏老师吵过架?

杨国栋说:那咋可能,那是我骗刘志丹!

霍世杰说:杨国栋,真有你的,一下就把刘志丹给骗了,其实魏老师人缘挺好,我也根本没跟他吵过架。

祖辈生活在陕北山区的杨国栋和霍世杰,不习惯水上的生活,一上船就晕,风一大,更受不了,简直要把五脏六肺都快吐出来了。

平时满怀豪情壮志的杨国栋,这时却哽哽咽咽地哭了起来。

杨国栋说:怕是到不了广州,我就可能没命了。

霍世杰忍受着掏肠挖肚般的呕吐,安慰杨国栋。

但杨国栋低着头,流着泪,一声不吭。

霍世杰生气地说:杨国栋,你平时的冲劲、拼劲哪里去了?怎么一晕船就泄气了,你不能光说漂亮话,唱高调,经不起考验。

船在海上又颠簸了几天,才开进了珠江口,展现在眼前的是帆影浮动,桅杆林立,彩旗飘舞,号子声声。

望着眼前的景象,杨国栋一下又来了精神。

船靠码头后,三人下船上岸,正要打听去黄埔岛在哪里搭船时,只见一个身穿黄呢子军服,脚蹬长筒黑皮靴,斜披武装带,看上去非常英武的人,手里拿着一面小旗,上面写着:黄埔军校接待站。

霍世杰走上前问道:同志,到黄埔岛怎么搭船?

青年军官很热情地问:你们是到黄埔军校学习的?跟我来。

霍世杰,杨国栋跟着他向江边走去。

青年军官回过头来,自我介绍道:我叫祝绍周,是黄埔军校的教导主任。听口音你们是北方来的,是吧?

霍世杰说:是呀!我们是陕西人。你呢?

祝绍周高兴地说:我是南方人。

霍世杰问道:南方哪个省的?

祝绍周答道:湖南省武冈县湾头桥石砚村人。

黄埔岛离广州30里,一上船,大家又谈论起来。

霍世杰说:现在军阀互相争夺势力范围,把老百姓害得无法生活,许多有识之士认识到,不搞自己的武装不行了。大家都心向广州,我们一路上见到不少的青年,大都是来上黄埔军校的。

祝绍周见霍世杰很健谈,态度谦逊,就说:黄埔军校虽然名声很大,不过自孙先生逝世后,党内分裂成左中右派,军校变得很复杂,大不如从前了。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祝绍周问霍世杰:这位同学怎么了?半天不说话?

霍世杰说:他一路上吐的厉害,还没有恢复。

祝绍周望着前方说:黄埔岛到了,下船,我带你们去黄埔军校报到。

祝绍周把霍世杰和杨国栋引到校部报到。

霍世杰和杨国栋当下就被编进政治科大队,剃了光头,换上了军装。

霍世杰说:国栋,我被编入政治科大队第三队,你呢?

杨国栋说:哎呀,我们不在一起,我被编入政治科大队第二队。

霍世杰说:今后我们只能靠自己了,不能常一起商量办事。

杨国栋说:我看刘志丹他们三个来也不会好到哪儿!等着瞧吧!

 

李艳冰和白茜在房内说话:白茜,我可以请教你一件事吗?

白茜说:什么事?

李艳冰说;你已经结婚了,而我虽然交过男朋友,但还没有性方面的经验,顶多是常和好姊妹,聊聊对那方面的想法,听到她们的经验我都只能脸红的听。

白茜说:你看上他了?我帮你去说!

李艳冰说;你告诉他,我在你的房间等他,要他一定来,我要先上一下厕所喔。

白茜说:好吧!那我去叫他了。

白茜走后,李艳冰很快的走进厕所。

李艳冰听到有人敲门,她在蹲式马桶起身,她开始冲水了。

 

李艳冰走出厕所,看到刘志丹坐在床上,她笑了。

刘志丹说:叫我来干什么?

李艳冰说:白痴啊,你结过婚的啊,大姑娘叫你会有什么别的事,别装模做样了。李艳冰走到刘志丹跟前,就脱刘志丹的衣服。

李艳冰感觉到刘志丹那东西慢慢的一直进来,她的淫水就已流有些许,龟头插到一个她最痛的处女膜时,就立刻的退回去了,随后就在这段空间慢慢滴动。

刘志丹压在李艳冰下身,他在李艳冰耳边细雨的说:爽吗?

这时,李艳冰从慌张中惊醒: 不要!不要进去。

刘志丹的动作很老练,用一个龟头的深度,温柔的进进出出,使李艳冰麻痹了起来,黏黏的淫水流了出来。

李艳冰喃喃地说:志丹,我越来越感觉到身体不是我的了。

刘志丹又说:艳冰,很爽吧!

刘志丹用龟头深顶到李艳冰的最后防线说:我可以再进去吗?

李艳冰说:我要,又太难为情!

刘志丹说:艳冰,如果你说不要我就不要,但如果不说话,那就是默认。

刘志丹阴茎也开始慢慢的插入李艳冰,李艳冰叫了出来:你撑破我的处女膜了。

刘志丹说:艳冰,你里面好紧。

刘志丹抚摸李艳冰的乳房,这让李艳冰对破处的痛,渐渐转移他摸李艳冰乳房时的舒服感,也才让李艳冰开始放松紧张的身体,慢慢开始体会做爱时的感觉,刘志丹再搓揉李艳冰乳房的同时,阴茎也慢慢的抽动,李艳冰也慢慢从痛转到一种又酸又痒的感觉。

刘志丹说:艳冰,我可以插深一点了吗?

李艳冰说:嗯嗯,小力一点。

刘志丹停止了抽差,用他尖尖的龟头深入李艳冰的阴道,慢慢的插入,慢慢的插入,李艳冰觉得他阴茎好长好长,已经感觉阴道好涨好涨,都已经快顶到子宫口了,李艳冰用手推刘志丹腹部阻止继续进入,但李艳冰力气根本不够阻挡。

刘志丹见李艳冰阻挡,停了下说:就快了。

然后他忽然奋力的插入! 他俩阴毛相纠结,饱满的阴囊打在李艳冰阴唇上。

刘志丹说:我可以开始了吗?

李艳冰说:嗯。。。。。。小坏。。。蛋。。。可以。。。

刘志丹开始用阴茎缓慢的进进出出,插的不深,但又忽然整根插到底,在他规律的节奏下,李艳冰开始真正感受到阴茎在阴道里的充实感。

龟头磨插时的微小触感,到子宫口被触击时酸痛所带来的奇妙感觉,还有抽插时的啪啪作响声, 直到刘志丹变换飞快的节奏时,那种来不及承受的快感,让李艳冰有一种头脑晕眩,阴道快要筋挛的感觉,这应该就是要高潮的感觉吧!

刘志丹说:我就要快要射了! 我可以射在你里面吗!

李艳冰很想跟他说不行! 但被插的很痛又很爽,她喘气都来不及,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想要表示不要射在体内时,这时刘志丹龟头顶在李艳冰子宫口处,开始射出浓稠的精液!而李艳冰的高潮也被炽烫的精液所触发,使李艳冰身体筋挛的缩在一起,但刘志丹依然持续的射精,且不时还抽插几下,让李艳冰有要死掉的感觉!

此时,阴茎又插到底,刘志丹把阴囊后面那段阴茎里的精液,像挤牙膏一样的把精液挤入李艳冰的子宫里,再把长长的阴茎退出来,把残存的精液挤入李艳冰的阴道,好像要把他所有的精液通通灌入李艳冰体内! 最后他阴茎又长驱直入的将精液灌了进去。

李艳冰半昏半睡的倒在床上喘气,刘志丹阴茎则留在李艳冰体内,慢慢地变软,慢慢地变短,慢慢地变小。

最后,刘志丹将他的阴茎抽出,他将龟头松开一点,让李艳冰看到混着处女血的精液流倒床上,直到流完为止。

 

这时,他们听到外面张惠兰喊道:白茜小姐,你在屋内吗?

刘志丹和李艳冰都慌了神愣在那儿。

 

李艳冰说:白茜不在。

张惠兰说:,是李小姐啊,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魏野畴老师马上要被审判,近日保释也保不出来了。

李艳冰说:张小姐,谢谢你告诉我,我马上转告刘志丹和白茜。

张惠兰走远了。

刘志丹一跃而起:我们马上赶路走!

李艳冰穿好衣服说:是啊,我们是得赶快离开西安。

刘志丹说:不,我另有考虑!

这时,白茜在外面敲门:你们俩磨磨蹭蹭的,要搞到几时?

刘志丹赶紧过来开门说:魏野畴老师马上要被审判,保释也保不出来了。

白茜说:哪怎么办?

刘志丹说:我知道李波涛、乔国桢要去广州农讲所学习,也要路经过西安,我们等他们来商量商量,一定吧魏老师营救出来。

白茜说:那当然好啦!

 

陕西省高等审判厅大厅座无虚席。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和张惠兰早早来到审判厅大厅也在前排就座。

迪特•;安德斯——来自德国黑森州的检察官,这位头顶微秃、白发碧眼的德国人,担任审判长。

一共4位德国人组成了这个法庭,华裔德国人周恒祥,则是这场特别庭审的翻译。

魏野畴被带进大厅,会场一阵骚动。

开庭时,被告人魏野畴的位置,设在审判长左边的辩护律师席位旁,两侧设有法警的特别看护,李波涛身着休闲T恤和辩护律师约克•;瓦格纳并肩而坐。居中位置则是证人席。

审判长迪特•;安德斯宣读判决书:

魏野畴以故意纵火罪被依法起诉,材料显示,191954日晚11时许,魏野畴买了一塑料桶汽油和火机,来到北京赵家楼,将汽油浇到赵家楼的砖木结构的房上,点火焚烧。事实清楚。

按照德国的法律,对魏野畴作出有期徒刑4年的判决。

公诉人夏布里乐•;赛莱娜博士宣读对魏野畴的起诉书。

迪特•;安德斯说:现在法庭询问被告,魏先生,本法庭对你这个案件的判决感到比较难。你的犯罪行为以及犯罪细节非常接近谋杀罪,本法庭量刑时作出了最有利于你的考虑,对你判处有期徒刑,如果是谋杀罪就要判处无期徒刑。

魏野畴说:我没有谋杀谁,我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迪特•;安德斯说:我们曾向你承诺,如果您坦白,我们会作出有利于你的判决。庭审中,我们也几次休庭给你机会考虑,谢谢你最后还是认罪了,这样就避免按照法律判处您谋杀。

魏野畴说:我也谢谢你,审判长先生。

审判长迪特•;安德斯说:魏野畴,我们首先探讨对你提出的第一项起诉,故意纵火罪,首先向你作出法庭说明,你有权进行陈述或者不陈述,或者在以后一定的时间内陈述。你的陈述可以跟你在警察局的陈述分开,你辩驳的权利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魏野畴在与身旁的辩护律师瓦格纳商量后,魏野畴说:我选择了不陈述。

审判长迪特•;安德斯说:被告人不做陈述,不会影响法庭对他的定罪,对这点,法庭所有参加者都应该了解,任何人不得被强迫提供对自己不利的证言。

迪特•;安德斯宣布:因为魏野畴选择不陈述,现在进行法庭调查,传唤证人出庭作证。第一位出庭的是证人刘志丹。

刘志丹走到证人席。

审判长迪特•;安德斯对刘志丹说:证人在法庭上要陈述实情,不得隐瞒、添加另外的内容,假如你作伪证,法庭会对你进行刑事处罚或罚款,在对你的询问中,你可以拒绝陈述影响到你本人的情况。

审判长迪特•;安德斯问:刘志丹,你认为魏野畴火烧赵家楼是犯罪吗?请你回答是还是不是。

刘志丹说:不是!

审判长迪特•;安德斯问:利用学潮报私仇应不应该?

刘志丹说:应该!

迪特•;安德斯颇有风度地告诉刘志丹: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你出庭作证的费用可以到法院财务室报销。现在你可以退庭,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留在法庭旁听。

刘志丹走回到白茜身边坐下。

审判长迪特•;安德斯说:法庭现在休庭。

大家纷纷离席而去。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和张惠兰回到杨公馆。

杨茂三回来了,看到刘志丹三人闷门不乐。

杨茂三问张惠兰:怎么样,魏野畴的案子审了没有?

张惠兰说:审了,德国人要给他判四年!

杨茂三说: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他不就搞了个“九七”国耻纪念活动吗?

张惠兰说:还有呢!他在五四运动时用火烧了赵家楼!德国人判他纵火罪。

杨茂三说:原来他是五四学生运动的领导人,真了不起,我们得全力营救才行。我马上给哥哥挂电话,叫他回来阻止德国人草率行事。

张惠兰说:是啊!学生都求到家里来了,这点问题我们杨家都解决不了,你让我们的脸往哪儿搁呢?

杨茂三说:嫂子,你别急,我这就和虎城联系。

 

 

 

第四章 入粤

 

 

刘志丹和白茜走到草地上坐下。

刘志丹严肃地说:白茜,我和李艳冰决定今晚上坐火车离开西安,你呢?

白茜说:我当然和你们一起走!

刘志丹说:杨公馆不是久留之地,魏老师的案子也有眉目了,法庭从轻发落都判了四年,我看魏老师得坐四年牢才能出来了。

白茜哭起来,她扑到刘志丹的怀里:我跟你走,马上就走。

 

刘志丹说:白茜,黄埔军校(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到了。

刘志丹,白茜和李艳冰走进学校校园。

刘志丹,白茜和李艳冰他们看到学员们正在操练,他们高唱着黄埔军校校歌:

  莘莘学子,亲爱精诚,三民主义,是我革命先声。

  

  革命英雄,国民先锋,再接再厉,继续先烈成功。

  

  同学同道,乐遵教导,终始生死,毋忘今日本校。

  

  以血洒花,以校作家,卧薪尝胆,努力建设中华。

  

 

刘志丹和白茜,李艳冰来到蝴蝶岗驻地。

整个军校,除一间俱乐部是青砖瓦房外,教堂、宿舍、伙房、厕所都是草房。刘志丹领了两套军装、两件衬衣、两双布袜、三双草鞋和一条武装带,还有《兵器学》、《筑城学》、《地形学》、《军制学》、《交通学》和《实地测图》等教科书。

黄埔学生队长杨林走进寝室,他告诉刘志丹:每星期放假一天,可以自由活动或请假外出。

刘志丹在寝室换上军装出来找白茜,白茜还在寝室里化妆。

刘志丹喊道:白茜,快点,我们还要到商店采购食品,不能耽搁太久。

白茜回答:你先去叫李艳冰!

刘志丹说:不,我就要等你!

白茜回答:你等我干啥吗?烦人!

白茜出来了:刘志丹,快点,把李艳冰也叫上,去买牙膏牙刷洗脸盆。

 

上课铃响了黄埔军校最有声望的战术教官叶剑英走进教室。

叶剑英走上讲台:学员们,今天我给大家讲授《战术学》,战术学是研究战斗指导规律的学科,是军事学的组成部分。分为合同战术学和军种、兵种战术学,而合同战术学又居于指导地位。

战术学以战斗的实践和理论作为研究的基本对象。其研究的主要内容有:战斗的性质、特点和战斗类型的区分;战 术的形成和发展;战术与技术,战术与战役法、战略的关系;各军种、兵种的兵团、部队、分队在战斗中的地位、作用和使用原则;战斗的指挥和协同;战斗保障、后勤保障和技术保障;军队的移动;敌军的编制、装备和作战特点;军事技 术的发展和地形、气象等条件对战术的影响。

刘志丹和其它80名同学认真聆听叶剑英老师的讲课。

这时候周恩来领着一帮军官走进了教室,他说:同学们,我是周恩来,欢迎大家到黄埔军校来读书,今天黄埔军校的领导除了蒋校长以外都来齐了,让他们和大家见见面。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们是

黄埔军校校长顾问加伦,

黄埔军校教导主任祝绍周,

黄埔军校政治部副主任熊雄,鲁易,恽代英,郭沫若,

黄埔军校政治部秘书聂荣臻,

黄埔军校教授部主任王柏龄,

黄埔军校教授部副主任叶剑英,

黄埔军校政治部宣传科长雷经天,

黄埔特别官佐徐成章,

黄埔卫兵长胡公冕,

黄埔政治大队长陈奇涵,

黄埔学生队队长杨林,大家欢迎。现在由军校教授部主任王柏龄讲话。

军校教授部主任王柏龄说:叶剑英同志年是云南讲武堂第十二期学生,追随孙中山投身革命。1924年应廖仲恺先生的邀请,参加黄埔学校的筹备工作,任军校教授部副主任,讲授战术学,是黄埔很有威望的教官之一。叶剑英同志在黄埔军校教官中思想属于比较超前。

周恩来说:好,现在请黄埔军校校长顾问加伦讲话。

加伦用俄语说:Е。 инструкторов мудрый и смелый, талантливый, оставил меня глубокое впечатление, в конечном революционную работу, он и я подделал глубокую дружбу。 Надеюсь, что студенты под руководством его школы。

(叶剑英教官智勇双全,才华出众,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长期的革命工作中,我和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希望各位学员在他的悉心指导下完成学业。)

周恩来说:现在请黄埔军校教导主任祝绍周讲话。

祝绍周说:学员们,我发现今天早上有几名学员没有参加早跑,我在这儿点一下他们的名字。谢晋元,张灵甫,胡 琏,林彪,白 鑫。按照军校的惯例,每天雄鸡鸣白时,只要不是雨天和雪天,全校各科各连的学生,都要围绕黄埔岛公路列队跑步,绕岛一周,大约十五公里的路程。教官让学员跑步时,要兼顾学员体力,逐渐增加路程,不可硬来。体弱多病者应视情况分别对待。

周恩来说:学员们,黄埔军校的早跑,既是一种纪律的约束,又是锻炼身体的好方法。日积月累,持之以恒,等你们逐渐适应了这种马拉松式的早跑,体质就会渐渐增强。到后来,身体就炼成了一副经得起摸爬滚打的筋骨。好了,叶剑英教官,你继续上课吧!

叶剑英说:起立,敬礼!

学员们向学校领导们敬军礼,学校领导们退出教室。

 

刘志丹和白茜走在学校走廊里。

刘志丹说:我看黄埔军校学员中共产党员很多,我想把他们组织起来。

白茜说:本来就有党支部,党小组领导,还搞其它组织,是不是很多余呢?

刘志丹说:党支部和党小组是党内活动,要争取广大黄埔军人还是要搞其它。

白茜说:搞些什么呢?你说说!

刘志丹说:还没有想好呢!

白茜说:我听说学校里已经有一个孙文主义学会。

刘志丹说:那是谁搞的?

白茜说:国民党内右派谢持。

刘志丹说:你知道都有什么人参加吗?

白茜说:主要头目是戴季陶、王柏龄、陈诚、缪斌等人,其成员还有杨引之、冷欣、杜从戎、潘佑强、贾伯涛、胡靖安、余程万、胡宗南、桂永清等人。

刘志丹说: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国民党右派组织。

白茜说:王柏龄造谣煽动说,共产党名义上与国民党合作,其实是想乘机篡夺国民党的党权,一朝得逞,国民党党员,尤其是黄埔同学中的国民党员,将受到无情的迫害,而无立足的余地。

刘志丹说: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你还知道什么?

白茜说:我的任课老师林振雄、徐桴、王文翰、童锡坤、张叔同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刘志丹说:我们最好能再多掌握些情况才行。

白茜说:对了,孙文主义学会将于19254月在潮州召开会议,讨论在军校学生中发展会员。

刘志丹说:那我们也最好去潮州一趟,看看这些反动派搞些什么名堂。

 

刘志丹和白茜来到周恩来的宿舍。

周恩来看到他俩,马上打招呼:刘志丹,白茜,快请进来坐。

刘志丹和白茜刚刚坐下就对周恩来说:周主任,我看黄埔军校的共产党员危在旦夕了。

周恩来说:此话怎讲?

刘志丹说:国民党内右派在军校成立了孙文主义学会。

周恩来说:孙文主义学会?没什么?讨论讨论主义而已。在黄埔军校内部,共产党人领导的青年军人联合会大大超过了蒋介石的亲信们组织的孙文主义学会。由黄埔学生军扩建而成的第一军中,三个师的党代表,共产党占了两个。九个团的党代表,共产党占了七个。在连、排、班以及士兵中,有了共产党的组织。第一军及其它各军成立了政治部。

刘志丹说:哇,我们黄埔军校,共产党和工农革命力量如此壮大。

周恩来说:黄埔军校党代表廖仲恺虽然在政治斗争中有其动摇性,对工人、农民和我党的力量有所畏惧。但他晚年的政治生活是光荣的。而蒋介石在革命力量的发展面前更加动摇了,企图加以限制。蒋介石对在黄埔军校发展共产党员的活动加以提防和限制,黄埔军校内的学生队队长都是他的亲信。我派了几个人当队长,蒋介石就大为不满,撤销了任命。

 

刘志丹说:那我们党在黄埔还是没有实权啊!

周恩来说:蒋介石公开表示,他的黄埔军校不可分裂,要求我把所有黄埔军校中的共产党员的名字都告诉他,所有加入共产党的国民党员的名字也都告诉他。

刘志丹说: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周恩来说:我说此事关系两党,需请示中共中央。

刘志丹说:那我们怎么办呢?

周恩来说:我同陈延年、鲍罗廷商讨对策,计划给蒋介石以回击,把共产

党员完全从蒋介石部队撤走,另组共产党领导的军队。

刘志丹说:组织共产党领导的军队,太好了!

白茜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你高兴什么嘛!

刘志丹说:恩来同志,我真高兴,中国共产党有你这样的好领导!

周恩来说:刘志丹同学,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已被蒋介石撤销了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一职,中央调任我任中共广东区委军事部长。你们第四期学员以后处于左、右派斗争的状态,是大雷雨前的暂时沉寂而已。一切都要靠自己动脑筋了。

 

杨林在过道喊道:林彪,去政治部!聂荣臻秘书找你!

林彪马上应道:是!

 

 

林彪来到黄埔军校政治部,他看到聂荣臻和刘志丹在办公室内。

林彪喊了声:报告聂荣臻秘书,我是林彪。

聂荣臻说:林彪,你来了,你请坐,林彪,我发现你学习上比较平庸,政治上也不活跃。我到黄埔军校任政治部秘书没有多久,对你关心不够,既没有把你作为学员代表在大会上讲过话,也没有把你定为学校社团的积极分子。你对我有意见吗?

林彪说:报告聂荣臻秘书,我没有意见!

聂荣臻说:没有意见是假的,不过,你要体谅我,黄埔第四期有2000余名学员,在政治部工作,我也不随队工作,很难接触到你这位不活跃的学员,不是刘志丹同学向我提到你,我还真不知道有你林彪这么个人呢!

林彪说:谢谢刘志丹同学!

刘志丹和林彪俩人走近握了握手。

聂荣臻说:刘志丹,林彪,在军校流行的一句顺口溜:五分当教员,四分当参谋,三分当首长。对这种学员中的顺口溜,你们不必把它当作物理学定理那样较真,但它也反映了一点实情。告诉你们一个机密,成绩差,没关系,反正要下连队,而军队首长往往是从连队开始,一个一个台阶选拔上来的。你们有机会升到宝塔尖,当首长。

林彪说:谢谢聂荣臻指点。

刘志丹说:这可能吗?成绩差还当大首长,你不是骗我吧?

聂荣臻说:我骗你们的话是小狗,要不,我咋要和成绩不好的学员交往呢!比如你们俩个,成绩都不乍的!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都领到了枪,是汉阳造的步枪。

他们背上枪就去潮州参加孙文主义学会的庆典活动。

孙文主义学会在中山大学礼堂举行成立大会,到会人数约2000人。

国民党中央党部、各群众团体都派代表出席。

国民党元老谢持在大会上发表了孙文主义学会成立宣言,他说:中华的大好河山已成兵匪军阀帝国主义共同捣乱的残局,我们要奋起救国自救,警惕自己变成新军阀的工具。我郑重宣布,本会会员将遵守以下三个基本原则。一、竭诚拥护革命政府,实现三民主义;二、誓不做后起的军阀;三、与农工商学妇女各界大联合,一致进攻帝国主义与军阀。

王柏龄、冷欣、贺衷寒等在学生聚餐宴会上散发孙中山主义研究会的油印文件和《革命导报》,《中国军人》等刊物。

谢持说:为了证实各位的爱国是真的,我决定发起一次武装示威游行。王柏龄、冷欣、贺衷寒等在台下大声叫好!

谢持,王柏龄、冷欣、贺衷寒等打着研究孙文主义的旗号,欺骗不明真相群众,组织了一场有武装力量参加的示威游行。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走在队伍中间。

王柏龄看到刘志丹,白茜,李艳冰,他马上赶上来。

王柏龄说:刘志丹,很高兴你也来参加孙文主义学会。

刘志丹说:我没有参加孙文主义学会。

王柏龄说:那是为什么呢?

刘志丹说:因为我是共产党员。

王柏龄说:那你也可以加入国民党嘛!我替你介绍,行吗?

刘志丹说:我要听听周恩来主任的意见。

王柏龄说:周恩来已经离开黄埔了。

刘志丹说:那我要听听熊雄主任的意见。

王柏龄说:熊雄算什么啊,他的意见你也要听!

刘志丹说:不许你污蔑我们共产党。

教官李之龙赶了上来问刘志丹:你们在吵什么?

刘志丹说:王柏龄污蔑我们黄埔的共产党员。

李之龙对王柏龄说:王瓜儿,去去去,你给我一边去!

王柏龄大怒,指使冷欣、贺衷寒带着孙文主义学会成员无理取闹,把共产党员李之龙殴打了一顿。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三人拉也拉不开他们。

白茜大骂道:土匪,王柏龄,你是土匪。

刘志丹揭露王柏龄:王柏龄,破坏国共合作,殴打共产党员,罪大恶极。

全体在场的学员都大喊:王柏龄,破坏国共合作,殴打共产党员,罪大恶极。

 

蒋介石拍桌大骂:反了,反了!打击了王柏龄,等于打断了我的一只臂膀。将李之龙给我调离黄埔军校,调到中山舰任舰长。

 

蒋介石又在潮州行营召集黄埔军校政治部熊雄,鲁易,恽代英,郭沫若等开会。

蒋介石说:为国民党和共产党两党团结,特作出限制共产党活动的两条规定:1。共产党员在军校凡有一切动作均得公开。2。国民党员如加入共产党,须向特别党部声明,请得照准。你们四人请跟我到孙文主义学会走一趟,向他们陪礼道歉。

蒋介石,熊雄,鲁易,恽代英,郭沫若召集孙文主义学会的职员王柏龄、贺衷寒、何应钦、陈诚、顾祝同、胡宗南、吴铁城、刘峙等开会。

蒋介石说:我作为黄埔的校长,没有带好你们这些学生,我决定下达取消黄埔军校国民党内小组织校长令,自本令公布尔日起,除本校特别党部各级组织应由党部加意工作外,其余各种组织着即一律自行取消,此后并不得再有各种组织发生。孙文主义学会也完成即定任务,立即着令宣布解散。

王柏龄站起来说:是,校长,我马上通知孙文主义学会会员,我早就觉得黄埔学生应该多学点军事,少管点政治,这些会会团团早就该取消了。

蒋介石说:王柏龄,你此言差矣,那不是我的意思,会会团团不能取消,应发杨光大。我决定组织统一的黄埔同学会,由贾柏涛和蒋先云为筹备委员,我任会长,一切会务均听命于会长。

 

邓颖超从上海乘火车到达广州。

周恩来对陈赓说:颖超已经到了广州火车站,我公务缠身,实在不能亲自去接,陈赓,就劳你走一趟吧。

陈赓说:可我不认识她呀?

周恩来递了一张相片给陈赓,陈赓一看相片乐了:我的周主任。您这是从哪个博物馆里掏出来的?

周恩来说:这还是我去法国留学以前她送我的。这,就要靠你的眼力了。

陈赓说:我的眼力,您放心!

陈赓来到火车站,瞪圆了眼珠子,注视着从车站走出来的每一个女郎。可是,下车的旅客都走空了,还是没有见到邓颖超呢。

此时,周恩来的住处已是宾客满堂,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新娘子哩。陈赓回来一见这局面,知道自己把新娘接丢了。

他一进门就嚷嚷:没接来,让我把新娘给接丢了!不过,这不能怪我,你们大家都看看!

陈赓举着那张旧相片,转着圈儿让大家瞧:周主任,让我拿着几年前的相片去接人,应该怪周主任自己。

门口忽然走进一位笑眯眯的姑娘。陈赓和她打了个照面,马上愣住了,正是相片上的那位!

周恩来迎上去,拉着邓颖超来到陈赓面前笑着说: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常在信中提到的陈赓。今天我有急事,请他去接你。谁想他居然把我的新娘给接丢了。还有理瞎嚷嚷!

刘志丹和白茜等黄埔同学们“轰”地围上去:罚他!周主任,狠狠地罚他!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陈赓按倒在地上给邓颖超磕头。

闹过之后,陈赓负疚地说:我认罚,就罚我给周主任操办婚礼吧。

邓颖超和周恩来要举行婚礼仪式的喜庆消息,立即在一帮青年人中传开,大家便选了个日子,在一家餐馆举行了简单而热闹的仪式。

李艳冰说:既然是文明结婚,就得有介绍人!

张治中挺身而出:我愿意当他们的介绍人。

大伙哄堂大笑。

站在后面的人嚷嚷说看不见新娘啥模样,张治中突发奇想,伸出双手把邓颖超抱了起来,放在桌子上,还大声说:大家看,大家看。

邓颖超脸通红不好意思,下面的人也笑得前仰后翻的。

大伙又在张治中的带动下,你一杯,我一杯,把新郎周恩来灌得铭酊大醉,方才罢休而归。

宾客大都散了,厅堂空了,刘志丹和白茜才走出周府。

周恩来端着酒杯对陈赓说:来,我和小超敬你一杯。

蔡畅对周恩来说:周主任,我要回去了。

周恩来酒醉了,一再说:蔡大姐,你不能走!

蔡畅只好留了下来在周府过夜。

这天晚上,周恩来心里非常高兴,喝了很多的酒。

 

熊雄接任军校政治部主任。

刘志丹和白茜到黄埔军校政治部见熊雄。

熊雄正和毛泽东、刘少奇、张太雷、鲁迅等人在谈话。

熊雄看到刘志丹和白茜,皱了皱眉头。

毛泽东说:熊雄,你这个大忙人,有人找你呢!

熊雄说:两个学生而已。

毛泽东说:叫他们进来吧!

刘少奇也说:叫他们进来吧!

张太雷说:这两个人我好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鲁迅也说:这两个人我也好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熊雄说:即然毛所长,刘副所长要他们进来,那我就喊他们进来。刘志丹,白茜,你们进来吧。

刘志丹,白茜走进办公室说:熊主任,你好!

熊雄说:刘志丹,白茜,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农民运动讲习所所长毛泽东同志,这位是副所长刘少奇同志,这位是张太雷同志,这位是鲁迅同志。

刘志丹说:我认识他们,我到农讲所听过课,我听过张太雷老师讲授的《中国革命问题》,鲁迅先生,我更知道了,不光是他的小说《狂人日记》,还有,他刚刚任中山大学文学系主任兼教务主任,是不是?

毛泽东说:你还知道得不少嘛!你们熊主任请我们几个到黄埔做报告,我还没有打好草稿,见到你,我马上就有文章呢!

刘少奇说:毛所长,你思路蛮快得嘛,见到他们你就有文章了,可我还连题目都没有想好呢!

鲁迅说:你们黄埔军校的学生,在当前形势下,要分清敌我,热爱工农,团结群众;要做到不贪钱,不怕死,爱国家,爱百姓;抛弃个人功名利禄观念,为被压迫民族的利益和工农的利益而奋斗牺牲。

熊雄说:刘志丹,你有什么事找我?

刘志丹说:我们很快就要毕业了,想找你题个词。

熊雄说:前几届毕业的学生叫我为他们题词,我都拒绝了, 今天正好毛泽东,刘少奇,张太雷和鲁迅同志都在,我就给你们题题吧。

人世斗争几日平,漫漫也应到黎明。

听潮夜半黄埔客,充耳哭声与笑声。

毛泽东等听后,哈哈大笑。

刘志丹说:请毛泽东,刘少奇,张太雷和鲁迅同志也给我题一首吧!

鲁迅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有了,我读给你们听。

二年居广州,每日见中华:

有病难求药,无奈才读书。

当官脸就变,所砍头渐多。

忽而又吃斋,南无阿弥陀。

毛泽东听后,哈哈大笑:好诗,好诗,不愧是文学大家。少奇同志,你先来吧!

刘少奇说:哎呀,容我再想想。毛所长,你先来一首长一点的。

毛泽东说;堆来枕上愁何状, 江海翻波浪 ,夜长天色怎难明,无奈披衣起坐薄寒中 。晓来百念皆灰烬 ,倦极身无恁,一勾残月向西流 ,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

刘少奇说:哎呀,该我了!瞧好的吧!开始了!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他的也是我的,所有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大家全都笑了,刘志丹笑的前仰后合。

 

蒋介石正在房内读书,王柏龄走了进来。

王柏龄说:校长,你找我?

蒋介石放下书,对王柏龄说:是的,目前我正在组织北伐,北伐军出师获捷,北定武汉三镇,东逼苏杭宁沪,声威大震,如日中天,但前线急需补充大批中下级军官。

王柏龄说:你是说把黄埔军校第四期学员都派上前线?

蒋介石说:是的,第四期学员都派上前线。明天的毕业典礼,我要参加,请你做好安排。

王柏龄说:是,校长。

 

黄埔第四期学员毕业典礼在广州郊区瘦狗岭沙河广场举行,前来观礼的宾客不下万人。

蒋介石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第四期学员毕业典礼,你们,要从今天起,立一个志愿,一生一世,都不存在升官发财的心理,只知道做救国救民的事业。要牢记中山先生的训词:三民主义 ,吾党所宗, 以建民国, 以进大同, 咨尔多士 ,为民前锋, 夙夜匪懈 ,主义是从, 矢勤矢勇, 必信必忠, 一心一德 ,贯彻始终。现在我宣布,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第四期学员检阅开始。

第四期学员方队列队经过检阅台,刘志丹高声喊道:敬礼,宣誓!

四期学员一起高声朗诵誓词:

不爱钱,不偷生。统一意志,亲爱精诚。遵守遗嘱,立定脚跟。为主义奋斗,为主义而牺牲。

继承先烈生命,发扬黄埔精神。以达国民革命之目的,以求世界革命之完成。

谨誓。

 

检阅完后,刘志丹找到白茜和李艳冰。

刘志丹说:我乍没看到你们的方队?

白茜说:我们女学员队正准备出场,突然发生一件意外的事情。

李艳冰接着说:国民党右派分子又闹事了,他们窜进女学员宿舍,把我们的裤衩,背心全都偷走了,还扔了一些很反动的文件,还在宿舍墙上乱写什么,这里是妓女院之类的下流话,把女学员队弄得乌烟瘴气。我们为了抗议,就没有出场。

白茜说:更可恨,名为校长的蒋介石,装聋作哑,还背地里给这伙败类撑腰打气呢。

刘志丹说:周主任不在黄埔了,黄埔军校的共产党员失去了主心骨,我看,我们到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去一趟,去找毛泽东,让他帮帮我们。

白茜说:好啊,那天听了毛泽东的讲演,我认定他会是一个大共产党。

李艳冰说:我也去!

刘志丹,白茜和李艳冰三人从黄埔岛搭船到了广州,直奔农讲所。

 

 

他们刚走进院子,听见一个亲切的乡音,一看,原来是李波涛。

刘志丹说:哎呀,李波涛,怎么会是你?

李波涛说:当然是我,难道你忘了,李子洲和魏野畴老师派我到农讲所学习啊。

他乡遇乡亲,分外亲切。

接着又有陕西老乡乔国桢围上来,一起拉起话来。

李波涛说:走,到我的宿舍去坐一坐。

大家来到李波涛的宿舍,刘志丹看见床上有几张《政治周报》。

刘志丹拿起报纸一看:呦,这有毛泽东的文章。

李波涛说:毛泽东是农讲所负责人,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毛泽东文章,短评,文字优美,观点鲜明生动。对了,你们找毛泽东有什么事?

刘志丹说:很大的事情,国民党右派分子跑到黄埔军校女生宿舍乱闹,还污蔑黄埔女生是妓女,搞的人心惶惶。

乔国桢说:还有这事情,这个蒋介石是怎么搞的吗?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第五章 北伐

 

这时,天空突然乌云翻滚,接着就下起了雨。

刘志丹和白茜,李艳冰回到回到岛上,衣服淋了个透湿。

雨停天晴,刘志丹淋了雨,感到身体不舒服,一看情况有变,也顾不得身体了,就赶到连里。

这时杨林跑来紧急通知:刘志丹,通知各位共产党员,小心戒备,蒋介石策划了中山舰事件,杀害了共产党员李之龙,还可能对我们下毒手。

刘志丹说:好,我和大家一起,枕枪达旦。

天刚亮,刘志丹出门去买早点,见码头上里里外外站了几层队伍。

冷欣和贺衷寒等右派带着一些打手,在军校前转来转去。

不一会儿,蒋介石坐着汽艇,来到码头上,屁股后跟着一大群随从,拿着盒子枪,刹那之间,黄埔岛上刀光剑影。

冷欣和贺衷寒叫嚷道:给我冲!

杨林跑来通知刘志丹:刘志丹,蒋介石调动队伍,已经包围了广州共产党机关、广州省港罢工委员会,你们赶快转移吧。

刘志丹跑到白茜宿舍,他对白茜说:走,白茜,我们得赶快出去躲躲,不然,右派分子发起疯来,会乱杀人的。

白茜说:叫上李艳冰吧。

说到李艳冰,李艳冰就来了。

李艳冰说:刚才我去上街上去,看到十字路口都设了哨卡,架起机关枪,各条路口都站上了哨兵。

白茜说:他们都干了些啥?

李艳冰说:听说国民党右派分子在抓共产党员,许多共产党员被殴打,局势很严重。

刘志丹说:不行,我们要去找周恩来,只有他才能说服蒋介石改弦更章。

白茜说:那就赶快走。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乘马车来到潮州西湖之滨的涵碧楼,这是周恩来的居所。

邓颖超出现在涵碧楼大门前。

刘志丹说:邓大姐,你好,恩来同志在家吗?

邓颖超说:他昨晚忙了一夜,今早才赶回来。

他们匆匆走上楼。

见到周恩来,刘志丹说:国民党右派动手了。

周恩来说:我知道!他们杀害了国民党左派廖仲凯。

李艳冰说:还有呢!他们还在街上十字路口设了哨卡,架起机关枪,各条路口都站上了哨兵。

周恩来说:这事我也知道,这是我和蒋介石为为了防止有人利用廖案集会,决定昨天晚进行戒严,组织兵力搜捕案犯。

大家松了口气。

邓颖超对刘志丹说:刘志丹,你还有什么疑问?

刘志丹说:蒋介石还叫人包围了广州共产党机关、广州省港罢工委员会,抓共产党员,许多共产党员被殴。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周恩来拿起话筒。

周恩来说:喂,你是谁?

对方说:我是蒋中正。

周恩来说:蒋校长,有事吗?

蒋介石说:这次不幸事件已经查明了,完全出于误会。我已经决定将几个闹事者撤了职,把被抓的共产党放了,你到戒严司令部来接一下吧。

周恩来说:好,我马上来!

晚上,周恩来和刘志丹带上护卫兵坐上汽车,匆忙赶往司令部。

汽车在夜幕中疾驰在人影稀少的马路上,远处不时还传来枪声。

广州的城门已提前关上。

汽车飞驰般地开到司令部的大街上,车灯灯光已照到司令部的大门上。门卫这时大声叫喊:停车。

司机喊道:是周恩来的汽车,赶快让我们过去。

司机开着汽车依然向靠近大门的地方驶去。

这时,门卫又大喊戒严的内部联络口令:撒尿!

司机随机按原定口令回答:拉屎!

门卫听后便又大声喊叫起来:不停车,就开枪了。

说着门卫手中的机枪同时响了起来。

司机身上连中数弹,但还是赶紧把车调头开进一个小巷里,随即司机昏死在了驾驶座上,周恩来的随身护卫兵也随着枪声倒下。

周恩来和刘志丹在枪响的一瞬间,急忙把身子伏下去,幸免于难。

汽车停下来时,周恩来打开车门,大声高呼:我是周恩来!

刘志丹拿起护卫兵的手枪冲出汽车,对准门卫就是几个点射,把他们打倒在地。

周恩来又大声高呼:我是周恩来!请你们停止射击!

门卫们听到喊声后,慌忙停下正在扣动机枪板机的手指,才知道错打了政治部主任,他们个个慌慌张张地涌向汽车,并急忙呼叫救护车。

周恩来来到司机面前:你怎么样了?

司机睁开双眼,当他看到周恩来:周主任,你没有事吧?

周恩来说:我没有事!

司机闭上了双眼,头一歪死了。

周恩来大哭说:这位司机昨天才到我家开车,到现在我也不知他姓什么。

刘志丹驾驶着汽车把周恩来送回涵碧楼。

邓颖超看见他们的衣服上血迹斑斑,就说:怎么?你们也参加了抓捕凶犯的战斗?

周恩来说:是啊,是啊!

 

刘志丹心里很不服气,他说:哼,蒋介石抓的是共产党,我抓的是蒋介石!

白茜说:刘志丹,不要乱说!

 

周恩来和邓颖超走进内室,周恩来说:蒋介石背信弃义,利用廖仲凯案先解决了中山舰李之龙,然后又设圈套害我!

邓颖超说: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我有心理准备。

周恩来说:假若有一天我周恩来为革命牺牲,你会难过吗?

邓颖超说:我不会难过!

周恩来说:对!这才是我的爱人说的话!

邓颖超说:我还记得,你说过,大江歌罢掉头东, 邃密群科济世穷, 面壁十年图破壁, 难酬蹈海亦英雄。

周恩来说:对,难酬蹈海亦英雄。

邓颖超说:如果蒋介石也要抓我,我就去跳海!

电话铃声响了,周恩来对邓颖超说:别理它,肯定是蒋光头打来的。

刘志丹敲门,门没有动静。

白茜走过来说:刘志丹,别打扰周主任,他们可能已经入睡了。

刘志丹拿起电话问:你是谁?

对方答道:我是蒋中正,你又是谁?

刘志丹听到是蒋介石,不禁大怒:蒋介石,你这个瓜娃子,我正要找你!

蒋介石一听: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志丹说:刚才我陪周主任去司令部,我们的车在司令部门口遭到门卫枪击。

蒋介石说:这事我真不知道,周恩来出事啦?

刘志丹说:我们死了两个人,周主任完好无损。

蒋介石说:你是谁?

刘志丹说:我是黄埔四期的学生,名字吗?恕我不能告诉你!

蒋介石说:告诉你,第四期学生都要分配工作,参加北伐。

刘志丹说:北伐?

蒋介石说:明天我们要举行北伐誓师大会,我要你来参加。

刘志丹说:什么?要我参加?

蒋介石说:就这样,别多说了!我不记较你骂我,行了吧?

刘志丹听到对方放电话的声音。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坐马车来到广州位于中山三路的东较场。

东较场有演武厅,有堂5间,泊水厅、东西厢房、四卫厅各3间,还有演武亭,亭前竖牌坊一座,上书“演武”二字,为骑兵训练场地,占地达1488万平方米。

今天,国民革命政府在这里举行北伐誓师大会,各界群众5万余人参加。

刘志丹看到,东较场军旗招展,刀光耀日,北伐军队,省港罢工工人和各界代表情绪高涨。

会场上搭建了大礼台,礼台的横额上是用鲜花缀成的“我武维扬”4个大字。礼台上正中悬挂着孙中山的遗像、遗嘱,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礼官,李济深担任检阅总指挥。授印、授旗,宣誓和阅兵等仪式,典礼庄严肃穆,将士斗志昂扬,为国民两党合作的北伐揭开了序幕。

刘志丹终于看到了蒋介石,他对白茜说:走,我们去和蒋校长见个面!

白茜说:你那么恨他,还和他见什么面,我不去!

李艳冰说:好歹是蒋介石给你这么大面子,让你代周主任来参加,还有他蒋介石到底给我们安排坐哪儿啊?要去!

刘志丹说:那李艳冰和我一起去吧。

刘志丹和李艳冰来到蒋介石面前说:我们是代北伐军总司令部财经委员会主任周恩来来开会的。

蒋介石将手一摇,说:你们就坐到主席台上,不要下去了。

刘志丹说:我们还有一个人呢!

蒋介石睁开眯缝的眼睛说:你是不是有点太罗唆?好了,别管别人,懂吗?

刘志丹和李艳冰坐到主席台上,很靠近蒋介石,台上坐着的还有宋美龄,邓演达,李济深,李宗仁,唐生智,吴稚晖,谭延闰,陈铭枢、朱德培,张发奎,张治中,何应钦,程睶,白崇禧等。

 

蒋介石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

嗟我将士,尔肃尔听,国民痛苦,火热水深。土匪军阀,为虎作伥;帝国主义,以枭以张。本军兴师,救国救民。总理遗命,炳若日星。复我平等,还我自由。嗟我将士,为民前锋,有进无退,为国效忠。

国民革命军总参谋长李济深说:现在请中央监委吴稚晖给北伐各部队授军旗,请国民政府代主席谭延闰给蒋介石总司令授印。奏乐。

参加授旗的部队有;

蒋介石的嫡系何应钦的第一军,

谭延闰,鲁涤平的第二军,

朱德培的第三军,

陈铭枢、张发奎的第四军,

李福林的第五军,

程睶第六军,

李宗仁的第七军,

唐生智的第八军。

蒋介石说:同志们,北洋军阀吴佩孚四路大军进攻我中华民国的重省湖南,要与我北伐军决一雌雄。我北伐军八路大军全力进攻湖南。现在我命令,部队立即出发。

蒋介石将总司令印重重地盖在北伐军出征檄文上。

 

刘志丹代周恩来任北伐军财政委员会主任。

北伐军财政委员会十分忙碌。白茜和李艳冰拿着帐单跑来跑去。

刘志丹来到白茜的办公室。

刘志丹对白茜说:蒋介石设想在三个月内完成北伐,一举占领武汉,以便攫取更大的权力,要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军费是关键间题。

白茜说:可是广东国民政府财政部的经济状况入不敷出, 捉襟见肘, 应付眼前生存尚不足, 何能支付庞大的北伐军费开支?

刘志丹说:蒋介石的军事预算是按三个月计算的,但实际上, 以后战争的发展与延长均超过蒋介石最初的预想,所以军费开支便不断扩张。

白茜说:广东全省统一以后, 每年财政收入, 当为四千万至五千万元,。

刘志丹说:如以十成之七用于军费 ,可将全省军额定为十五至十八师, 每师每月经费十三万元 至少全年经费二千四百万, 一个月当在二百万左右, 这是最低数额。

 

白茜说:那么,北伐军费开支数目三个月至少不低于七百五十万元。

刘志丹说:也就是说,就是将广东全省每年财政收入用于军费开支,都还差一半。

白茜说:是的!

刘志丹说:我们必须广开财路,开源节流。

白茜说:具体怎么办呢?

刘志丹说:等我和财政委员会的各位委员商量后再说。

早上,刘志丹和白茜走上广州街头,街上到处响彻《北伐军歌》。

•;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努力国民革命,努力国民革命,齐奋斗,齐奋斗。

•;工农学兵,工农学兵,大联合!大联合!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帝国主义,齐奋斗,齐奋斗。

•;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国民革命成功,国民革命成功,齐欢唱,齐欢唱!

白茜说:刘志丹,你说怎么样广开才路?

刘志丹说:设卡征税、走私贩烟、设局招赌呗!

白茜说:这不是为犯罪提供条件吗?

刘志丹说:那你说怎么样广开才路?

刘志丹和白茜来到中山石岐,这里邻近澳门。

刘志丹指着远方的澳门说:那里就是澳门,澳门黄赌毒盛行,石岐深受其害。

白茜说:那我们过去看看吧,也知道知道啥叫黄赌毒。

刘志丹说:我已经去过了,告诉你,那里毒品首推鸦片,吸毒者形销骨立,家财散尽,甚者家破人亡。赌博嘛,形式极多,为害市井居民者最是麻将,沉迷者通宵达旦,越赌越大。有所谓充顶者,庄家出价10元,同桌者同意充顶,输了需双倍付款。一夜下来便输得囊中如洗。

白茜说:这样害人,我们北伐军能搞吗?

刘志丹说:当然不能,不过,我看到有一种,我们能行。

白茜说:真的吗?那你说说!

刘志丹说:那就是广州八十字有奖义会,又叫白鸽票。

白茜说:那我知道,就是彩票呗。哪八十字我忘了!

刘志丹说: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 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 秋收冬藏 闰馀成岁 律吕调阳 云腾致雨 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 玉出昆冈 剑号巨阙 珠称夜光 果珍李柰 菜重芥姜 海咸河淡 鳞潜羽翔 龙师火帝 鸟官人皇。共80字,故名八十字有奖义会。每场摇珠开出20字,按中字多寡奖励。

白茜说:那我们就赶快接手这项工作呀!

刘志丹说:我已将广州八十字有奖义会由宝恒公司商人承办,北伐军伙食就依赖该公司接济。我还准备和利源、天利公司商人合作,再办它几个。

白茜说:太棒了,来,我亲你一个!

刘志丹说:这儿人太多,找个避静一点的地方吧。

 

白茜说:避静一点的地方就在对面。

刘志丹说:你是说澳门?

白茜说:对!带我走吧!我是你的了。

刘志丹说:你听,轮渡的汽笛在鸣叫!我们快走吧!

 

刘志丹和白茜走到关口,被英国巡警拦住。

英国巡警对刘志丹说:Sorryplease show documents。(对不起,请出示证件。)

刘志丹对巡警说:I'm SorryI did not documentI am the Whampoa Military Academy graduatesI only Whampoa student ID card。(很抱歉,我没有证件,我是黄埔军校的毕业生,我只有黄埔学生证。)

英国巡警接过刘志丹递过来的证件,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向刘志丹敬了个礼:Liu Zhidan generalyou can freely cross the border。(刘志丹将军,你完全可以随意过关。)

 

刘志丹和白茜住进了澳门新八佰泮附近金域酒店。

白茜说:我肚子饿了,我们先到附近吃点东西。

刘志丹说:对面金色拉斯维加斯自助餐,很不错哦。

刘志丹和白茜来到金沙,两个人端起盘子去夹菜。

 

白茜说:东西不错,价钱也便宜,菜还随你挑!很棒!

刘志丹说:真好吃,尤其是豆沙饼和锅贴,还有猪排面,燕窝蛋挞,榴莲布丁,你要一试!

 

深夜,刘志丹和白茜在皇朝观音像的附近海边漫步。

白茜说:吹一下海风,挺舒服的!

刘志丹说:白茜,我可一直在想你的吻,哈哈,我们是不是该回酒店休息一下啦?

白茜说:既然你那么猴急,那我们就快回吧!

刘志丹说:这儿其实就是最僻静的地方,白茜,我爱你!

白茜一下扑到刘志丹的怀里。

刘志丹在她耳边轻声说到:白茜,想要啊?

白茜平时比较害羞,今天却不知道是怎么这么兴奋,居然主动来撩拨刘志丹。

白茜说:我不管,人家就是想要嘛。

听到白茜主动的要求,刘志丹也不由得兴奋起来,狠狠的吻了过去。他们轻轻的除去彼此的衣物,然后用手向对方进攻过去。

刘志丹说:白茜,小宝贝,你今天这么想要啊,下面都这么湿了。

白茜说:讨厌,你……你下面还不是硬得不象话。

白茜被刘志丹摸得有点激动了,声音也大起来。

刘志丹说:嘘……小声点。

刘志丹手加紧在白茜身上游走,在她的敏感地带更是用力的照顾,不一会就让她不能自已了。

白茜低声要求道:来嘛……快来嘛……我要你……。

听道白茜这样说,刘志丹马上压了上去,用已经涨大的阴茎在白茜的桃源洞口和阴蒂上来回的磨着,让她更是激动,阴道也能缩得更紧。白茜的双腿已经紧紧的缠住了我,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感觉是时候了,刘志丹挺起阴茎狠狠的插了进去。

白茜说:啊……讨厌……你的鸡巴怎么这么大……

不给她踹息的机会,刘志丹马上小声但快速的抽插起来,真是紧啊。

由于不敢大声的呻吟,白茜只得用力的缠紧刘志丹,在刘志丹耳边急促的娇喘。

刘志丹正用力干着心爱的白茜,真是一种莫名的兴奋,比平时刺激多了,驴行途中做起来真是爽啊。刘志丹用劲、刘志丹加快速度冲刺……

白茜的娇喘声也越来越沉重,她马上要高潮了,刘志丹也要来了,又是一次完美的性爱。

刘志丹紧紧的贴在白茜身上,几乎全部抽出再一查到底,用耻骨磨擦阴蒂,用身体磨擦白茜的身体,慢慢的兴奋的感觉又回来了,并且刘志丹也感觉到白茜也到了高潮的边缘。

白茜紧紧的抓着刘志丹,手指象陷入了肉里:快……加油……加油……

刘志丹说:白茜,宝贝,舒服吧,我也要来了……

这时,白茜开始在刘志丹身下颤抖起来,她达到高潮了。

 

刘志丹不甘心:怎么办?停下来吗?我刘志丹也要一泄为快。

刘志丹还是不停的抽插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白茜又高潮了。

白茜说: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这么久了还没来,我不行了,我感觉要晕过去了……

白茜有点吃不消了,向刘志丹讨饶。

刘志丹说:我也不知道,唉,算了,那就不来了吧。

说着,刘志丹停止了抽动,慢慢的拔出仍然坚挺的老二。

白茜说:老公,对不起,没让你尽兴,回广州一定好好补偿你。

 又缠绵了一会儿,白茜竟然沉沉睡去,还轻声打起了鼾,大概是累了吧。

刘志丹翻来覆去睡不着。

听着白茜悠长的呼吸声,刘志丹过了好久才又迷糊起来。

怎么又来了?刘志丹感觉有手在抚摸自己还半硬不硬的老二:白茜又想要了?

刘志丹睁开眼却发现那不是白茜的手,竟然是李艳冰的手!

刘志丹说:你…。你…。你,你干什么!

刘志丹有点慌,但老二已经不争气的硬了起来。

李艳冰说:我干什么?你们两个讨厌死了,你们俩个偷偷跑到这儿干事,也不叫我一声,干得热火朝天的。还问我在干什么。

刘志丹说:原来你刚才一直在旁边偷听!

李艳冰说:还用偷听么?我不想听都不行。

李艳冰一边说着,手上却一直没停。

刘志丹也越来越硬了。

刘志丹说:你停下,你停下,白茜在旁边呢!

刘志丹的手挡住李艳冰的手。

李艳冰说:哼,她也要负责。

刘志丹说:停,停,停,你的手不要再动了,小心我犯错误。我可是男的,你再摸下去我可忍不住了。

李艳冰说:嘻嘻,就是要你犯错误,来吧,让我也好好满足一下,你不是刚才没射吗。

刘志丹说:不要开玩笑了,刚才的事算我们对不起好不好。

李艳冰说:谁和你开玩笑,你不让我好好满足一下,我怎么过得了。刘志丹说:不会吧,白茜就睡在旁边呢。

李艳冰说:怕什么,她不是睡着了吗,正打鼾呢。刚才我在旁边你们两个不是做得很愉快吗!

刘志丹说:那可不一样啊。

李艳冰突然搂住了刘志丹的脖子,在刘志丹耳边低语,并开始亲吻刘志丹的耳垂,用舌头调皮的在刘志丹脖子耳朵来回的打着旋,手也不停的抚弄刘志丹下面。

李艳冰的皮肤跟白茜差不多光滑,但是感觉身上更紧一些,可能是平时有经常运动的缘故吧,这点可以从乳房上得到证实。

白茜的乳房大而柔软,而李艳冰的则坚坚挺有弹性。

刘志丹的手开始向李艳冰下面的黑森林探索,李艳冰的手也早已握住刘志丹的老二上下套弄。

刘志丹说:原来你已经这么泛滥了,刚才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刘志丹的手指在李艳冰说:李艳冰的洞口和阴蒂上来回碾压。

李艳冰说:嗯……轻点……好舒服……就是那里……我就是想要嘛……。啊……不要笑人家……

刘志丹感觉李艳冰的唇和身体越来越烫,套弄刘志丹的阴茎也越来越用力,知道她想要了。

刘志丹说:小坏蛋,是不是想要了呀,想要就说哟。

刘志丹手更是在她的要害处加力。

李艳冰说:讨厌,知道人家想了,还故意这么说,嗯……来吧。

李艳冰说着大大的张开双腿,拉着刘志丹的阴茎往她的下面靠去。

刘志丹说:嘿嘿,着急了吧。不要急,先等等。

李艳冰说:还等什么呀,快来呀,不要逗人家了。

刘志丹说:万一等会白茜醒了,那可不得了。这样吧,先穿点衣服,我们走远点。

李艳冰说:这是个好办法,快点走吧,人家忍不住了。

刘志丹和李艳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刚铺好了衣服,李艳冰就迫不及待的扑过来坐在刘志丹身上扒掉他的裤子,扶着他的阴茎狠狠的坐了下去。她下身早就脱得光光并且水流成河,于是应声而入。

李艳冰坐在刘志丹怀里,双腿缠着刘志丹的腰,手死命搂着刘志丹,不知是冷还是沉静在被插入的性福中。

李艳冰的小穴包围着刘志丹的老二,热得象熔炉一样,这种全新的感受,让李艳冰感觉特别的刺激。

刘志丹手不断托起李艳冰结实的臀部再重重的放下,感觉老二不断钻入那一团火热,然后猛的击打着一团软肉,十下,二十下……无数下,兴奋的刘志丹仿佛不知疲倦,不停的托起放下,直至感觉到有些泄意才停下,这几十下没有对白茜时那种怜香惜玉的感觉,完全是性欲发泄式的狠干,一种不同平日的莫名的兴奋正在心底滋生,真他妈太爽了!比干白茜爽多了。

刚才狂干时没注意,停下来才发现李艳冰的向后仰着,一动不动。

天哪,不会是真被刘志丹干死了吧!

刘志丹轻轻的摇了摇李艳冰:喂,艳冰……

几秒钟后,李艳冰终于娇喘了一声:啊…你太狠了,你,刚才酸死我了,感觉象完全透不过来气了。

说着,李艳冰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这好像是高潮的前兆!

刘志丹说:不是让你很爽么……你是不是要来了。

李艳冰说:讨厌,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不过,感觉……感觉好像真的不错,平时都没有这么快高潮的……你……你继续嘛……

刘志丹说:我厉害么?嘿嘿……

李艳冰说:讨厌,你这人怎么这么变态……我才不说……嗯…啊

刘志丹见她嘴硬,用老二在里面缓缓的搅拌。

李艳冰说:嗯…啊,痒啊,你,不要动,不……动。

刘志丹说:到底是动,还是不动!

刘志丹一边说一边抵在花心上磨着。

李艳冰说:要动,啊,不,那里,啊,不……动啊……

刘志丹说:快求我!

刘志丹用力的在里面钻动,不时的袭击李艳冰的花心,她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嘴里也哆哆嗦嗦的快要说不出话来,越来越紧,似乎里面也在颤抖。

感觉到她的变化,已经是高潮边缘了,刘志丹索性停了下来。

李艳冰动情得胡言乱语了:不要停啊,继续用力,用力啊,加油,加油……

刘志丹说:求我,不然我就停下,就此打住了。

李艳冰说:你!你太坏了,我,我……啊!

刘志丹又用力的顶了一下:说,快说!求我干你,求我干死你!

刘志丹也有点兴奋得发狂了:说了,我马上让你高潮得昏死过去……

李艳冰说:我不说,啊~~

刘志丹用力的研磨李艳冰的花心,然后猛的抽出,停在洞口。

刘志丹要摧毁她的防线。

李艳冰说:啊~!求你来嘛

 

刘志丹继续逼迫她:要说干,求我干死你……求我用jb干你的骚逼,快说!

李艳冰说:呜,来嘛,求你干我,干死我的,干死我的骚…啊~~~听到这里,刘志丹也再忍不住了,重重的插了进去。

由于刚才的那几十下,刘志丹的手也酸了,那个姿势征服感也不强,于是把李艳冰仰放在垫上,把她的两条结实的玉腿架在肩上,分开,狠狠的一插到底,再磨上一磨,搅上一搅,再完全抽出,一插到底……

刘志丹心里疯狂的念叨着:干死你,干烂你

 

李艳冰说:啊~,啊~,哎呀,啊~……

李艳冰歇斯底里的呻吟着,叫喊着,在静夜里显得格外的淫荡,野外的虫虫也吓得不敢吱声了,除了抽插的啪啪声和李艳冰的呻吟,格外的宁静。

虽然已经离营地较远,但听见她这样的高声淫唱,刘志丹还是用手捂住了李艳冰的嘴,还让她吸吮他的指头,现在只能听见她的呜咽声,越来越象在强奸她了,快感也越来越强。

刘志丹也要射了。于是把她的双腿从肩上放下,分开两边,用他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双手从她背后用力搂着,这样每一次不仅插入得深,而且还能摩擦她的阴蒂、摩擦她的乳房,揉弄她的身体,刘志丹也会得到更大的刺激。

用力做最后的冲刺,并用唇再次封住了李艳冰的嘴,还是让她只能发出呜呜声。

这时,李艳冰突然全身紧绷,阴道也缩得紧紧的,似乎在抽搐,似乎有数股热流喷射……她先高潮了,这更激起了刘志丹的暴虐,更发狂的冲刺……更紧的阴道,奸她,奸死她……终于,又十几下后,憋了许久的精液如潮的喷入她的秘穴,她的花房,液体灼热的温度加上冲击,极度的快感让李艳冰白眼一翻,暂时失去了意识……

刘志丹喘息着压在李艳冰身上,用唇轻吻着她的颈侧,好半天她才幽幽回过神来。

李艳冰满足地带着高潮的余韵自言自语着:太舒服了,象上了天,你太会干了……

刚才用力过度,刘志丹懒懒的没有力气,不想说话,只是揉着她的乳房。

享受着手中的温软,听着李艳冰那象催眠曲一样的呓语,刘志丹好像睡着了。

冷不丁的醒来,想着万一白茜醒来发现身边没人……

刘志丹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李艳冰赤条条的缠在刘志丹身上,好像也睡着了。

刘志丹赶紧摇醒她,催促着立即回去。

他们回到白茜身边,小心的睡下,白茜没醒过。

刘志丹躺下睡觉。

白茜突然探过身来缠在刘志丹身上,呓语道:刚才你怎么不在呀,上哪去了?

刘志丹说:李艳冰也跟来了,她想我陪她出去逛。

还好,白茜迷迷糊糊没有细问。

三人一起回到金域酒店,又是一阵疯狂,然后一夜无梦,睡得很香。

 

 

 

 

 

 

 

 

 

刘志丹回到广州,恰巧林彪也从湖南战场上刚刚回来。

两人相见,十分高兴。

刘志丹向林彪打招呼:林彪,你回来了!

林彪说:是的,我回来了。你一定想知道北伐前线的情况吧?

刘志丹说:不忙,不忙,先请你到我的办公室坐一坐。

刘志丹和林彪来到北伐军财政委员会。

刘志丹说:听说你在北伐军里只当了个小排长,你很不服气,是不是?

林彪说:黄埔四期的同学大都如此,我没有什么不服气。刘志丹,我听说你倒是很神气啊!当了北伐军财政大臣了。

刘志丹说:没什么,没什么!很快就要换人了,我又有新的工作。

林彪,湖南的战事如何?

林彪高兴地说:我回来的时候,北伐军已经攻克了平江、岳州,现在该打过汩罗江去了。刘志丹,你当的好好的主任,怎么又换呢?

刘志丹说:本来蒋校长很气重我,要我继续干下去,可是,北洋军阀冯玉祥响应蒋校长北伐,受国民政府任命,当了国民联军总司令,占领了西安,当了陕西省主席,向广州要干部。蒋校长调我去冯玉祥部队。林彪,你一定也有新任务。

林彪说:不好意思,我回来是跟表妹陆若冰结婚。

刘志丹说:好事啊!她长得怎么样?

林彪说:长得白皙娇艳,亭亭玉立。

刘志丹说:你真是个福将,还有桃花运。我可惨了,天天被白茜缠着不放,想去红灯区玩玩都不行,这哪像是革命军队嘛!整个一个清朝羽林军。

林彪说:怎么,刘志丹,你又想和白茜结合?听说你老家有老婆!

刘志丹说:没办法,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了!

林彪说:那我们一起办婚事!

 

 

 

 

 

 

 

 

 

 

 

 

 

 

 

 

 

 

 

 

 

 

 

 

 

 

 

 

 

 

 

第六章 进绥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还有十几名黄埔军校毕业生,从广州整装北上。

他们水陆交通兼用,赶往绥远的五原县。

李艳冰说:刘志丹,五原县在哪里啊,我们去那儿干啥?

刘志丹说:冯玉祥将军在绥远省五原县誓师出兵援陕,我们要配合杨虎城将军斗倒军阀刘镇华。

五原地处内蒙古河套平原腹地,县域南临黄河,北有阴山横亘,东临鹿城包头,西与临河区接壤,乌加河流贯境内,灌溉发达。黄河由五原、临河交界处老楞河头入境,为东经107°37′,至五原前旗交界处的四科河头出境,为东经108°11′。此段河道是黄河干流在地球表面纬度最高的河段。五原境内的黄河流经天吉泰镇、套海镇。其北与之并行的是总干渠(二黄河),它由磴口、临河向东进入五原,又进入前旗而汇入三湖河,在五原境内长435公里。县内各干渠均由此渠引水灌溉。与黄河有关的是乌加河,在改道的过程中使整个河套平原成为土质肥沃的冲积平原。

刘志丹一行踏进五原,领略不尽塞外风光。

白茜用手一指说:哇,这么多的洼地和天然壕沟!

刘志丹说:这些洼地与壕沟长年积水,形成大小不同的泊尔洞,大的几千平方米,小的也有十几平方米。大多分布在县境西部的塔尔湖镇、银定图镇、新公中镇,以及县境南部的套海镇、东部的胜丰镇、隆镇也有零星分布。

李艳冰说: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真是一点也不假。

白茜说:你看,那漫山遍野的葵花。

刘志丹说:自古以来, 五原郡有龙游原、乞地千原、青领原、可岚贞原、横槽原。 土地肥沃,水草丰美,畜牧业发达,奶牛成万,羊牛成群,葵花是五原最靓丽的风景。

政治部副部长刘伯坚,政治军事顾问乌斯曼诺夫在五原县城门口迎接刘志丹,白茜,李艳冰等人。

乌斯曼诺夫说:Добро пожаловать вы для национальной коалиции от имени Генерального Фэн Юйсян Лю Zhidan назначен начальником Генерального штаба в штаб-квартире организации Национальной коалиции。(欢迎你们参加国民联军,我代表冯玉祥将军任命刘志丹将军为国民联军总部组织科长。)

刘志丹说:国内革命形势高涨,人心所向北伐,冯玉祥将军顺应历史潮流,归顺广东国民政府,配合北伐,我刘志丹十分敬佩,我对这个工作很感兴趣,快带我去看看我的办公室吧。

刘伯坚说:我是刘伯坚,我带你们去!

 

女警杨雪进入了刘志丹的办公室。

刘志丹对她说:杨雪,你有事?

杨雪忽然低低惊呼一声,伸手捂住了胸部,小心翼翼地挪到沙发边坐下,

先扯掉领带,然后一颗一颗解开警服的纽扣。

她感觉到自己又溢奶了!

杨雪说:不好意思,我自从生产之后,奶水就十分旺盛,平常只要一想到女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出现哺乳画面,奶水就会立刻如开闸一般分泌出来,而且又快又急。

刘志丹站起来说:那我去把门关好!

杨雪说:这真是件尴尬事!

警服的纽扣全部被解开了,杨雪刚刚脱掉整件制服。

突然有敲门声「砰砰砰」响了起来。

刘志丹吃了一惊,转头大声问:谁啊?

门外,刘伯坚用洪亮的嗓门嚷道:是我啊。你还没下班吗?嗯,我跟你说一声,今天下午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刘志丹道:为什么啊?我可以上班,没问题!

刘伯坚说:不不,你应该早点回去陪陪白茜小姐吧。刚才我听她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刘志丹一听就急了:你别管了,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您还是让我上班吧……

刘伯坚离开了。

杨雪说:刘志丹,给我拿一个杯子来。

刘志丹把自己的杯子递给她。

杨雪拿起杯子,耐心地将双乳里的奶水轮流挤尽,然后也不戴胸罩了,就这

么捡起警服披在身上,一颗一颗地扣好了纽扣。

杨雪头晕脑胀,心中越发焦急。她微微松开手臂,偷眼望向自己的胸部,只见鲜红的领带下面,警服的前襟已经湿了两大块,天蓝色的布料变成了半透明状,十分清晰地映出了里面丰满巨乳的轮廓,就连两粒乳头的形状都若隐若现,看上去淫靡之极。

杨雪看到刘志丹盯着自己胸部,马上说:真是羞死人了!

杨雪胸部气呼呼的一阵起伏,奶水更是加快流出,制服上的湿痕进一步扩散了,有部分已经超过了手臂的遮挡,悄然蔓延到了外面来……

刘志丹奔过来一把抱住了杨雪,就仿佛久别的亲人终于重逢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刘志丹拥抱着杨雪,深情地说:是我不好。

刘志丹低头望这巨乳女警的胸前污迹斑斑,湿漉漉的制服紧贴着高耸的双乳,就跟刚从水里抛出来一样,令那对丰满肥硕的肉团透衣显形,两粒乳头更是纤毫毕现,就连渗奶而出的过程都看得清清楚楚,形成了一种另类的诱惑。

 

刘志丹轻抚着杨雪的背脊,低声耳语说:你也该抱紧我,表现得亲热一点吧。嘿嘿!

杨雪垂下手臂,从刘志丹腋下反搂住他强壮的躯体。两人互相紧紧搂抱着,女人丰满的乳房严丝合缝的挤压着男人的胸膛,将湿透的制服前襟完全遮住了。

刘志丹神色甚是陶醉,尽情享受着与她成熟胴体全面接触的滋味。从广州和白茜缱绻到现在,差不多整整半年了,现在嗅到这巨乳女警身上淡淡的体香,感受到她销魂的身材曲线,令他胯下的肉棒一下子就亢奋的勃起了!

刘志丹吻得放肆,舌头在杨雪温暖的口腔中乱扫乱舔,很快就捕捉到了那拼命躲闪的嫩滑舌尖,贪婪地吸吮了起来。

杨雪胀红了脸,本能地就想一口咬下去,但刚才这男人说的话却犹如暮鼓

晨钟,重重地敲击在她心头。

杨雪突然兴奋起来,双手抱住刘志丹的屁股,激烈而狂热地回应着他的吻,甚至还主动将舌头送入他口中,与他的唇舌做最亲密的交流。

刘志丹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双眼射出灼热的光芒,贪婪打量着坐在身边的

杨雪。

这巨乳女警胸前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天蓝色的警服就跟吸水海绵似的,被乳汁完全浸透了,而且因摩擦过度变得皱巴巴的,看上去说不出的狼狈。湿透凌乱的制服紧紧贴在肌肤上,半透明的上身显得更加诱惑惹火,两个滚圆肥硕的巨乳就跟熟透的奶瓜一样,随着呼吸有节奏地上下起伏,那对颗粒饱满的乳蒂在制服上形成了清晰的柱状凸起,凸起周围的湿痕仍在不断加深、继续扩散……

杨雪说:你看够了没有?

刘志丹抬起头,迎视着杨雪的目光,笑嘻嘻地说:当然看不够!你这对大奶,我永远也看不够!

杨雪哼了一声,仿佛甚是不屑,但却没有抱臂护胸挡住他的视线。似乎她

已经清楚,这种举动是毫无意义的,只会浪费自己的体力和时间。

杨雪微微颤抖了一下,低头望向自己的胸部,眼眶突然红了。

她轻轻说:我的乳房很胀,你……为什么都不帮我揉一揉?

刘志丹失声说:你说什么?

杨雪一字一句说:我说,科长同志,你应该早点把手放到我的乳房上来,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刘志丹高兴的欢呼一声,一把将杨雪搂进怀里,让她背对自己坐在大腿上,低

下头轻咬着她的耳垂。

敏感的耳垂被舔弄,杨雪的呼吸很快就急促了,用呻吟一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两人再次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良久,唇分,但两人的口唇边仍连接着一条细长的晶莹水线。

刘志丹说:好啦,让我看看,你这对大奶子究竟有多胀!

调笑声中,刘志丹伸手到杨雪胸前,将警服的纽扣一颗颗解开。

然后他一手拉高鲜红的领带,一手将湿透贴体的制服前襟缓缓左右揭开,令

赤裸的肩膀和丰硕的双乳暴露在空气之中。

终于目睹到这对极品大乳真实的全貌了!

这对原本就超出常规尺寸的巨乳,两颗雪白的肥硕乳球就像发酵的面粉一样,膨胀到了有些夸张的程度,简直是丰满得不能再丰满、巨大得不能再巨大了,就算西方色情杂志里那些反复隆胸过的超级奶妈,比较起来都有所不如。

这对大奶子的坚挺已经打了折扣,虽然还不至于下垂,但却明显变得柔软而酥松,沉甸甸的压迫感也更加明显。乳晕也扩散得比预料的更大一些,并且呈现出成熟少妇才有的淡褐色。乳蒂犹如两颗紫葡萄似的,无论从色泽还是形状来看都很诱人,尤其是正中凹槽状的奶孔,仍残留着少量满溢欲滴的白色乳汁,令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吸一口。

这是一对成熟、火爆、完美的没有丝毫瑕疵的丰硕乳房,充满母性特有的温柔和诱惑。

刘志丹赞叹着松开手,红领带飘然滑下,躺在了深深的乳沟里,将那对巍巍高

耸的双峰衬托得更加白皙、更加雄伟。

刘志丹怀着激动的心情,双手缓慢地攀了上去,轻轻揉捏了一下。

他手掌稍微一用力,满把的肥嫩乳肉就会争先恐后地从指缝间隙挤压出来,令所有手指犹如陷入棉花堆般深深埋进去,再也舍不得出来!

刘志丹说:听白茜说,你漏奶漏得厉害,每天都要换十几个胸罩?

刘志丹一边调笑,一边恣意玩弄着这两个雪白肥硕的大肉团。久违的美妙手感

令他兴奋莫名,胯下早已硬邦邦的支起了帐篷。

杨雪软弱无力地向后靠在他怀里,任凭他的魔掌为所欲为,嘴里轻微喘息

着应道:哪有……那么多!顶多也就……五、六个……

刘志丹说:是吗?哈,那么是你姐姐的奶水多,还是你的多呢?

杨雪说:我不……知道。啊……姐姐……早就不戴……胸罩了!

说笑声中,刘志丹双手用力向上推挤,将那对极其丰满的大奶子尽量托、压到

上方,几乎碰到了杨雪的下巴。

然后他再从她肩膀处探过脑袋,轻轻松松就叼住了其中一颗乳头,贪婪地吸吮了起来。

一股微带腥味,但却新鲜无比的人乳流入了口中。

刘志丹说:哇……美味!

刘志丹含糊不清地赞扬着,手掌挤压着乳晕周围,令奶水更快、更多地涌入嘴

里。

杨雪说:别……别吸太多……留一点……给我女儿……

杨雪红晕满脸,断断续续地恳求着,但胸部却反而挺得更高,主动将高耸的乳峰凑向对方面颊。

刘志丹吸奶更加方便了。他几乎把口鼻全都挤进了柔软肥硕的乳肉里,大手不断掐着乳尖,嘴巴拼命蠕动着,将饱满的奶头咂吮多啧啧有声。吸够了这一边乳房,他又转到另一边,就像个婴儿一样饥渴吞食纯洁的母乳。

杨雪喘气加剧,就感到自己胸前的水龙头又被拧开了一样,奶水源源不绝地被吸了出去,但是盛装奶水的巨大容器仍然是满的,丝毫也没有衰竭的迹象。

杨雪意乱情迷地呻吟着,乳头传来一下又一下的抽搐感。每一下抽搐,就有一股奶水汩汩流出,同时阴道里也会同时泛起强烈的空虚感,就好像生命的精华一起离体而去了。

刘志丹十指狠狠并拢,使劲抓捏着掌中丰满鼓胀的肉团。

只听嗤、嗤两声轻响,两股细细洁白的乳汁喷了出来,尽数洒在座位上。

杨雪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就觉得不单阴道里泛起空虚感,就连子宫都剧烈地收缩了起来,仿佛在呼唤着生命精华的注入!

刘志丹两手左一下、右一下地轮番捏着这对肥腻肉团。于是那一股股圣洁的乳汁也就应声碰出,就像机枪一般,随着刘志丹的手掌指挥扫向各个角落。

杨雪说:啊……求求主人……别这样……啊啊……别这样……

刘志丹胸有成竹地调侃着,左手继续爱抚杨雪的丰乳,右手直截了当地深入

制服裙里,嘶啦,一声扯裂了内裤,然后两根手指直接捅入了蜜穴中。

杨雪猛然仰起头,后脑几乎撞到了刘志丹的鼻子,整个身躯也差点跳了起

来。

刘志丹说:不错嘛!生了孩子还是这么紧凑,我可以放心了!

刘志丹做出大大舒了口气之状,指头就在温暖的阴道里迅速抽动起来。

杨雪呻吟道:噢……噢噢……

杨雪全身都颤抖不已,俏脸上分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一双修长的美腿跨坐在刘志丹身上,一会儿夹紧一会儿松开,臀部也跟着手指抽动的频率来回摇摆。

刘志丹说:怎么样?想要了吗?快说……想不想要?

刘志丹连声追问,左手大力抓捏巨乳,右手快速抽送阴道,同时对两个敏感区

域展开猛烈攻击。

杨雪泪流满面地哽咽着,双手从软弱的抗拒转为迎合,协助刘志丹的魔掌更加用力地揉弄自己的乳房,令那一股接着一股的奶水到处乱喷。而她双腿之间更

是淫汁泛滥,每当刘志丹的指头拔出去时,都会带动几滴汁液飞溅而出,有的更与喷洒的奶水在空中相会,令办公室里很快变得狼籍不堪,座椅上、屋顶上、地上,到处都布满了一道道淫靡的水痕。

刘志丹猛然抱起杨雪,将她整个人悬空撑起在自己腰部上,然后释放出昂扬坚

硬的肉棒,直接穿过制服裙顶住了湿漉漉的蜜穴,嘿的一声就长驱而入了!

杨雪发出长长的苦闷声音,但俏脸却兴奋的红透了。她甚至不等余新抽插就主动扭起屁股来,就这样坐在他怀里一上一下、一起一伏地套弄着肉棒。

杨雪说:终于又被……插了……啊啊……主人你好硬……噢噢噢……大鸡巴……好

……啊……

刘志丹再度将杨雪一推,令她整个上半身都贴住了车窗玻璃,然后从阴道里抽出肉棒,转而对准了双臀间细嫩的后庭。

杨雪察觉粗大的龟头顶住了自己一张一合的肛门,惊慌失措地哀求起来:不……不要那里!

尽管她的肛门已经被开苞了,但毕竟只有一次,当时那种剧痛仍令她记忆犹新。

刘志丹嗤之以鼻,用力一挺腰,坚硬的长矛顿时撑开了紧凑的后庭,缓缓杵进

了直肠中。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整个菊穴为自己彻底绽放了开来,就连肛门四周的皱褶都慢慢消失了。

杨雪说:啊!啊!好痛!

杨雪面色惨变,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但却咬紧牙关没有挣扎。

刘志丹毫不怜惜地嘲笑着,双手死死掐住这巨乳女警的细腰,把抽送的速度和

力量再次加强,撞得那圆润屁股「啪啪」作响。

杨雪说:痛死我了……呜呜……你的太……太大了……啊……要裂开了……呜……你要把……啊……把我撕裂了……啊啊……

杨雪说:发出压抑的哭叫声,虽然玻璃是隔音的,但是看到这么多部下就站在

面前,那种心理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由于被男人压得太紧,那对硕大的乳房在玻璃上挤成了两个厚厚的肉饼,硬立的奶头被挤入了柔软的乳肉中,奶水更是四处乱流,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又一

道污痕。

刘志丹却还不肯放过她,展开一连串凶猛的冲杀,两人的喘息声均清晰可闻,

但却不足以盖住彼此结合处发出的噗嗤、咕唧声。

刘志丹伸手一把揪住了杨雪的秀发。

杨雪悲鸣一声,脑袋向后仰到了极限,头、背、臀间形成了凹陷的弧形,

全身只有那对丰满的大奶子仍旧顶在车窗上。

刘志丹说:骚货,你到底叫不叫?

杨雪悲鸣:啊……啊……爽……噢噢……爽死了……啊……啊……

杨雪带着哭腔开始浪叫,扭动自己的腰肢,肥大的屁股向后拱着,她的子宫都被撞得麻痹了。男人越干越起劲,女人也越来越配合,大量的爱液顺着大腿

滴滴答答地流下。

刘志丹说:很好,叫大声一点!反正没人听到……你给我大声叫出来!叫!

在刘志丹的强迫下,杨雪终于抛弃了所有顾虑,一心一意地叫起床来。

杨雪悲鸣:啊啊……好舒服……都顶到……最里面啦!哦哦哦……我要死了……真

……要死了……啊……

随着失魂落魄的浪叫声,两个人的身体紧贴着办公桌,如同蛇一般扭动着、缠绕着、震颤着、疯狂着,久久也没有分开!

由于体力消耗极大,杨雪汗如浆出,尤其是额头上不断流下的汗珠,令视线都渐渐模糊了。

心中的伤痛和肉体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如一阵阵狂潮席卷全身,杨雪泪流满面,披散着秀发摇头摆臀,语无伦次地喊叫着不知所谓的话语。不仅阴道里爱液满溢,就连正在遭受蹂躏的直肠仿佛都被传染了,由原本的痛感转变成了极度的充实感和愉悦感,令她更加忘我、更加疯狂、更加彻底地沉沦进情欲的深渊。

交媾的一对男女也欲仙欲死到极点,差不多迎来了高潮。

杨雪悲鸣:插死我了……啊啊啊啊……主人……啊啊……我要死了……啊啊……主人!

叫声未歇,硕大的双乳一阵颤动,突然从两颗奶头各自射出了洁白的乳汁!跟之前直线喷出的方式不同,这次内水呈现天女散花般的景象,从奶头里四散喷

出,就好像形成了两个小小的喷泉,直到将香甜的奶水慷慨地尽情地喷洒殆尽。

几乎就在同时,直肠里也传来最充实的胀满感,令杨雪脑子里一片空白,再也没有任何念头了,只顾用声嘶力竭的喊声发泄着自己的欲望,同时拼命抖动

胸部,令奶水喷洒得更远、更壮观……

 

 

 

刘志丹知道:杨雪来了,他今后的日子可能就要和白茜告别了。

他等在国民联军总司令部政治科门口,看到白茜向自己走来,他有点慌。

白茜说:刚才我接到任命书了,你猜我当了什么?

刘志丹说:当了什么?

白茜说:当了政治科科长。

刘志丹说:那你今后的工作就很多了。

白茜说:我很喜欢和你竞争,刚来这儿时,你就被任命为科长,而我却一直给苏军顾问打字,直到现在,我才和你平起平坐,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渡过的。

刘志丹说:我知道你很要强,但你要适可而止,你要知道,凭我的本事,青云直上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白茜说:顶多也不过是个司令而已,好大回事嘛!

刘志丹说:你这一说,好像早就看透了人生似的,那你说我们到这儿来干啥?

白茜说:你说干啥?做爱呗!难道你不喜欢我了?

刘志丹说:可杨雪最近像着了魔似的在我办公室打转,让我不能常去看你!

白茜说:我也觉得她很成问题,她是我们之间的绊脚石。

刘志丹说:她是一个警察,很可能有跟她职业有关系的任务。

白茜说:你觉得她比我怎么样?我看你跟她好像搞过的!

刘志丹说:她跟很多人搞过!我才跟她搞了一把。

白茜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志丹说:她说的,她说她经常玩吹萧的游戏,你想和我试一试吗?

白茜说:到我那儿去吧。

刘志丹说:好,走吧!

 

刘志丹,白茜来到宿舍,见杨雪正爱等他们。

白茜说:杨雪,你出去,我和刘志丹要搞一下。

杨雪说:不,我不出去。

刘志丹说:行了,就让她在旁边看吧,或许她想搞双飞呢!

杨雪说:当然,搞死你!

刘志丹看着杨雪的样子,感觉与上次真是不一样,毕竟看着即将与自已上床的陌生女人,那种感觉不知多么的美。

刘志丹看着杨雪的眼睛微笑着说:就照杨雪的意思。

杨雪睁大眼睛看着刘志丹,显然不知道刘志丹在说什么。

这时,白茜笑着叫杨雪和她一起去洗手间……在她们去洗手间的时间里,刘志丹的感觉除了兴奋还有点忧虑。

靠,双飞,刘志丹到现在一直没做过双飞,双飞昨飞都不知道。

刘志丹想:不就双飞么,搞过良家妇女的人都知道,上一个优质良家妇女的感觉比小姐要强很多倍,B紧,水多,素质高等因素会让你心神荡漾,何况是良家妇女双飞!

刘志丹平时一直在白茜每次高潮时开她玩笑,逼她说一些肉麻话,这回报应来了。

在这关口,刘志丹的第一反应是此战许胜不许败,何况这是刘志丹第一回双飞,如果不成功,将对刘志丹之后的爱情生涯产生巨大的阴暗面,但一旦挺过去了,刘志丹的性经验将得到大幅的提升。

白茜与杨雪从洗手间出来时,刘志丹看着白茜坏坏的看着他笑,杨雪一直低着头,就知道今晚即将面临一场恶战。

两姑娘坐下时,刘志丹看了白茜一眼。

白茜笑着说:刘志丹,今晚看你表现了。

刘志丹一口应道:一定完成科长交待的任务。

听到这,杨雪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种状态看来,真是美的让刘志丹心驰神往。

刘志丹与白茜先亲热爱抚起来,期间冠状沟有微灼热感,过十几分钟后微灼热感退却。

白茜说:刘志丹,你先和杨雪好一下,然后再进来一起。

终于开战了……

当两姑娘全身裸露躺在刘志丹身下时,刺激真他妈的无与伦比,阳具在年轻少女的雪白美臀间狂烈抽送,少女的婉约低吟,双飞给刘志丹的切身感受就是强。

刘志丹用最省力的姿势来让身体消耗能量到最低,

第一炮进入后绝大多数是处在猛烈抽送状态,最后后入式在杨雪体内射出。

第二炮搞到刘志丹的体力实在支撑不住,强迫自已有感觉射精,内射在白茜体内。

战毕,三人均瘫软在床上。

整个房间一片狼籍,三个人的两腿已经酸麻难当。

刘志丹看着两个姑娘躺在床上爽的动不了的样子,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冯玉祥召集胡景翼、孙岳,张之江、邓宝珊、徐永昌、方振武、弓富魁,陈锦涛、杨天受,苏联顾问乌斯马诺夫和中共党员刘伯坚,刘志丹,国民军联军军需处处长过之翰等人在五原县政府开会。

冯玉祥说:为了响应北伐,我决定创办一家军事性银行,先定名为西北银行。过之翰,你把我的意思跟大家讲一讲。

国民军联军军需处处长过之翰站起来把一叠纸钞样本发给大家。

过之翰说:大家看,我们发行的第一批银元面额标价主要有1元、5元、103种,主图景有廊坊车站图和五原誓师图,上书西北银行,流通范围陕西、河南、甘肃、张家口等。五原誓师图主图景是三人升国民党党旗,三人中即熊式辉、冯玉祥及王得胜,土堆边都是参加誓师的军队。我说完了。

冯玉祥说:大家还有什么别的看法?

刘志丹说:我觉得这一张主图景完全不行。据我了解,熊式辉并没有参加过五原会师,他有什么资格在这张图上呢?

过之翰说:熊式辉虽没有参加过五原会师,可是他是冯玉祥将军的拜把兄弟啊。

冯玉祥说:拜把兄弟算个球,撤下来,那你说谁够资格?

刘志丹说:我觉得北伐是中国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合作的产物,应该加上一个共产党员。

冯玉祥说:你觉得应该加上谁呢?

刘志丹说:刘伯坚。

冯玉祥说:好,我支持。

在场的人都鼓起掌来。

冯玉祥说:还有谁有意见?

陈锦涛说:王得胜只不过是个礼仪官,算不得什么,我建议换上警卫连长黄德全。

冯玉祥说:我也觉得是该换,王瓜儿怎么能上台面嘛!换下来,换下来。还有,我任命过之翰为西北银行行长,陈锦涛为西北银行总经理、杨天受为协理。

过之翰,陈锦涛,杨天受站起来答应道:是!

冯玉祥说:全体起立,我命令,为了筹措北伐军费,特将西北银行券背面加印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司令部告示和 完成革命,发行票券,公私交易,流通市面,军事稍定,即行兑现,拒绝破坏,依法严办 字样,专为北伐用。

 

 

 

 

 

 

 

 

 

 

 

 

 

 

 

 

 

 

 

 

 

 

 

 

 

 

 

 

 

 

 

 

 

 

 

 

 

第七章 暴动

 

五原草原上的第一个西北银行五原分行成立了。

西北银行五原分行张灯结彩,大门口铺设大红地毯,入口处大型充气拱门大气不凡、雄伟壮观,拱门上面粘贴大字报:热烈祝贺西北银行五原分行隆重开业。红地毯的两侧摆放花篮,充满温馨、吉祥、喜庆。

大楼悬挂祝贺语直幅 热烈祝贺西北银行五原分行隆重开业 若干条,银行楼顶施放祝贺语氢气球,大楼往下拉三角彩带。

营业厅内放置盆景鲜花,亲和自然、时尚温馨,天花板悬挂金融套餐POP。厅门两侧设置有关服务项目和特色展板,门楣上悬挂吉祥、喜庆的大红灯笼。

街道灯杆上悬挂西北银行五原分行纸钞形象挂旗,电线杆上斜拉三角彩旗,街道的绿化带上插印字的彩旗。

冯玉祥和苏联顾问乌斯马诺夫和中共党员刘伯坚,刘志丹,还有西北军将领胡景翼、孙岳,张之江、邓宝珊、徐永昌、方振武、弓富魁,陈锦涛、杨天受,国民军联军军需处处长过之翰等嘉宾参加了庆典仪式。

主持人唐嫣走到台前说:各位来宾,今天是西北银行五原分行挂牌开业的日子,我作为开业庆典司仪,特向各位隆重推出今天的到场嘉宾,他们是西北军总司令冯玉祥将军,苏联顾问乌斯马诺夫,中共党员刘伯坚,刘志丹,西北军将领胡景翼、孙岳,张之江、邓宝珊、徐永昌、方振武、弓富魁,陈锦涛、杨天受,过之翰,大家欢迎。

在场的人都热烈鼓掌,白茜,李艳冰,杨雪都把巴掌鼓的极响。

十几个礼仪小姐纷纷走上前来给嘉宾们献花。

主持人唐嫣宣布:现在我宣布庆典仪式开始,首先由嘉宾剪彩。

嘉宾冯玉祥,乌斯马诺夫,刘伯坚,刘志丹,胡景翼、孙岳,张之江、邓宝珊、徐永昌、方振武、弓富魁,陈锦涛、杨天受,过之翰在礼仪小姐的引领下伴随着优美轻快、热情洋溢的旋律步入剪彩现场,此时鼓乐齐鸣,劲狮狂舞。

片刻之后,主持人唐嫣宣布:现在由行长过之翰致致辞。

过之翰走上台,他说:为了响应北伐,冯玉祥将军决定创办一家军事性银行,先定名为西北银行,我们发行的第一批银元面额标价主要有1元、5元、103种,主图景有廊坊车站图和五原誓师图,上书西北银行,流通范围陕西、河南、甘肃、张家口等。五原誓师图主图景是三人升国民党党旗,三人中即刘伯坚、冯玉祥及黄德全,土堆边都是参加誓师的军队。为了筹措北伐军费,特将西北银行券背面加印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司令部告示和 完成革命,发行票券,公私交易,流通市面,军事稍定,即行兑现,拒绝破坏,依法严办 字样,专为北伐用。

过之翰讲话完毕,开始剪彩,礼仪小姐提供道具,嘉宾剪彩,此时是庆典活动中最激动、最精彩、最兴奋、最壮观的时刻,鼓乐大奏、雄狮狂欢、彩纸飞扬、彩球升空,主持人唐嫣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将整个庆典活动推向高潮。

刘志丹跑过去和主持人唐嫣说:唐嫣小姐,你是今天最辛苦的人了。

唐嫣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啊!

刘志丹说:我就是刘志丹。

唐嫣说:那我知道,你这个帅哥的风流韵事可是早就传到我们家了。

刘志丹说:怎么,唐小姐也对我感兴趣?

唐嫣说:当然啦!

刘志丹说:我和白茜小姐周末想到奶牛场去参加劳动,不知道唐小姐是否有兴趣同去?

唐嫣说:有,当然有兴趣,我早就想去奶牛场看奶牛生奶,可惜没有伴啊。

刘志丹说:那好,周末早晨我开车来接你!

 

刘志丹回到宿舍,看到白茜在屋内坐着。

白茜看到刘志丹就说:你今天好神气啊,怎么样?你和那个唐小姐进展如何?

刘志丹说:你别以为我这是搞男女关系,我还不是为了把西北银行办好,让它真正为咱西北人民服务。

白茜说:办银行就能为西北人民服务?鬼都不信!我看它是不是先能为你服务。

刘志丹说:好了,白茜,别闹了,我告诉你,唐小姐已经同意周末和我们一起去奶牛场挤奶。

白茜说:你莫吹牛!恐怕是你又要去挤杨雪的奶吧!以前是我们几个追你,让你得意,现在是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追追别人看看!

刘志丹说:好,好,看我的吧。这件事千万别让杨雪知道。

白茜说:还有李艳冰呢?

刘志丹说:她是个跟屁虫,不告诉她,她也要跟着的。

 

周末早上,刘志丹开车偷偷溜到白茜宿舍门口。

白茜在窗口看到刘志丹,她向刘志丹打手势。

李艳冰没有睡着,她偷偷看着白茜穿衣,看着白茜化妆,看着白茜溜出房间。

李艳冰也穿衣,化妆,溜出房间。

杨雪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刘志丹和白茜开车来到唐嫣家,唐嫣早等在门口。

唐嫣上了车子,刘志丹高兴地喊道:走,到了西牛四拉,我们再吃早饭。

车子在巴彦淖尔这片神秘的大草原上奔驰。

唐嫣问:我们去哪儿啊?

白茜说:西牛四拉,五原西边小尾巴上的一家奶牛场,有十万亩的草地,两千多头奶牛。

从五原驱车10多公里,再经1个多小时崎岖山路的颠簸,车继续在草丛中穿梭追赶四十多分钟,终于得以见到白杨林深处的牛场奶牛的芳容。

牛群在巴彦淖尔草原上漫步,奶牛们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日行五六公里,由于这里的草质比较好,奶牛们慢慢悠悠一个往返就能好好地饱餐一顿,草原上奶牛长得十分壮硕,奶牛们喝着泉水,吃着草。

牧女在热情地放歌:

你可知道人间的天堂?

你可知道美丽的乌加河?

今生有缘,许个心愿

等到草原最美的季节,

我陪你看草原

去那蓝蓝的帕儿洞祝福

去那绿绿的西牛四拉骑射

去那蒙古包看人间风景

去那排排的白杨林、去那黄黄的葵花丛、

看那心爱的姑娘轻轻飘荡的长发

听那牧童悠扬的马头琴歌唱丰收

看那哀鸣的野鸭在天上走那长长的路

 

刘志丹用手向窗外一指说:快看,那就是塞外明珠乌梁素海。

白茜和唐嫣向远处一看,只见远处茂密的红柳林中隐隐有一个大湖,湖中芦苇好大一片,偌大的湖面上,你几乎只见芦苇不见湖水。

白茜喊道: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刘志丹把车停稳,三人走下车来到乌梁素海。

随处一站,都可以听见芦苇叶子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巨响,仿佛惊涛骇浪声。空气中弥漫着沁人肺腑的清新,有芦苇的香味,也带有湖水的凉意。

乌梁素海湖面湖面银光朗映,水天一色,万顷空明,波光浩渺,碧波荡漾,锦鳞跳跃,鸟语花香,苇丛如诗如画,百鸟啼鸣婉转,令人赏心悦目。乌梁素海与乌拉山北麓的乌拉特草原融为一体,可谓青山、绿草、碧波相映成辉、野趣天成。阿力奔草原南端的乌拉山奇峰矗立,怪石嶙峋,置身山顶向西北眺望,湖、原、山三大景观尽收眼底。

 

 

唐嫣说:乌梁素海真是鸟的世界、鱼的乐园。

 

刘志丹说:等会儿我们找个小馆子,品尝一下这里有名的黄河大鲤鱼。

唐嫣说:快看,白天鹅。

 

远远看见天与湖之间,有一条银白色的小线在熠熠发光———那是一大群的野生白天鹅!

 

白茜说:你们看,那是什么?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塘上残留的荷蒂。

刘志丹说:走,过去看看。

 

三人走近了才看清,原来都是鸟儿。黑色的是野鸭,白色的是白鹤,杂色的竟是鸳鸯。

鸟儿看见人走近了,前面的就往后边飞去,如是,一拨又一拨地飞飞停停,像跟你开着一个永远的玩笑,也跟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水面上,还有的鸟儿就在栈桥上歇脚。

 

白茜说: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快找个地方吃饭吧。

 

刘志丹说:好啊,咱们组织科的牛萌萌小姐在湖边开了一个牛妞食馆,经济实惠,我带你们去那儿吃黄河大鲤鱼。

 

白茜说:什么?牛萌萌动手怎么这么快?马上就在这儿建了饭馆。

刘志丹说: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在这儿建了一个旅馆,叫着志丹旅馆,晚上我们就歇在志丹旅馆吧。

 

著名的日本地质专家水川伊夫,冈部吉三郎,小岛吉臧,片桐茂,熊川长治,过村宪吉,黑田重德也来到乌梁素海。

水川伊夫说:大家先休息休息。

冈部吉三郎说:老师,我们是大日本陆军大学毕业生,怎么刚到这儿就休息啊!

小岛吉臧说:是啊,老师,你看,那天上的白天鹅,正等我们去拍照。

水川伊夫说:来中国,主要的任务是矿产,准备掠夺性开采,达到天皇陛下西部扩张的战略目的,我们千万不能性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片桐茂说:老师,我们怎么样完成天皇的使命呢?

水川伊夫说:我们先要在本地组成蒙疆地矿勘探研究所,先忙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冈部吉三郎说:老师,我们一起来中国二百多日本人,目标太大,会不会引起中方的怀疑?

水川伊夫说:中国目前内乱不止,中国南方军队正在发动北阀,北方段淇瑞政府脚跟不稳,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些大日本地质专家啊!哈哈哈!

 

刘志丹和白茜一路打闹着跑向这边,他俩碰见了水川伊夫等人。

刘志丹看见水川伊夫向他走来,便停住了。

水川伊夫向他俩打招呼:这位先生,你怎么称呼?

刘志丹说:我叫刘志丹!

水川伊夫又问:那这位小姐呢?

刘志丹说:她是我的爱人。你是谁?是干什么的?

水川伊夫说:啊,我是日本人,我叫水川伊夫,我是到中国来考察矿产的。

白茜问:那些人是你们一起的吗?

水川伊夫说:是的,他们都是我的学生。喂,你们到这里来,这儿有两个中国人。

冈部吉三郎,小岛吉臧,片桐茂,熊川长治,过村宪吉,黑田重德跑过来纷纷和刘志丹握手。

冈部吉三郎说:こんにちは、最初の会议、および、私を愿っています。(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刘志丹说:まあ、私はあなたの世话をするつもりです。(好,我会关照你的。)

白茜对刘志丹说:你都跟日本人说些什么啊?我乍一句也听不懂?

唐嫣向这边跑过来说:刘志丹,那边又来了辆车子,好像是李艳冰的车。

刘志丹说:看吧,我说她是个跟屁虫,你们还不信,走,去接接她。

 

刘志丹,白茜,李艳冰和唐嫣驾车来到牛萌萌的饭馆。

牛萌萌吆喝道:客官,屋里请。

刘志丹大喝道:给我们先来四个黄河大鲤鱼。

白茜说:再来一瓶白兰地。

李艳冰说:我要喝茅台。

刘志丹问唐嫣:你呢?

唐嫣说:我就喝伏特加。

刘志丹说:好,就这些了,老板娘,快点吧。

酒过三巡,杯碰几盏。

唐嫣说:刘志丹,听说冯玉祥将军很气重你,要任命你为他的少将特使呢!

刘志丹说:哪里啊,总部任命我为第四路军的党代表兼政治处长而已。

唐嫣说:那就恭喜你了。

白茜说:恭喜个啥?组织科长的坐位还没有坐热,就又调到第四路军,你知道第四路军是谁的队伍吗?

刘志丹说:我乍不知道,马鸿逵的军队。这支军队纪律很坏,被群众称为狼军。

唐嫣说:我听说过一个笑话,冯玉祥将军检阅马鸿逵的军队,问部队当兵的,你们为谁当兵?他们答,为马大帅当兵!冯玉祥又问:你们是谁的军队?他们答,是马大帅的军队!冯玉祥就说,你们为这为那,就是不为老百姓啊!

刘志丹说:没有事,听总部说,黄埔军校教导主任祝绍周被任命为第四路军的总参谋长,祝绍周是我的老师,我和他在一起会把第四路军改造好的。

说完话,刘志丹脱下黄呢子军官服。

白茜说:回回有什么可怕的,那些日本人才有点问题。

刘志丹说:白茜,没有根据,不要乱说。

白茜说:我听那些日本学生叫那个老师叫将军,你说会没有问题吗?

刘志丹说:周恩来主任曾经对我讲,共产党没有掌握自己的武装,革命的根基就不会牢靠。目前,国民联军里有几百个共产党员,但没有一个是带兵的,都做政治工作,拿笔杆不拿枪杆子,一旦发生变故,赤手空拳怎么行啊!我们既要防范日本人,更重要的是防范国民党右派。

唐嫣说:412日,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右派集团,撕下了一切进步的伪装,在上海发动了反革命政变,血腥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

李艳冰说:那我们这儿是不是也会?

唐嫣说:冯玉祥将军表示愿意与共产党和武汉的国民政府合作,继续共同北伐。

刘志丹说:蒋介石四•;一二叛变革命,冯玉祥在蒋介石的诱惑下,可能发生倒蒋叛变,我们必须作出应有的准备。我们回五原后,我就去和冯玉祥谈这些日本人的事情。来,现在我们共同举杯,为我们的有缘相聚干杯。

 

风云突变,时局急转直下。

冯玉祥在徐州和蒋介石举行会谈,决心拥蒋反共。

冯玉祥和汪精卫在郑州举行会谈,从而促进了蒋汪合流。

汪精卫公开叛变革命。

冯玉祥也磨刀霍霍,向革命者举起屠刀。

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宣告失败,无数的革命志士淹没在血泊之中。

中国的天空黑沉沉的,中国的大地黑沉沉的,人民在痛苦地呻吟,革命进入了低潮。

 

冯玉祥召集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所有高级官员乌斯马诺夫,祝绍周,刘伯坚,刘志丹,胡景翼、孙岳,张之江、邓宝珊、徐永昌、方振武、弓富魁,陈锦涛、杨天受,过之翰开会。

冯玉祥说:刘伯坚,我听说你要与有名的才女、共产党员王叔振结婚,这是真的吗?

刘伯坚站起来说:是的,我们定于四月份结婚。

 

冯玉祥说: 王叔振在哪个部门工作?

 

刘伯坚说:她在总政治部担任秘书。

 

冯玉祥说: 那好,我要马上就吃你的喜糖,你们今天就办喜事,大家都去,不许缺席。

 

乌斯马诺夫,祝绍周,刘伯坚,刘志丹,胡景翼、孙岳,张之江、邓宝珊、徐永昌、方振武、弓富魁,陈锦涛、杨天受,过之翰答应道:是!

 

在刘伯坚家,张灯结彩,一个小型婚礼正在举行,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所有高级官员都到场了。

 

刘志丹和白茜来迟了。

刘伯坚和王叔振在门口迎住刘志丹和白茜。

 

刘志丹说:抱歉,我们来迟了。

刘伯坚拉住刘志丹的手说:没关系,你们赶快入座吧。

 

刘志丹和白茜刚刚入座,冯玉祥就向他这边走来。

冯玉祥说:刘志丹,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在这玩吧。

冯玉祥和一帮官员走了以后,刘伯坚就匆匆走过来。

 

刘伯坚对刘志丹说:刘志丹,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冯玉祥刚才告诉我,他要在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进行清党,我和王叔振要被礼送出境。你今后的处境会很艰难,你千万要小心。

刘志丹说:你放心走吧,冯玉祥不是我的对手。

刘伯坚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今晚就和王叔振离开五原去武汉,你和白茜多保重。

祝绍周端着酒走过来,他对刘志丹说: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冯玉祥比蒋中正好不到哪儿去,都是坏崧一个,冯玉样说过,兄弟并不反对共产党员本人,而是共产主义根本不适合中国。你只要宣布脱离共产党,听国民党的领导,守国民党的规则,兄弟不会亏待你。

刘志丹看着祝绍周,问道:祝绍周主任,我怎么每次见到你,都是国民党右派活动最为猖狂的时候啊?

祝绍周说:刘志丹,也许,这时候我能帮你一把。

刘志丹愤然站起来说:我不怕冯玉祥。

 

刘志丹召集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32名共产党员。

刘志丹说:目前国际上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发生在际,中国国内是国民党右派叛变革命,疯狂屠杀共产党人,绥远也正在蕴酿着一场以冯玉祥为首的国民党叛变风云,情况紧急,我已经和陈独秀总书记取得了一致意见,马上成立我共产党便衣突击队,应付紧急变化。白茜,你把我的计划跟大伙讲一讲。

白茜站起来说:

进入城内与技术人员配合,破坏城内全部通讯设施;

解决驻守乌加河、乌拉壕敌,放水淹没包头至五原公路,阻击包头、安北、固阳之援敌。

迅速占领绥西粮食和军械要地。

刘志丹说:大家不用怕,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中共有我中共党员300多人,只要我们出击迅速,可马上端掉冯玉祥的老巢,现在兵分三路,立即行动。

大家马上兵分三路出发了。

五原县邮电局被共产党员占领。

共产党员迅速尖灭了乌加河、乌拉壕守敌。

共产党员迅速占领绥西粮食和军械要地。

刘志丹和白茜,杨雪三人来到冯玉祥住的宾馆。

刘志丹对白茜说:这一仗,关键看我们三个人能否当场击毙姓冯的了。

杨雪说:你们二人放心从正门进去,我从窗户爬上去。

刘志丹和白茜走进宾馆。冯玉祥拍着巴掌叫道:好啊,好啊!我正等你们二位,是不是来杀我的?

刘志丹说:正是!

刘志丹和白茜掏出手枪,向冯玉祥开枪,冯玉祥倒在地上。

刘志丹冲上前去,他掏了一下冯玉祥的衣服口袋,发现没有一物。

刘志丹说:奇怪,姓冯的身上怎么会没有带东西?

白茜走过来,她一把撕下死者的面具:不是冯玉祥。

二人正说着,冯玉祥的卫兵冲出来向他俩开枪。

刘志丹和白茜一边躲闪,一边开枪还击。

冯玉祥穿着睡衣在楼上大叫:反了,反了,竟敢谋杀我,给我打死这两个反贼。

徐永昌说:冯将军,你还是快躲起来吧,刘志丹可是黄埔军校的高才生,枪法很准的。

冯玉祥说:我躲到哪儿去呢?

徐永昌说:我这儿有个麻绳梯子,你就从窗户下去,远走高飞。

冯玉祥说:我就不信我的人必刘志丹差,我要等等。

徐永昌说:那好,我先给你把梯子搞好,我先走一步,我在下头等你!

冯玉祥说:行行行。

大厅里枪战还在进行,刘志丹和白茜已经把冯玉祥的卫兵陆续打死。

杨雪爬上宾馆窗户,她看到冯玉祥正在梯子上往下爬,她举枪射击,冯玉祥被射中,掉到地上,徐永昌背上冯玉祥就跑。

杨雪对准徐永昌就是一枪,将徐永昌打中,冯玉祥,徐永昌倒在地上。

刘志丹,白茜和杨雪会合了。

杨雪说:刘志丹,我已经将姓冯的解决了,还外加一个姓徐的。

 

刘伯承、邓小平、宣侠父、张兆丰,蒋挺松、曾晓园、穆济波,陶梁,方仲如、李世乐,史可轩,许权中,余大魁,郭伯瑞,李子光,贾午等共产党员来到宾馆和刘志丹等会合。

刘伯承对刘志丹说:我们已经占领了五原县城。

刘志丹说:冯玉祥已经毙命,共产党在绥远省五原县打响了向国民党右派反击的第一枪,我负全部责任。

邓小平说:还有我邓小平。

刘志丹说:我们就在这所宾馆建立起我们共产党五原县人民政府。

大家一起说:好!

白茜说:我马上去叫人挂牌。

刘志丹走到蒋挺松面前说:挺松同志,交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办一期共产党的《西北日报》,由你任社长,另派郭伯瑞,李子光,贾午同志担任你的助手,通电全国,尽快向全国发布我们中国共产党在五原发动起义的文告。

蒋挺松,郭伯瑞,李子光,贾午一起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刘志丹带着众人走进宾馆,他对大家说:我们十余人负责筹备成立五原县人民政府。对国民党的旧职人员,只要他们不再反动,听从人民政府的指挥和安排,愿意为人民政府工作的,都予以保留继续工作。人民政府成立后,我们立即分赴各乡,深入各村发动群众,广泛宣传人民政府的政策、法令,取得广大群众的欢迎和拥护。

白茜说:我们还要尽快把五原县城国民党区各分部书记以上,政府科长以上,基层保长以上和国民党军警排长以上人员来参加座谈会,县内各界头面人物也要前来参加会议。

刘志丹说:叫他们来干啥呢?我要在会上宣布五原归共产党的消息,号召参会人员主动行动起来,支持配合共产党人民政府的城市接管。要求国民党军、警、宪、政人员自觉到人民政府进行登记。

邓小平说:我们还要号召全县人民复工复业,复教复课。配合人民政府干部维持秩序,看管机关,工厂、仓库,五原县国民党政府,西北日报社、邮政局、电报局、电话总机室和警察局等重要部门,查封机关档案。

刘志丹说:中共五原县委机关设秘书室、组织部、宣传部,五原县人民政府设秘书室、公安局、民教局。我命令,秘书室白茜负责,公安局由杨雪负责,民教局由李艳冰负责。杨雪,你谈谈具体工作安排。

杨雪说:我们必须按照以下程序工作:

一、迅速与群众见面。首先召开群众大会与各界座谈会。

二、有重点、有系统地接管,接管单位有县政府、警察局、县党部、参议会、自卫团、司法局、报社、民教馆、合作社、卫生院、学校、邮政局、电报局、粮油处。

三、对财经、交通、邮电、学校一律原封不动接管。

四、在全县乡村中,暂时使用保甲长,责令其按令办事。

 

刘志丹正在中共五原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室办公。

办公室内挂着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画像。

刘志丹正在起草《中共五原县委致中共中央的公开信》。

白茜欢天喜地跑进来:刘志丹,魏野畴老师来信了!

刘志丹说:真的,快拿给我看。

刘志丹接过信,迅速阅读起来。

魏野畴在信中说:刘志丹,我受党委派,现在安徽阜阳地区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第十军任军政治部主任,策划该军起义,党中央决定让你来安徽阜阳协助我做好第十军的起义工作。

白茜说:刘志丹,魏老师都说些什么?

刘志丹说:白茜,立即准备,我们马上去安徽阜阳。

 

 

 

 

 

 

 

 

 

 

 

 

 

 

 

 

 

 

 

 

 

 

 

 

 

 

 

第八章 游沪

 

刘志丹和白茜经过艰苦奔波,乘火车来到上海。

刘志丹对白茜说:南方的气候潮湿,我真有点不习惯。

白茜说:我们先在上海适应一段时间,等适应了,我们再去安徽吧。

刘志丹说:我身上汗水整天不干,生了一身的疥疮,又痒又疼,实在难忍。白茜说:那我们赶快去医院看看吧。

刘志丹说:好吧。

刘志丹和白茜来到上海山东路麦家圈的德和医院。

只见医院大门口用中文写着:穷苦和急需住院的病人免交一切费用。

 

白茜说:刘志丹,真有意思,这家医院看病不用交钱。

 

刘志丹说:真的吗?那我们就在这儿看病好啦!

他俩走上这座二层楼房,底层为门诊部,楼上有床位60张。

英国人院长淡文卜从院长室走出来。

淡文卜看到刘志丹和白茜,他对他俩说:Hellocan I help you?(你们好,我可以帮助你们吗?)

刘志丹说:I had a strange diseasethink of your hospital to see a doctor!(我得了怪病,想到你们医院找医生看看!)

淡文卜说:This is easy to handleplease contact me!(这好办,请跟我来!)

白茜说:Your hospital chargeto ensure favorable(你们医院不收费,能保证看好病吗?)

淡文卜说:This is youplease be assured that we have the best doctors and the best equipmentwe have purchased from the European X-ray machine。(这你们请放心,我们有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设备,我们还有从欧洲购进的X光机。)

淡文卜安排刘志丹在德和医院住下。

刘志丹在病床上一面看病,一面阅读白茜给他找来的党的文件。

 

淡文卜到病房来看刘志丹。

淡文卜对刘志丹说:MrLiu Zhidanyou were born is scabiesno problemscabies good futurethey can leave the hospital。(刘志丹先生,你生的是疥疮,问题不大,疥疮好了以后,就可以出院了。)

 

刘志丹说:Thank you!(谢谢你!)

就在这时,过道里一阵混乱,刘志丹走出病房。

他们看见一批人簇拥着一名受伤的盐工。

刘志丹走近一看,只见这个工人的胸部已经露出了骨头。

一个工人说:他叫刘炳云,在熬盐的时候,由于疲劳过度,发生头昏。一下就倒进了滚烫的盐锅里,造成了右胸部严重烧伤。

那个工人叹了一口气说:当时如果不及时将他拉出来的话,恐怕已经被那滚烫的盐锅煮成了白骨了哟!听说这个洋人医院又治病又不要钱,所以,我们就快速地把他送来了!

 

淡文卜突然从里面快速地走了出来。

他看见这个受伤的盐工,便对旁边的工人说:Welcome him to our hospital!(欢迎你们把他送到我们医院来!)

淡文卜边说边看了看这个工人的伤口,吃惊地对旁边的人说:Godnext to the meat did notahFast hospital nowHoweverto get their first hundred ocean to be able to get admission into the hospital

(上帝,旁边的肉都没有了啊!快住院吧!不过,先要缴一百个大洋,才能够住院的!)

那个领头的工人问刘志丹:他说啥?

刘志丹说:他说你们要交一百个大洋才能住院治疗。

那个领头的工人说:不是说不收钱吗?怎么又收钱了?

淡文卜说:We received a hospital order management feesit is driving you to pay up。(我们收的是医院治安管理费,你们快把它交上来。)

刘志丹说:院长说了,他们收的是管理费。

那个领头的工人说:那就请医生先救命吧!我们随后就把大洋补上来!

 

淡文卜听他说现在没有大洋,他转身边走边划着胸前的十字。口里念着:God bless!(愿上帝保佑!)

 

刘志丹冲上去对淡文卜说:You should keep its promise。(你们要言而有信。)

淡文卜对刘志丹说:MrLiu Zhidando you want me to ask you out?(刘志丹先生,难道你要我请你出去?)

白茜跑过来问刘志丹:发生了什么事?

刘志丹对白茜说:全是骗子,这些洋人医生他妈的见钱眼开啊!幸好老子带了大洋的。如果没有大洋啊,就只有象这个盐工一样,等死了!好,我们现在进去吧!

 

白茜望了望那个烧伤的工人后,连忙拦住淡文卜。

白茜对淡文卜说:Doctorwe have a patient here。(医生,我们这里有一个病人。)

 

淡文卜望了望这个腰间插了手枪的大姑娘,有点畏惧。

淡文卜说:With the Money to come?(带了大洋来吗?)

 

刘志丹立即对他说:For AFor A!(带了的!带了的!)

 

淡文卜听刘志丹说带了大洋来,便立即笑着对他说:WellCome into the patientFollow me in!(那好!把病人带进来吧!跟着我进来!)

 

刘志丹对那帮工人说:快把病人扶过去吧。

刘炳云对刘志丹说:谢谢!

那帮工人把刘炳云扶着跟随淡文卜走进治疗室去。

淡文卜走进治疗室喊道:赫维德doctorNew patients again(赫维德医生。又来了新病人。)

赫维德医生上来把刘炳云牵着往里边的病房里走。

那刘炳云此时想不去也不行了。他只有硬着头皮进去了。

赫维德医生说:你,躺到那张病床上面。

赫维德医生说:脱光身上的衣服。

然后,赫维德医生慢条斯理地翻开了桌子上的一本书看了看。

然后,赫维德医生才来看刘炳云的伤。

刘炳云立即对赫维德医生说:医生,快给我治疗吧!我的伤非常严重啊!

 

赫维德医生对刘炳云说:慌什么?我正在看这个书上说的这个伤要如何治疗呢!

 

刘炳云说:我没有想到你这个洋人医生在治疗病人的时候,还要去翻书啊?

刘炳云暗暗地叫起了苦,他此时真有些害怕起来。因为,他害怕这个屠夫把他的大腿给锯了。

 

此时,赫维德医生才放下了手里的书,对刘炳云说:现在缴钱吧!要两百大洋!缴了钱以后,我就好为你用药啊!

 

刘志丹连忙对白茜说:快掏两百大洋给这个洋人医生!

 

白茜立即将一张两百大洋的银票递给了赫维德医生。

赫维德医生仔细看了看这张银票以后,才慢慢地去取来了药。

赫维德医生为刘炳云治疗起来。

他几下把刘炳云的伤口包扎好,去洗手。

然后走到刘炳云的面前,对他说:好了!下次再等三天来换药吧!

 

刘炳云问赫维德医生:医生,这个伤怎么这样疼痛啊?

 

赫维德医生头也不抬一下对他说:疼痛厉害才是正常的!不疼痛啊,就不正常了!伤好了自然就不疼痛了!

 

当刘志丹送这帮工人走出那洋人医院的时候,刘志丹转身看了看那牌子。刘志丹苦笑着对白茜说:今天我才看清楚了这个医院的牌子啊!挂羊头卖狗肉。

白茜说:惟利是图,有负上帝!我听许多病人说,在这里啊,门诊都要分五级啊。收费住院分七级收费。在这里啊,就是专门整钱的地方啊!就是人们常说的丢钱的地方!那丢钱就象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出了钱也不一定治得了病啊!有的人进来找死啊!

 

刘志丹叹了一口气说:这些洋人心真黑啊!

 

白茜说:你的病也好了,我们该离开上海了。

刘志丹说:可有件事一直在我心里未了结。

白茜说:你是想和上海党组织接上关系,是吧?

刘志丹说:不,我是想在这儿和你举行一次盛大的婚礼,在上海,在中共的首脑机关。

白茜说:就我们两个吗?

刘志丹说:我要把当今的权贵人物蒋介石,汪精卫、吴稚晖、褚民谊、戴季陶、叶楚伧、邵力子等都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你满意吗?

白茜说:为何不请中共方面的领袖?

刘志丹说:当前上海局势未稳,我和中共中央的接触还不能太透明。

白茜说:那我们在什么地方举行婚礼呢?

刘志丹说:大华饭店。

 

一场辉煌盛大的婚礼在上海大华饭店里举行,新郎刘志丹,新娘白茜。

大华饭店里嘉宾满堂,主婚人是黄埔军校前教导主任祝绍周。前来参加婚礼的国民党政要有蒋介石,宋美龄,汪精卫、吴稚晖、褚民谊、戴季陶、叶楚伧、邵力子。

祝绍周说:现在请新郎刘志丹,新娘白茜上到台上来,大家欢迎。

新郎刘志丹,新娘白茜身着结婚礼服,喜气洋洋走上台。

祝绍周说:刘志丹和白茜都是我的学生,他们的这次婚姻是北伐战争胜利的里程碑,也是南京国民政府刚刚宣告成立以后的大喜事,她再一次表明中国人民和中国政府以及中国军队是强有力的,是可以自己主宰自己命运的。

刘志丹和白茜送蒋介石和宋梅龄上车。

蒋介石临别时对刘志丹说: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希望你能为国民政府出力,我决定任命你为国民政府盐业部部长,北伐刚刚结束,陆盐生产被破坏,运道阻断,盐源减少,全国出现食盐供不应求的状况,一些地区甚至发生盐荒。国民政府要求更多的海盐填补市场,我把这个计划叫做海盐济宁。希望你能帮我完成这个计划。

刘志丹说:我到上海来就是想在上海滩打开一条血路,这个计划正合吾意。

蒋介石说: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意思,再见。

宋美龄对白茜说:再见!

等蒋介石,宋美龄上了车,车开走以后,白茜和刘志丹拥抱在一起。

白茜说:你一路吉星高照,你有可能成为一名著名的英雄。

刘志丹说:能不能成为英雄,我还要和银行界巨头、盐业银行总经理吴鼎昌谈完以后才知道。

 

上海静安寺路上远东第一高楼的国际饭店办公室里,刘志丹正与吴鼎昌长谈。

吴鼎昌说:政治资本有三个法宝:一是银行;二是报纸;三是学校,缺一不可。

刘志丹说:这我知道,你手头有盐业银行,你还和张季鸾、胡政之一起主办《大公报》,只不过没有听说你办过学校。

吴鼎昌说:这就是本人到现在还没有从政的根本原因。

刘志丹说:可我听说你在南京国民政府任财政委员会委员、国民经济建设运动总委员会委员、全国钢铁厂监察委员会主任委员、农本局理事长、中国国货联合营业公司董事长、国民政府实业部部长兼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第四部部长等职。

吴鼎昌说:虚职而已,我还是喜欢办银行。我觉得外国银行资本既厚,协作精神亦强,遇到难题可相互调剂,辅助实业;我国银行界各自为谋,不相联合,势孤力弱,当此乱世,若不联合起来形成合力,断不能图发展。

刘志丹说:那你说怎么办呢?

吴鼎昌说:我建议由几家银行联合经营,厚集资力,力争取得钞票的发行权,事情才可能做大。

刘志丹说:那你说先由哪几家银行联合呢?

吴鼎昌说:盐业银行、金城银行,中南银行,大陆银行四行联合营业。中南银行在财政部已申请到了钞票发行权。

刘志丹说:国民政府宣布中国关税自主,不承认北洋历届政府与各列强签订的不平等条约,这会直接影响外国股票和债券的行市。北伐胜利以后,北洋政府各种公债已无行市,外国银行所承购袁世凯的善后大借款公债,以关、盐两税为担保,按期由汇丰银行发放利息,这你知道吗?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吴鼎昌说:我知道。

刘志丹说:我已组成查善后大借款公债案小组,今天就请你到特科走一趟。

两名特科战士冲出来把吴鼎昌绑翻在地。

刘志丹掏出手枪对准吴鼎昌就是两枪。

刘志丹给蒋介石打电话说:我已经将严重破坏北伐的反动分子吴鼎昌就地处决了。

蒋介石说:我知道了。

 

白茜搬进了国际饭店。

白茜说:刘志丹,你真能干,你和吴鼎昌谈的怎么样了?

刘志丹说:我已经和吴鼎昌谈完了。

白茜说: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刘志丹说:明天你和我去到外滩码头接一个朋友。

白茜说:一个什么样的朋友,神神秘秘的。

刘志丹说:一个上海滩需要的人。

 

 

刘志丹和白茜早早起来盥洗后,就坐上小车,去接朋友。

在码头上,刘志丹说:你猜猜我这位朋友是干什么的?

白茜说:肯定是中共的一位高级干部!

刘志丹说:对!中共中央现正在形成左中右派系,陈独秀的上海派,毛泽东的武汉派和瞿秋白的中间派,此时我和他们接头无疑要马上表明态度。

白茜说:那你到底支持哪一派啊?

刘志丹说:这是一个难题。

白茜说:你必须马上表态,晚了,你就不配是我白茜的丈夫。

刘志丹说:不要逼我!

白茜说:先是国民党闹左右派,把你给晃过来晃过去,最后晃将出来,现在又是共产党闹左右派,又把你晃过来晃过去,到底搞些什么东东嘛!

刘志丹说:人生有三苦,晒盐、打铁、磨豆腐!白茜,你知道吗?

白茜说:这跟我刚才说的挨得上边吗?

刘志丹说:前几天我去盐场转了转,看到工人们身上洋溢着一股劳动的热情,产硝,出盐,保卤,制卤,活儿是越冷越忙,越热越忙,越下雨越忙,越刮风越忙。

白茜说:可你是盐工吗?

刘志丹说:卤是盐的娘,卤水多了,盐才多。我就是那卤水,很可能与盐无缘,但我还是潇洒走了一回。

白茜说:这么说,你不表态?

刘志丹说:白茜,你看,那是谁?

白茜说:那不是邓小平吗?

刘志丹说:就是他,他现在是中共中央秘书长。

邓小平迈着大步走过来。

刘志丹和邓小平亲密拥抱在一起。

 

刘志丹驾车,白茜坐在车后,邓小平坐在刘志丹旁。

刘志丹说:小平,自五原一别,一直不知你的近况。

邓小平说:我刚刚参加了八七会议,会议决定免去陈独秀的总书记职务。

刘志丹说:我听说了,可是有人说这不是党的正式代表大会,这项决定做数吗?

邓小平说:毛泽东同志在会上作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报告,号召全党发动群众,走武装夺取政权的道路。

刘志丹说:那么这次会议给毛泽东什么地位呢?

邓小平说:政治局候补委员。

刘志丹说:这太好了,我早就盼着毛泽东同志能进入中央领导集体。

白茜说:刘志丹早在黄埔时期就特崇拜毛泽东。

邓小平说:刘志丹,听说党中央决定派你到安徽阜阳,协助魏野畴做第十军的起义工作,你怎么会在上海?

刘志丹说道:魏野畴同志是我的马列主义启蒙老师,是我走向革命道路的引路人。他这次起义十分重要,可是我思来想去,我又决定不去。

邓小平说:为什么?

刘志丹说:第十军是杨虎城的部队,多系陕甘宁一带的土匪武装,要策动他们起义很难很难!

邓小平说:刘志丹同志,你说对了,我告诉你,这次起义已经失败了,魏野畴同志也英勇牺牲了。

刘志丹和白茜几乎同时大惊失色:什么?

刘志丹把车停稳,冲下车去。

白茜跟着出来了。

邓小平依然坐在车上,拼命地吸着烟。

(邓小平的画外音)

魏野畴、南汉宸、王世英、欧阳惕、胡伦等在皖北古城阜阳,发动了声势浩大的武装起义。

魏野畴为总指挥,率领胡怀西、申明甫两个敢死队,和5个赤卫大队约3000名队员,切断了阜阳至太和的电话线,解除了行流的地方武装。攻击了留守司令部,捣毁了县政府,缴了武器库。

魏野畴召开20000多人的工农兵起义誓师大会,宣布“皖北苏维埃和皖北工农红军”成立。

魏野畴率起义部队到老集,被国民党十二军1个营和反动红学武装包围,魏野畴不幸被捕遇害,起义部队的其他领导人也陆续牺牲了。

刘志丹和白茜抱在一起大哭不已。

白茜说:我们又失去了一位好老师,党又失去了一位忠诚战士。

 

(毛泽东的画外音)

阜阳四九起义,虽然失败了,但它点燃了皖北的革命烈火,胜利真是来之不易,中国革命牺牲了多少好同志啊。

 

刘志丹对白茜说:魏老师在榆林中学时说,古今中外,凡革命没有不流血的,我们为了推翻黑暗的社会制度,就得有抛头颅洒热血的准备!

白茜说:这话语,好像还在我的耳边轰鸣。

刘志丹坚定地说:魏老师,你的血不会白流,你所献身的事业,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直至胜利!

邓小平对刘志丹说:我二十几岁就做了共产党的大官,当上了中央秘书长,挺令人羡慕,可我有难处。

刘志丹说:你有啥难处,就说出来,到了上海,只要我能帮你,我不会袖手旁观。

邓小平说:恩来同志让我接手中央特务科,对付国民党党务调查科。

刘志丹说:我在中央特务科协助下干掉了罪大恶极的吴大头,现在你接手中央特务科,目标选的是谁?

邓小平说:你看,那是不是赵世炎同志?

刘志丹说:这里是上海四川北路志安坊190号,是中共江苏省委代理书记赵世炎的住处。

白茜探头望去,只见狂风暴雨中,赵世炎和妻子夏之栩及岳母夏娘娘,中共中央委员、江苏省委组织部长陈乔年、上海总工会委员长郑复他、上海总工会组织部长许白昊等撑着伞在那儿等着他们。

刘志丹,白茜,邓小平走向赵世炎等人。

大家亲热握手,走进屋,大家坐下来。

赵世炎说:党的八七会议以后,全国陆续发生了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广州起义,东江起义,琼崖起义。吉安起义,弋阳起义,万安起义,湘南起义。湘鄂西起义。黄麻起义,闽西起义,确山起义,玉田起义,形势十分紧迫,我们在坐的各位必须也要相机行事。

白茜说:刘志丹,我们陕西怎么会没有发生起义?我们不能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啊!

大家把目光投向刘志丹。

刘志丹说:白茜说的对,我在绥远五原发动工农兵起义积累了一点经验,我应该即刻回陕组织起义,不能把时光白白耗在上海。

陈乔年说:刘志丹同志,党决定你到陕西渭南、华县发动起义,有问题吗?

 

花木枯萎,黄叶飘零。

不时有红皮钢甲囚车在街头呼啸而过,凄厉的警笛令人不寒而栗。

一队队巡捕、警探以鹰隼般的目光四下搜寻,到处抓捕革命人士。

大自然的萧条景象和人世间的白色恐怖交织一起,笼罩着这座东方大都市。

上海四马路天蟾舞台,是号称“江北大亨”的顾竹轩开办的一座大戏院。

来这里看戏的、演戏的,进进出出,熙熙攘攘。

在天蟾舞台隔壁,即云南路与四马路交叉的447号,是一栋二层小楼,门前挂着“祝兴字庄”的招牌,这里就是中共的中枢机构——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办公之处。

邓小平,李维汉坐在办公室里正在讨论问题。

邓小平说:李维汉同志,开会的同志知道这儿吗?

李维汉说:开会的同志从天蟾舞台西侧云南路的一个楼梯上去,就可以直到这儿开会的房间。

“祝兴字庄”的老板熊瑾玎和老板娘朱端绶跑上跑下,忙个不停。

周恩来、瞿秋白、李立三、向忠发、顾顺章,苏兆征、任弼时、澎湃、彭述之,刘伯承、聂荣臻,白鑫,邓颖超、陈赓,刘志丹,白茜等陆陆续续来到会场,邓小平和李维汉在应酬着。

 

会议开始了,周恩来说:告诉大家一个重要消息,中共中央迁到上海办公了。

大家全体鼓掌。

周恩来挥了挥手:在敌人的眼屁股底下办公,对我们大家可是一种考验啊!

刘志丹说:没有事,反正大家缺盐吃的话,可以找我!

众人一阵轰笑。

周恩来说:大家不要笑,我们今天就是要说这件事,俗话说,柴米油盐酱醋茶,缺一不可,大家一起办公,更是如此。现在请顺章同志给我们大家计划一下。

顾顺章说:我们决定给在坐的各位每人开设一家店铺,用来掩护其本人的工作和生活。

周恩来说:给我安排了什么?

顾顺章说:给恩来在黄浦江边安排了松柏斋古玩店。

邓小平喊道:那我也一定有份啰!

顾顺章说:给小平在浙江路清河坊安排了烟纸店。

邓小平喊道:那一定有大熊猫牌的吧!

大家都哈哈大笑。

顾顺章说:给向忠发同志在爱文义路戈登路口安排了古玩店,给我在斜桥路22号安排了“奇星魔术社”。

陈赓说:那我们大家呢?

顾顺章说:其他人都到毛泽民、钱之光的印刷厂去打工吧。

刘志丹站起来说:顾顺章同志,你这可就不对了,你们几个当老板,我们大家打工,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

顾顺章说:是不公平,但是中央的财力有限啊。

刘志丹说:可以安排一些同志到我的盐业部去坐办公室嘛!

邓小平说:我看可以,这些同志在党内都身负重要职务,不能随随便便安排打工。

顾顺章说:我说你们这些迂夫子,和我们这些工农干部就是不一样,总喜欢蹲办公室,你们要去就去吧。

刘志丹马上大怒,他拿出手枪:谁说我是迂夫子?我可是头回听说可以这样漫骂同志!

白茜马上拉住刘志丹:志丹,别动怒。

 

正在这时,顾维桢(顾顺章胞兄)在楼下喊道:开饭了,快来吃饭。

顾顺章对大伙说:开饭了,大家先去吃饭吧。

 

大家正在用餐,陈琮英突然闯进来,被李维汉拦住。

陈琮英说:任弼时昨日被捕了,你们赶快想个法救救他。

李维汉以实相告:中央特科正在营救。

周恩来放下碗筷说:陈琮英,先坐下来,吃口饭再说。

周恩来对邓小平说:这件事情交给你,你要亲自向中央特科署营救工作。

刘志丹说:何须小平同志出马,我带特科几个干练的人就可以解决该问题。

周恩来说:这次你不能出马,你刚刚干掉吴大头,目标太暴露,不易出马。

邓小平说:陈琮英,你知道任弼时关在何处?

陈琮英说:江山路巡捕房拘留室。

邓小平说:陈赓,你带鲍君甫,潘震亚,洪扬升三人立即去巡捕房。

陈赓站起来说:行,我马上就去。

陈赓走了。

 

关押任弼时的囚室是一个三面环墙,一面铁栅栏的大统间,同任弼时关在一起的是上海总工会青工部长周朴农。

任弼时叮嘱周朴农:我们要装作素不相识的样子,要注意隐蔽,坚不吐实。

周朴农回答:放心吧!

探长兰普逊又来提审任弼时。

兰普逊对任弼时皮鞭抽打,拳足交加,企图用毒打迫使他说出真情。

任弼时大骂兰普逊:你们这些帝国主义分子,总有一天,你们会死光光的。

兰普逊大叫道:用电刑。

电压一次次升高,任弼时眼球欲暴、脑壳欲裂,两个电极在他背上烧了两个拳头大的窟窿,鲜血淋漓。

周朴农也被提了进来,同样是上电刑。

鲍君甫,潘震亚来到租界巡捕房。

鲍君甫对兰普逊说:你们抓错人了,这俩个人是我手下的人,不是共产党。

潘震亚说:我是律师,我要面见任弼时。

兰普逊说:不行,我们马上要对这俩个人进行审判。

对任弼时、周朴农一案审判在浙江路的公共租界会审公堂开庭。

邓小平,陈琮英,陈赓,鲍君甫,潘震亚和众人挤进会审公堂。

潘震亚律师义正词严地说:你们这些帝国主义分子肆意拘捕无辜中国公民并滥施酷刑,这是侵犯中国主权的违法行为;法庭不能提供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应立即将被告人无罪释放。

刘志丹,白茜也来到公共租界会审公堂,他们找了个位子坐下。

庭长说:律师先生,请你原谅,我们没有从他们身上得到任何证明他们身份的证据,我们只有相信科学会让他们老实交代问题。

 

刘志丹对白茜说:怎么办?他们没有合法身份。

白茜说:可以查查他们以前都干过什么工作。

刘志丹走向法庭,他大声说:我有个问题想和被告讨论,我请求法庭马上休庭。

庭长与其他人互相交头接耳了一阵,庭长宣布:请求照准。

休庭了,刘志丹和白茜冲到任弼时、周朴农跟前。

刘志丹对任弼时说:你以前都干过啥活?

任弼时说:很多,但最令我自豪的是在鲁迅先生的内山书店干过活。

刘志丹说:这太好了,我认识鲁迅先生,我去找他来替你说话,你一定会被释放。

白茜说:刘志丹,那我们马上去找鲁迅吧。

刘志丹说:等等,我问问庭长一个问题再说。

刘志丹冲到庭长面前说:请问,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身份,要判多少年?庭长说:这要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要判处他们俩个各14天。

刘志丹说:庭长,你先别乱判,我马上给你去找证据。

庭长瞪大眼睛:你是谁?干嘛要管闲事?14天并不长,就当到监狱旅游了一趟,有什么了不起。

刘志丹说:这你就不懂了,中国人最爱护自己的尊严。

 

刘志丹和白茜驾车直奔内山书店。

白茜说:你知道鲁迅住在哪儿吗?

刘志丹说:乍不知道,鲁迅和他的小情人许广平住在横浜路景云里23号。

白茜说:我们爱黄埔读书时,他不是广州中山大学教务主任兼文学系主任吗?

刘志丹说:他看到蒋介石叛变革命,已经辞去了主任职务。

白茜突然高兴地指着窗外说:刘志丹,快看,那栋楼就是中国左翼作家联盟。

刘志丹说:是的,听说周建人、矛盾、叶圣陶也住在这儿。

白茜又说:刘志丹,你看,内山书店到了。

刘志丹停下车。

刘志丹和白茜走进内山书店。

内山完造正和鲁迅在说话。

内山完造说:先生,南京政府不会放过你的,你在景云里住太不安全了,我在北四川路194号给你找了个公寓,你快搬过去吧。

鲁迅说:不行啊,我把这个地方告诉了很多人,若是他们来找我,我又不在,岂不是失信于人。

刘志丹向鲁迅打招呼:先生,你好啊!

鲁迅说:是刘志丹和白茜啊!有什么事找我啊?

刘志丹说:此处说话怕不方便吧?

鲁迅说:那就到我家里去吧,内山完造,你跟我一起走吧。

刘志丹对鲁迅说:坐我的车走吧。

大家坐上车,白茜坐在刘志丹身旁,鲁迅和内山完造坐在车后。

车子飞快地奔向景云里23号。

 

 

 

 

 

 

 

 

 

 

 

 

 

 

 

 

 

 

 

 

 

 

 

 

 

 

 

 

 

 

 

 

 

 

 

 

 

 

 

 

 

 

第九章 起义

 

 

在祝兴字店,顾顺章对周恩来说:刘志丹仗着自己是黄埔军校的毕业生,又是蒋介石的得意门生,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周恩来说:刘志丹是有点桀骜不驯,但是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们党内是应该讲点平等。我们都当老板,他们当打工仔,他们能服气吗?

顾顺章说:不服也要服,不然成何体统。

周恩来说:你放心,我考虑一旦刘志丹向党中央要求工作,我就让他回陕西。

顾顺章说:还有他那个盐业部,我看也应该由中共中央来管理,不然会成为刘志丹要胁中央的武器。

邓小平此时从外边回来。

周恩来说:小平,怎么样?任弼时救出来了没有啊?

邓小平说:救不救都一个样。

周恩来说:怎么?敌人查出他是共产党了?

邓小平说:这倒没有。

周恩来说:刘志丹是不是也去了?

邓小平说:是的,他去找鲁迅帮忙救弼时同志。

周恩来说:我早就想鲁迅要是能加入中共,不知道会怎么样?

邓小平说:听说鲁迅他们搞的那个左翼作家联盟很不错。

周恩来说:是的。

邓小平说:那我们应该和他们取得联系才行。

周恩来说:好啊,那就派陈赓去和鲁迅联系。

邓小平说:我这就跟陈赓去说。

刘志丹和白茜回到祝兴字店。

周恩来一见刘志丹就说:刘志丹,中央命令你即刻离开上海回陕西。

刘志丹大怒:我不回去。

周恩来说:你必须即刻赶去陕西洛南,与你的旧部许权中会合。

刘志丹说:难道要我放弃苦心经营的国民政府盐业部吗?

周恩来说:刘志丹同志,要记住,你的一切是党给予的,不要把它们归为私有!盐业部已经交给顾顺章同志了,你放心回陕西吧,白茜同志和你一起回去,另外我们还派王亚璋同志和你一同去。这一下满意了吧!

刘志丹说:王亚璋同志是第五届中央候补委员,又是党内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她和我一同去陕西,我当然满意。

周恩来用手捶了一下刘志丹说:行了,这边工作你就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刘志丹,白茜,王亚璋三人各骑一匹快马向陕西洛南县三要司狂奔而去。

 

刘志丹,白茜,王亚璋三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来到了三要司。

三要司是个群山环抱,山青水秀的小山镇,东临河南山区,北靠秦岭,地势险要,是个好地方。

东方红日冉冉上升,战士们下操后,说笑着走进营房。

战士们突然看见营门外驰来三匹骏马,最前面马上骑着一位年轻人。只见他进入营门翻身下马,健步向营房走来。他二十三四岁,中等身材,宽宽的额颅,高高的鼻子,深深的眼窝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烁着火一样的热情,他就是刘志丹。

眼尖的战士认出是刘志丹,就高兴地喊道:刘志丹来了,刘志丹来了。

大家热情地围上来,

刘志丹亲切地问候他,笑眯眯地和战士们打着招呼,回答着问话。

围上来的战士越来越多,听着刘志丹爽朗的谈笑。

正在旅部里的许权中,闻声赶出来一看,原来是刘志丹他们三个来了。

许权中赶忙迎上去,紧紧地握住刘志丹的手。

许权中高兴地说:刘书记,可把你盼来了。五原一别,一晃就是一年呵!

刘志丹望着许权中高兴的脸庞,笑着说:权中老大哥,我是不是来的太迟了。

许权中阴沉着脸说:是有点迟,史可轩同志刚刚被敌人杀害了。

他们一起走到司令部。

许权中给他们三人倒来茶水。

刘志丹边喝茶边问道:史可轩同志是怎么被敌人杀害的?部队受了多大损失?

许权中说:史可轩同志带着部队投奔岳西峰,惨遭杀害。为了给党保存这支武装,我是真难啊!东奔西跑,投主求生整天和虎狼打交道。同志们经常问我,今后怎么办。我正为这个问题发愁哩!

刘志丹喝了一口茶,说道:今后怎么办?实行武装起义!我们中国的革命,出路只有一条,就是走武装斗争的道路,用枪杆子夺取政权。要用枪杆子来推翻蒋介石新军阀的统治。晚上,我们就召开党的会议,传达党的八•;七会议精神。

 

晚上,大家都陆续来到司令部。

待大家屁股坐定,许权中说:现在请刘志丹书记传达陕西省委的指示。刘志丹坐在红光闪闪的油灯前,铿锵有力地说:同志们,在党的八•;七会议上,清算了陈独秀右倾投降主义路线。毛泽东同志在会议上提出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著名论断,使我们党开始走上了抓武装,建立革命军队的新阶段。

许权中说:各地反映如何?

刘志丹说:周恩来等同志领导八一南昌起义之后,全国各地举行了多次武装起义,有力地打击了国民党右派的法西斯统治。特别是毛泽东同志领导的秋收起义,将队伍带上了井冈山,在我国建立了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点燃了工农武装割据的星星之火,为我国革命开辟了一条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正确道路。

听着刘志丹的介绍,同志们的心情很激动,一个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心里的革命之火越烧越旺了。

刘志丹看着同志们激动的面孔,接着说:我在黄埔军校学习时,就看过毛泽东同志在农讲所讲课的讲义,和他一些发表在报刊上的文章。我觉得他真是中国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呵!按照他指的路子走,中国的革命一定能成功。

许权中说:老刘,咱们就照着毛泽东同志指的路子走,革命到底,永不回头。

刘志丹扫视了一下同志们兴奋的面孔,又说:我受党中央委托,到湖北、上海、安徽去,就是要谋划武装起义的。但由于各种原因,起义都没有成功和发动起来。这次恩来同志派我到这里来,就是要组织这支部队打出红旗,成立党的独立武装,配合农民斗争,进行武装起义,建立革命根据地。

许权中插话说:我约摸着这一天快到了,不能老是这么投主求生嘛!陕西省委决定什么时候起义?

刘志丹看了看大家,说道:目前的条件还不成熟,许多起义前的工作还没有做好,比如部队训练,发动群众,起义后向何处去等问题,还得好好研究部署一番哩。

一个同志问道:现在怎办呢?

刘志丹说:咱们首先要整顿好部队,抓紧练兵。

许权中沉思着说,对,首先要整顿好部队。部队离开西安后,受了一些曲折,里面鱼龙混杂,一直没有来得及整顿。如果不首先整顿部队,起义还是困难的。

刘志丹点了点头:是的,整顿部队是个关键,不整顿部队就没有战斗力,就不能保证党的绝对领导。我刚来不了解情况,如何整顿,还得大家出主意,想办法。

同志们说:办法大家想,主意由你出。整顿好部队,准备起义。

许权中说:李虎臣的野心很大,正在招兵买马,想当陕西督军。所以,他目前不会对我们下手,这就给我们提供了整军练兵的好机会。

刘志丹接上说:权中说的很对,这叫天时。除此而外,还有地利。三要司地势险要,地处豫陕边界,四周全是高山大岭,李虎臣的部队驻的地方离我们很远,这又为我们整军练兵提供了好地方。

白茜也接上说:天时、地利,再加上整顿后的人和,起义定能成功。

同志们都高兴地笑了。

 

 

 

三要司百姓们到南河边的小庙里去请签,虔诚而执着,这是 他们漫长苦难岁月里的唯一慰藉。

 “许旅”的司令部安在“广阔祥”药铺里,许旅长在郭以训的厦房住下。

许权中骑着一匹黑马来到了街上,碰到几个晒太阳的老汉。

许权中翻身下 马,走过去,叫了声:老人家。

他然后掏出一包纸烟,一个人一个人地散。

完了烟,许权中就地坐下来,说:我想向老人家们打听个事,你们要照直说。

老汉们点点头。

许权中又问:我们队伍来到三要司后,有没有在老百姓跟前乱拉乱抢 耍威风的?

一个老汉说:没有。

许旅长又问:一个也没有?

另一个老汉说:听说住在南街上的两个兵不小心把梁瘸子家的瓦缸打了,还赔了一个新的,乡亲们都夸嘿!

 许旅长说:我们是穷人自己的队伍,穷人的队伍哪能祸害老百姓。遇到祸害老百姓的事情我们决不手软。

说着,他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问:前 天,峦庄街上的事情你们听说了没有?

一个老汉抢着说道,听说了,你们部队在峦庄街一次就枪毙了五 个违犯纪律的,听说里头不光是兵,还有当官的哪。

老汉们七嘴八舌地说起来:这两天镇上都传遍了,天下真有这样 的队伍,李闯王的队伍只听说过,没见过,今天我们亲眼看见了仁义之师。

一个胆子大的老汉插进来问:许旅长,除了整治纪律,鱼肉乡里的恶霸你们治不治?

许旅长笑笑,说:当然治,你们说,三要司的首恶是哪个?

几个老汉面面相觑,支吾起来。

许旅长又笑笑,说:我知道你们害怕不敢说,那就我来说,你们看对 不对。何连玉的儿子何豹子?

老汉们一怔,眼睛里露出惊异的目光。

老汉们不再害怕了,他们一起抓住许旅长的手说:长官,你啥都知道了! 许旅长从地上站起来,对老汉们说:有祸害老百姓的,不管是队伍里的,还是地方上的,你们只管来找我,我叫许权中。

说罢,上了马,只身 单骑,向镇外的村子走去。

十一岁的董悦贤用瓦罐提了一只炖好的老母鸡, 来到了街上郭以训的院子。

山里天短,屋里都点上了灯,他看见厦屋的窗纸 上,映着一个不住地走来走去的人影。

门口的哨兵告诉他:那就是许权中旅长。

 哨兵敲敲门,先走了进去,然后转身出来,把孩子领进了屋子。

董悦贤对许旅长说:我妈做了双鞋,叫我给许旅长拿来,看合不合脚。

许旅长哈哈笑了起来:好啊,我试一试?

董悦贤对许旅长说:许旅长,三要司所有的人马都要归你管吗?

许旅长又哈哈笑了起来:差不多吧。

董悦贤伸 伸舌头。

许旅长说:鞋挺合适的。

董悦贤说:我妈还让我给许旅长送鸡。

说着把罐子放到了桌子上。

 许旅长走过去揭开罐盖,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说:好香呀,还放了

香菇哪!

孩子很高兴,说:我妈说,你常熬夜,山里天寒,让你补一补。

许旅长摇摇头,说:可是这鸡我不能吃。

 

孩子急了:为啥?

许旅长说:我们有纪律,当兵的违犯了纪律要受处分,我这个当官的咋

能带头破坏纪律呢。

董悦贤说:这是我们自愿送的,又不是你摊派的。乡亲们都说,世上没见过这么好的队伍,专跟财东作对,专为穷人撑腰。可是几个月里,许旅长在三要司 没有吃过我们一顿饭,喝过一口水,我妈说,今天这鸡送不 到我妈不让我回去。

许旅长笑笑,摸摸董悦贤的头,说:好,这鸡我收下。代我谢谢你妈 妈。许旅长又回头唤道:勤务兵,拿五十个大板给董悦贤。

勤务兵答应一声:好的。

董悦捧着五十个大板,看着许旅长,不知说什么好。

许旅长看看窗子外面已经黑严了的天,拍拍董悦贤的头说:天黑严了,快回家吧,看大 人着急。

勤务兵刚送走董悦贤。

勤务兵刚刚回屋,许权中叫住了他。

许权中指着桌上的罐子对他说:你把这罐子鸡汤给刘志丹书记送去。

长夜漫漫,刘志丹也是一夜未眠。

白茜说:许权中送来了一罐鸡汤,你喝一点吧。

刘志丹说:等一会要开旅党委会议。昨天李虎臣派人送来了信,要我们部队撤出 三要司。

就在他要出门的时候,王亚璋走了进来:刘志丹,夜里又犯病了?看你脸黄的。

刘志丹穿好军装,戴好了帽子说:不要紧,好了些。

刘志丹说着,和王亚璋唐一起走出了屋子,向设在广阔祥药铺的司令部走去。

 王亚璋边走边问:你看今天能定下走的时间吗?

刘志丹说: 看来不定也得定了,李虎臣一个劲地催着向潼关开拔,昨天派来的人到现在还没走呢,今天总得拿出个说法来。

刘志丹说,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苦笑一下:找主求生多,日子不好过。

王亚璋说:依我说,遵照省委的指示,立即开到渭华原上去。

刘志丹说:看会上怎么定。

从心里讲,他是赞成王亚璋意见的,但在常委没有决定之前,他不愿多说什么。

像以往一样,许权中第一个来到了会议室。

刘志丹,王亚璋进屋的时候, 他正趴在地图上看地图,他们进屋以后,他才从地图上抬起了头。

许权中也注意到刘志丹的脸色不好,尽量轻松地说:刘志丹,病还不好?看你的脸已经瘦成瓦刀了!

刘志丹笑着打哈哈:没事,我本来就瘦。

说话间,另外几名旅党委委员杨晓初、谢子长、高文敏、廉益民、吴浩

然等也陆续到齐了。

等大家落座以后,许权中开宗明义,对大家说:今天开个临时旅党委会,专门研究一下部队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座的党委委员,又说:现在我们再不能不动了,这两天,连老百姓 都在议论我们开拔的事,我听到好多说法,有的说我们要开到河南卢氏去, 有的说我们要开到潼关去,有的说我们要开到渭南去,有的还说我们要开到 西安去。

会场上发出了轻微的笑声和窃窃的议论声。

 等安静下来以后,许权中又打趣说:在这个沸沸扬扬的时候,我们已

经不得不走了。

许权中的话又引来一阵笑声。

许权中接着又说:至于我们走 到哪里去,则是我们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请大家发表意见。

会场立即安静下来,大家互相看看,坐得近的,就近小声交换着意见。

旅教导营教官、党委宣传委员吴浩然建议道: 听说李虎臣又在催我们去潼关?请旅长把当前我们所面临的形势先向同志们通报一下。

许权中说:好!吴浩然同志提的建议很好,我先把眼下我们所处的局面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

许权中目光在摊放在地图上面的几份文件上瞄了一眼。

许权中看着大家说:现在我们处于两难境地,中央、省委对我们有指示, 我们名义上的顶头上司李虎臣对我们有命令。中央指示我们脱离李虎臣, 谋求独立发展,配合农民起义,具体行动由陕西省委决定;陕西省委的指示则十分明确,要求我们开赴渭华地区,配合那里的农民武装斗争, 造成整个陕东地区武装起义的大局面。而李虎臣却命令我们开到潼关。

许权中说:因此,现在我们面临着三种选择。

一、就地在三 要司举行起义,省委曾指示过,必要时可先在三要司打出起义旗号,然后再 向渭华方向会合;

二、服从李虎臣,将部队开往潼关前线;

三、 立即开赴渭华地区,参加渭华起义。

究竟到哪里去,现在提交党委会讨论, 请同志们发表自己的意见。

许权中讲完后,点上一支烟,狠狠吸进一口,等着大家发言。

刘志丹首先发言:我认为,在三要司就地起义之案可以否定,三要司地处秦岭之中,四面环山,周围又有李虎臣部队监视,就 地起义,地利、人和皆不在我方,很可能有被消灭的危险。

王亚璋说:我同意刘志丹同志的意见,秦岭是我们无法飞越的障碍,就地起义如果 一旦被围,后果将不堪设想。

许权中表示赞同的点头说:我也这样想。

 王亚璋说:我认为,现在我们应该立即赶往渭华地区,参加起义。这是因为,

省委已有明确指示;

 

宣化‘二•;二九’事件之后,渭华地区已出现革命高潮,形成了陕东暴 动区,已经普遍发动起来的渭华群众急需一支和他们并肩战斗的革命军队。

谢子长说:我同意王亚璋同志的意见,我们也可以在走出秦岭后立即举行起义,再打着我们的旗号去与渭华暴动农民会合。

大家纷纷表示说:同意王亚璋同志意见!

许权中说:我保留意见。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许权中掐掉了烟,缓缓地说:我的意见是,暂时执行李虎臣的命令, 把部队先开到潼关去。

许权中这句话,又引起一阵议论声。

王亚璋忍不住问道:我想问权中同志一句,我们这支部队到底是党的还

是李虎臣的?

许权中用不高的声音说:我的意思是,面对我们周围的 岳西峰、冯子明、宋哲无、李虎臣这些大大小小的军阀,我们这一旅人马依 然显得弱小。如果在眼下立即脱离李虎臣,宣布起义,将面临着极大的危 险!

王亚璋说:我不同意这种看法。认为自己弱小,认为起义时机不成熟,这是中央早就批评过的 机会主义,其实现在整个陕西都已经处在火山口上了,就缺一个点火的 了!

许权中看着王亚璋,嘴张了张,似乎想辩解什么。

王亚璋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上一句:请在坐的各位注意,我这话是代表第五届中央讲的的。

许权中败下阵来,他望着刘志丹说:刘书记,你看呢?

刘志丹说:我也不太赞成权中同志的意见。

他的声音很小,透着虚弱。

刘志丹使劲咂了一下烟锅,慢慢吐出一股烟雾。

谢子长看着许权中说:渭华地区的群众几乎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不是一样闹起来了嘛!后 来我们又派张汉俊同志带去了四十多支枪。而我们旅现在已有两千多支枪呢。

许权中突然站了起来, 诚恳地说:中央的指示很正确,大家的意见也都没有错。但是我认为,办一切 事情,我们都要从实际情况出发。我并不是不主张赶到渭华去参加起义,大 家知道,在李虎臣举兵反冯之前,我们一直在做配合渭华起义的准备。可是 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

吴浩然要插话,被坐在旁边的刘志丹按住了。

 许权中看了吴浩然一眼,继续说:当然,我不是说由于形势发生了变化就可以不执行省委决定。现在李虎臣 联络原国民二军的陕西地方军阀,与冯子洋刚刚打开了个头,如果我们现在 就举旗造反,很可能他又和冯子洋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我们,那将于我们十 分不利。

王亚璋和刘志丹交换了一下目光,说: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们不能因 为存在这种可能就将起义无限期地推迟。况且,渭华地区的群众已经起来了, 现在每天都可能在流血。

许权中等屋里安静下来后说:我理解同志们的心情,我何尝不愿意早日投入起义。

他的声音忽然间大了起来:但是,请注意,我们虽不能 保证每一次起义都胜利,但胜利毕竟是我们追求的目标。如果说一开始就看 不到胜利的可能,我们为什么要去追寻失败呢?别忘了,清涧起义失败后, 党在陕西只剩下我们这一个旅了。许多许多好同志在我面前就这样消失了。

许权中的声音又低沉下来:我的意见是,不如利用李虎臣调我们出山之机,先攻占潼关,将反冯战争挑起波澜, 极力造成军阀混战、无暇顾我之局面,然后我们再寻机撤出潼关,回到渭华 参加暴动。

 刘志丹用手掐着太阳穴,皱着眉头说:权中的意见好是好,恐怕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万一军阀间打不起来呢?万一我们部队上去了下不来咋

办?

王亚璋说:完全有这种可能,敌人不会完全听我们的。因此, 我不主张开赴潼关,而是立即到渭华参加起义。

许权中说:我要为这支好不容易才保存下来的部队负责。同时,我希望同志们尊重作为一旅之长的指挥权。

有人问:那省委的指示呢?

许权中平静地说:我这样做,同样是在对省委负责,胜利之后,我可以向省委作出解释。当然,如果因此而犯了错误,我愿意接受省委的处分。

王亚璋想了一下,说:既然这样,我提个建议,我们一面向潼关缓行,一面再次请示省委,并将我们的分歧一并向省委报告。听候省委决定。

刘志丹说:我看就这样吧。

大家表示同意。

 

会后,许权中给李虎臣写了一封短信:

 

李司令勋鉴: 顷接手示。前番忙于肃整内部,至滞留于今。现已肃整完毕,无如绊腿意外,阖旅当于一两日内开往指示地点。特函奉闻,敬希明教。

许权中上

 

 

月亮初升的晚上,刘志丹,白茜,王亚璋,许权中、谢子长等人率领着队伍,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走出三要司。

西安正在举行陕西省委临时紧急会议,会议由书记潘自力主持。

潘自力说:现在我们研究一下关于许旅的行动方案。

副书记李子洲首先发言:我还是认为许旅以不参加攻打潼关的战争,应迅速起义,赴渭华地区配合当地农民武装斗争为妥。

他的意见被与会同志一致接受。

潘自力说:现在宣读省委决定。

 

 

 

 

 

 

 

 

 

 

 

 

第十章 撤退

 

许权中旅行至靠近潼关的巡检司时,接到了陕西省委的指示。

刘志丹、王亚璋、许权中、杨晓初等紧急开会研究省委指示。

刘志丹说:我认为应该执行省委指示。

王亚璋说:我同意。

杨晓初说:我同意。

许权中说:眼下离潼关已近,李虎臣部队又近在左右,为了不暴露我旅起义意图,我们应仍向潼关方向前进,然后再伺机脱离 战场。

王亚璋说:许旅长,你为何对省委的决定总是打折扣?

许权中说:我没有这个意思,请王委员不要误会,为了表明我对省委指示的态度,我派营长雷天祥带领一个营先前往渭华,这你们放心了吧。

刘志丹说:好吧,我们就在这儿兵分两路,许权中率领主力,连夜赶往潼关,雷天祥带领一个营与主力分路,去往渭华。

 

 

许权中带着杨晓初到潼关城附近去侦察地形。

王亚璋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一个计划在她心中产生了。

王亚璋对刘志丹、高文敏说:我们应趁许权中、杨晓初外出侦察地形之机,甩掉许、杨,立即组织部队哗变,奔赴渭华。

高文敏说:我同意,我和高致凯负责带教导营。

刘志丹说:只好如此,其他各营听我命令,按照王亚璋的计划行动。把队伍全部集中到华县瓜坡镇休整。

刘志丹马上就叫来通讯员:你去通知周益三,刘中向到我这来。

周益三,刘中向来了,他们向刘志丹,王亚璋,高文敏敬了个军礼。

刘志丹说:我准备在这儿举行哗变,你们参加吗?

周益三,刘中向说:没问题,我们参加。

刘志丹说:好,你们各自带上你们的连队于晚上十二点 撤出潼关,急行军到达华县瓜坡镇。

周益三,刘中向说:是!

周益三,刘中向走了。

刘志丹说:我们也准备走吧。

王亚璋说:等一等。

王亚璋写了张字条: 许权中,我们带部队去渭华了,你随后赶来吧。

 

旅长许权中和杨晓初侦察地形回到驻地后,才发现人都走光了。

他看了王亚璋放在 桌上的便条后,得知他们已经带着部队奔向渭华了。

许权中望着空落落的军营,痛苦万分。

陷入痛苦中的许权中没有任何犹豫,跨镫上马,狠 抽几鞭,带着杨晓初和仅剩的十几名勤务兵,朝渭华方向急驰追去。

 

华县瓜坡镇,红旗飞舞,锣鼓震天。

西北工农革命军在华县高塘镇高塘小学设立了司令部。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刘志丹阔步走上高台子。

刘志丹向挤得黑鸦鸦的军 民大声宣布:从现在起,我们陕西第一支正规的革命军队,西北工农革命军诞生 了!

会场上顿时响起了如浪如潮的口号声:

“打倒国民党!”

“打倒土豪劣 绅!”

“苏维埃万岁!”

“共产党万岁!”

刘志丹大声说:现在我宣布,全军将士摘掉国民党帽徽,戴上标志起义的红带 子。

口号声中,全旅官兵摘掉了国民党帽徽,脖子上戴上了标志起义的红带 子。

王亚璋走上高台说:我代表中共中央,陕西省委宣布,成立西北工农革命军的最高权力机构军事委员 会。刘志丹同志为军委主席。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王亚璋接着说:委员有刘志丹、王亚璋、吴浩然、廉益民、谢 子长、王泰吉、许权中、杨晓初、高文敏。总司令刘志丹,参谋长王亚璋,政治部主任谢 子长。

许权中、杨晓初来到瓜坡镇时,大会已经结束了。

许权中、杨晓初找到刘志丹说:我错了,请组织处分我吧。

刘志丹对许权中、杨晓初说:你们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不过,你们不能再任原职了,我和王亚璋同志商量过,决定许权中任西北工农革命军总顾问,杨晓初任西北工农革命军财经委员。

 

在高塘小学大门外的墙上,醒目地出现了一幅白纸黑字的文告:

 

西北工农革命军布告

土豪劣绅和财东,剥削穷人真是凶, 加一放账驴打滚,卖儿卖女还不清, 如今穷人要翻身,大家团结来求生, 西北工农革命军,他是咱的子弟兵 ,大家同心一齐干,铲除土豪和财东, 贪官污吏全打倒,我们要做主人翁, 建立工农苏维埃,才能过上好光景。

西北工农革命军军委主席 刘志丹

中华民国十七年

 

吴浩然找到许权中说:党委会决定,永远开除你的党籍了。

许权中怔了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他随即又 坐了下去,没有说什么。

吴浩然告诉他:当然,他们这个处分决定还要上报省委。

许权中对吴浩然点点头:你很好!我知道了。

吴浩然走了。

许权中从腰中抽出了枪,拿在手里轻轻摩掌了一会儿,又把枪塞迸了枪套,走出了屋子。

午后的浓云布满了天空,但没有下雨。许权中默默地站在司令部的院子里。地上一条醒目的大标语吸引着他,他出神 地看着它,久久没有离去。

那是用洁白的鹅卵石在院子中央嵌成的十五个大 字:同志们,赶快踏着先烈的鲜血前进啊!!!

最后是三个有力的惊叹号, 标语长约二十多米,透着一股气壮山河的气势。

几天前,当他带着杨晓初从潼关城下回到兵去营空的十二连城时,他已 经意识到了自己在党内将要面临的处境,他知道自己将会受到处分,但他没 料到会这样严重。

永远开除党籍——意味着什么?

理想已经成了永远不可企及的高峰。 追求已经成了只能留在梦中的憧憬。

人生之旅,许权中第一次感到了迷惘。

一只手扶到了他的肩上,他扭过了头,是刘志丹。

刘志丹关切地说:进屋去吧,下雨了。

许权中说: 不,我再在这里待一待。

刘志丹说:小心着凉。

许权中说:不,我心里正在着火。

刘志丹默默地站了一会儿,说:也许,对你的处分过分了一些,希望你能正确对待,当然,你也有权利向省委申诉。

许权中说:我不仅失去了指挥军队的权力,还失去了共产党员的称号。 这意味着什么?

许权中看看被雨水 打湿了衣服的刘志丹,说:志丹同志,你身体还不好,快进屋去吧,小心淋着。

刘志丹说:你呢?

许权中脸上浮现出一种固有的坚毅:我没事,我不会出事的,我 会永远觉着自己在党里头!

细雨沙沙,打在刘志丹和许权中的脸上。

 

陕西省委书记 潘自力正在办公室看着西北工农革命军党委将许权中永远开除党籍的处分决定。

李子洲走了进来。

潘自力自言自语:这太重了。

李子洲走过去,拿起西北工农革命军党委的处分意见报告看了看说:这要上报中央。

 

 

革命起义了!

这声音像春雷,像疾风,在渭华大地上滚动着,翻卷 着。

沸腾的人群冲向地主豪绅的庄院,向世世代代压榨他们的财东举起了黑黝黝的拳头,破坏着千百年来已经使人们习惯了、麻木了的秩序。

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地主豪绅纷纷逃进了县城,势大的住进了西安,来不及 逃走的老财让他们的儿女们拿着农民的借据文契, 跑到借债的农民家里,低声下气地说:大叔,我把地契文约拿来了,当着 你的面烧了吧,账上的钱、粮都不用还了。

那些只会用叹息和眼泪打发日子的渭华农民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力量。

他们在西北工农革命军、陕东赤卫队的配合下,改变着世道。

 

刘志丹命令赵雅生:赵雅生,你带第一大队驻扎干沋河两岸。

赵雅生说:是!

刘志丹命令雷天祥:雷天祥,你带第四大队驻扎箭峪口。

雷天祥说:是!

刘志丹命令李大德、薛自爽:李大德、薛自爽,你们俩率领陕东赤卫队发动 群众,打土豪,斗地主,分浮财,将地主豪绅的土地分配给农民,在高塘镇、崇凝镇、赤水镇一带的村庄组建苏 维埃政府。

李大德、薛自爽说:是!

刘志丹命令谢子长:谢子长,你带领第二大 队驻扎在高塘镇一带,开展游击战争,向华县县城和赤水镇一带主动出 击。

谢子长说:是!

刘志丹命令许权中:许权中,你带领骑兵小队奇袭渭南县城,袭击敌人从西 安到潼关的交通运输线和敌人的驻军据点。

许权中说:是!

刘志丹回到家里,白茜正和一群妇女儿童聊天。

白茜看到刘志丹,连忙喊道:刘志丹,大家来看你来了,还带来这么多的鸡蛋白馍。

刘志丹走到妇女中,高兴地和大伙说:妇女同志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经过我们西北工农革命军的努力,在陕东大地上,我们终于完成了以华县高塘、渭南塔山为中心,东至少华山,西到临潼,北接渭河,南连秦岭约二百公里的红色武装割据区域。

大家都高兴第鼓起掌来。

白茜说:大人娃娃们,我们一起唱个歌吧。

农民苦,

农民难,

一年四季不得闲;

农民苦,

农民难,

打的粮食叫地主都收完。

共产党,

领导咱,

打土豪,

杀劣绅,

为咱农民来伸冤。

 

贫贱者肆虐的笑声回荡在天地间。

 

李虎臣大骂道: 许权中,你敢叛变,我要灭你九族。

李虎臣命令刘文伯:立即给我把宋哲元,田金凯,孙连仲、魏凤楼叫来开会,商量讨伐许权中。

 

 

挂在高塘小学老槐树上的那口大钟,被敲得丁当丁当地直响。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呗呗呗的警钟声。

在钟声中,王亚璋急急忙忙地走进刘志丹的房子,她看到白茜,连忙喊道:白茜,快通知刘志丹,敌人向我们发动进攻了。

刘志丹从房子里冲出来问道,来了多少敌人?

王亚璋说:一个旅,是拂晓从渭南县城出发的。我已经调动好部队,并让敲钟通知四乡自卫队和群众做好准备。

刘志丹略为思考了一下说:敌人从渭南县城出发,是妄图经龙尾坡攻占塔山。我看先给来犯之敌设个埋伏,你看如何?

王亚璋说:在哪里设埋伏?

刘志丹沉思了一下说:就设在段家村附近,那里的地形对我们设埋伏十分有利。

王亚璋说:好!英雄所见略同,我已经将工农革命军第4大队和陕东赤卫队,埋伏在段家村附近了。

两人走出司令部来到院子里,举目四眺,只见各村自卫队和农民,拿着锄头、棍棒、火枪、斧头,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铺天盖地,直向龙尾坡奔去。

刘志月对王亚璋说:你去指挥部队,我来组织群众和自卫队配合你。

王亚璋飞马而去,刘志丹也策马直奔龙尾坡方向。

宋哲元带着一旅敌人从渭南县城拂晓出发后,顺着瓦塔至龙尾坡的乡间小道,头顶着烈日,像一群笨猪一样,慢慢地向塔山进犯。

他们缩头缩脑地刚爬到龙尾坡的南端,迎面就碰上了刘志丹指挥的群众大军。

只见红旗飘动,人群象潮水一般奔腾而来。喊杀声惊天动地,枪声四起。敌人当头碰上这般阵势,吓得屁滚尿流,以为是工农革命军打来了。于是,走在前边的骑兵赶忙勒转马头就往回跑,后边的步兵来不及躲就被撞倒了,没撞倒的拿起刺刀直戳马蹄子,一下子彝得人仰马翻,哭天喊地,乱作一团。

刘志丹见状,大喊:同志们,冲啊!

一声令下,自卫队从四面八方向敌人开枪射击。

敌人丢下一路尸体,争相逃命,当逃到段家村附近时,又遇上了一阵机关枪的扫击,又倒下了一批批尸体。

紧接着工农革命军战士喊杀着直扑而来。

宋哲元知道中了革命军的埋伏,料定难已逃脱,只好举手投降了。

军民磨刀擦枪,修工事,搞侦察,加紧备战,准备粉碎敌人的第二次进攻。

刘志丹对王亚璋和许权中说:第一次和敌人进行反围攻战斗,我认为我军对敌人的斗争缺乏主动进攻。

王亚璋说:我把队伍拉到边沿上活动,扰乱敌人,观察敌人动向。

李虎臣又命令田金凯带一个师敌人,配合一些地主民团,从华县出发,经瓜坡镇、大明寺,妄图一举攻占革命军的司令部高塘镇。

敌人兵分几路,从东西两面进攻,把起义军分成若干块,敌人成扇形,直向高塘镇步步压缩过来,每到一个地方,就放火烧杀,许多村庄都变成了火海。

军民们看到这一情景,对敌人更加仇恨,更加增强了跟敌人拼到底的决心。

敌人在炮火的掩护下,依仗着人数多,向着革命军坚守的阵地猛冲。革命军和赤卫军英勇战斗,打垮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这时,有一股强大之敌,进攻到离高塘镇只有6里多路的大明寺。

大明寺是华县到高塘镇的必经之路,地势十分险要,这里只有一个连和30几名赤卫队员防守。

刘志丹和王亚璋看清了这股来势凶猛之敌的险恶用心。

刘志丹命令赤卫队员:严守阵地。

王亚璋说:我去调部队加强防守力量,卡住这股强敌的脖子,坚决消灭之。

田金凯吼道:炮火掩护,连续不断地冲锋,给我拿下魏家塬阵地。

他们好像赌场上输红了眼的赌头,简直要把所有的家当孤注一掷了。一次次的冲锋,都已惨重的伤亡而失败了。

伤兵跑来报告:正面攻不破阵地。

田金凯吼道:派人从崔家村东边向魏家塬阵地的背后迂回,先搞掉魏家塬阵地,再攻占高塘镇。

刘志丹一眼就看清了敌人的阴谋诡计,他立即命令赤卫队副队长薛自爽:薛自爽,你下山动员群众参战助威。

薛自爽飞奔下山,举起木槌,恨劲地敲起大钟。

四乡农民闻声,蜂拥而来,很快就集中了五六百名拿着锄头、火枪、大刀的农民,跟着薛自爽直奔崔家村。

薛自爽带着群众赶到崔家村时,敌人刚分成散兵队形,往山坡上爬。薛自爽把手一挥喊道:大家趴下,准备迎击敌人。

当敌人爬到坡上时,薛自爽喊道:冲呀!杀呀!

几里长的阵地上,顿时红旗飘动,喊杀声震得山摇地动。

这时,从后边又赶上来一排革命军,向爬在坡上的敌人一枪一个地射击着。

敌人一看阵势,吓得目瞪口呆,转身向着来路没命地逃窜了。

进犯到大明寺的这团敌人,冲了多次冲不上去,在山坡上丢下了许多尸体。

田金凯突然看见迂回到崔家村的人也溃退下来了,便喊道:撤。

谢子长带着第二大队赶到,两边夹攻,抓了许多俘虏。

田金凯逃回后向李虎臣报告:报告,许权中火力凶猛,我们没有攻下高塘镇。

李虎臣大骂田金凯:废物,一个师的兵力解决不了许权中的一个旅。

田金凯说:许权中笼络了许多穷骨头,和我们展开肉搏,兄弟们虽然奋力拚搏,也无济于事。

李虎臣说:孙连仲、魏凤楼、田金凯听令。

孙连仲、魏凤楼、田金凯说:是!

李虎臣说:我命你们三人带领3个师的兵力向渭华起义地区发动进攻。

孙连仲率领1个师从华县出发,经瓜坡镇向高塘镇以南地区进攻;

魏凤楼率领一个师从渭南出发,经崇凝镇向塔山进犯;

田金凯率领一个师,从赤水出发,分成两路从赤水东川、赤水西川同时攻打高塘镇。

孙连仲、魏凤楼、田金凯说:是!

敌人兵力众多,武器精良,来势十分凶猛。

王亚璋跑来指挥所报告刘志丹:刘主席,敌人十倍于我们,我们的阵地都被敌人的炮弹炸平了。

刘志丹放下望远镜说:我们还有多少人?

王亚璋说:革命军战士的伤亡很大,陕东赤卫队只剩下几万人了。还有。。。

 

刘志丹说:还有什么?吞吞吐吐的。

王亚璋说:还有,田金凯带着特务化装成赤卫队员杀害了吴浩然同志。

刘志丹说:什么?这个狗日的田金凯,我们得想个法治治他。你把许权中,薛自爽叫到我这儿来。

王亚璋说:是。

许权中,薛自爽很快就来了。

刘志丹说:权中同志,你坐。

待许权中坐下,刘志丹说:权中同志,事实证明,你是对的,我们不该跟李虎臣硬拼,我军损失太大了。我想令你带一营人马投奔刘文伯,怎么样?

许权中说:好,保证完成任务。

许权中刚刚走到门口,刘志丹又把他喊住:权中,一旦敌人设套行诈,你要相机行事。

许权中说:刘主席,放心吧。

许权中走了。

薛自爽说:刘主席,我呢?

刘志丹说:薛自爽,我估计许权中此去凶多吉少,你带一营人紧随其后,接应许权中。

薛自爽说:是!

刘志丹说:不过,我要把你从化名册中删除掉,你今后就不能再用薛自爽这个名字了。

薛自爽说:是!

薛自爽走了。

刘志丹对王亚璋说:我看我们把部队撤至洛南县两岔河休整。

王亚璋说:要是敌人追来,怎么办?

刘志丹说:你放心,敌人要的是许权中,不是我们,我把许权中还给李虎臣,李虎臣不会为难我们。

王亚璋说:志丹,你真聪明,你要是我的丈夫就好了。

刘志丹说:你很可爱!

王亚璋说:用什么证明你说的这话?

刘志丹说:你说用啥?

王亚璋说:亲我一下。

刘志丹和王亚璋嘴巴亲到了一起。

许权中带着一营人马来到李虎臣司令部。

许权中对李虎臣说:司令,我来了。

李虎臣哈哈大笑说:好你个许权中,你想跟我翻脸,没门。

许权中说:司令的兵力多权中几倍,权中不是对手。

李虎臣说:你以为我兵少就赢不了你吗?错!想当年我和杨虎城二虎守西安,和刘镇华十倍于我的兵血战,我都挺过来了,你个小娃娃,算什么!

许权中说:是,司令打仗百战百胜,这是陕西人都清楚的。

李虎臣说:好了,你下去休息吧,这一仗就打到这!

 

秦岭洛南之两岔河。

刘志丹和白茜,王亚璋,谢子长带着队伍来到两岔河。

营长祝井岗带着战士李邦和、朱太生、何远洲、祝世谦、余明春、张才魁,郑殿华,扬正兴,何秋分,扬正兴和群众陈丙振,杨天瑞来到刘志丹面前。

祝井岗说:报告刘主席,没有发现敌人,这俩个群众听说我们来了,要我们到他们家中去住。

刘志丹说:你们去吧,把灵堂设好,我们要为牺牲的同志举行追悼会。

祝井岗和战士们带着陈丙振,杨天瑞去酬办追悼会去了。

街上高尚富、黄凤英从家中一起出来。

白茜跟他俩打招呼:喂,老乡,你们好啊!

高尚富、黄凤英有点怕,不敢过来。

刘志丹走过去说:你们不用怕,我们是红军。

黄凤英说:你们是红军啊,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刘志丹说:是什么日子?

黄凤英说:今天是端阳节啊,听说高塘红军要来,我们准备好了好多棕子等你们吃呢!

刘志丹说:那感情好啊!我们就不客气了。

黄凤英说:红军哥,红军妹,进屋坐吧。

刘志丹和白茜,王亚璋,谢子长随着高尚富、黄凤英走进屋。

待大家坐定后,刘志丹对大家说:已经得到准确情报,许权中率部投奔李虎臣,已经被改编为刘文伯师第九旅。

王亚璋说:党的六大刚开过不久,会议文件已到了省委。省委决定派出一批干部到白军中做秘密工作,等到时机成熟时再组织兵变,拉出部队,创建革命根据地。

白茜说:那我们呢?

王亚璋说:刘志丹和谢子长被派到陕北从事军事活动。刘志丹被任命为陕北特委军委书记,谢子长为军委委员。

白茜说:哎哟,妈呀,又回陕北大山啊!

王亚璋说:还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刘志丹被任命为中共陕西省委常委了。

白茜说: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亚璋说:这次刘志丹领导渭华起义劳苦功高,陕西省委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的。

刘志丹说:我们把队伍拉到陕北去。那里地广人稀,山大沟深,敌人统治力量薄弱,非常有利于革命的发展。

大家正说着话,黄凤英端着汤元走过来说:吃汤元吧,趁热吃。

白茜高兴地说:我来帮忙。

蒋介石问张学良:你觉得刘志丹是怎样的一个人?

张学良说:我知道刘志丹,他是黄埔四期的。

蒋介石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刘志丹是个赤化分子,你知道吗?

张学良说:听说了,他在陕西做下大事,想反对蒋总司令。

蒋介石说:是的,都怪我这个校长当年没有把他教育好呀!我对刘志丹印象很深。这个陕北后生,英武逼人、才华出众。可我没有料想到,他如今却成了我的敌人,

张学良说:这就叫给脸不要脸。

蒋介石非常恼怒,连声说道:快发通缉令,抓住他!

张学良说:是,我马上去办。

国民党到处张贴悬赏捉拿刘志丹的布告:

“生擒赤匪刘志丹者奖两万元;献首级者奖一万元;证明击毙者奖六百元。”

 

 

 

 

 

 

 

 

 

 

 

 

 

 

 

 

 

 

 

 

 

 

 

 

 

 

 

 

 

第十一章 回延

 

万里晴空,烈日炎炎。正值三伏天气。

刘志丹,白茜,王亚璋带着大部队头顶赤日,脚踩黄土,向着陕北方向大步走着。

越往北走,旱情越严重。庄稼枯黄,土地龟裂,一片干旱景象。

黄土烫脚,热风灼人。

战士们汗滴如雨,两脚不停,往前赶着路。

刘志丹命令部队:不惊动地方,不坐车,不雇毛驴代脚,一直靠两条腿步行。不走大路,走小路;不过城里,穿乡间;不跨平原,爬高山;不落脚大店,在小村过夜。

他们绕过耀县,避开铜川,爬上了宜君梁,进入了陕北地界。

每天,都是晴空万里,太阳像条巨大的火龙,向大地喷吐着烈焰,烧烤着大地上的一切。

小河晒干了,庄稼晒死了,把山岩上的石头也晒得咋、咋地直往翘变皮皮,天气闷热得使人喘不过气来。

刘志丹领导的西北工农革命军在洛川城里脱了险以后,沿着洛河,顶着毒热的日头,日夜兼程。

刘志丹狠不得长上翅膀,一下子飞回陕北,重新把武装斗争的烈火再在陕北点燃起来。

刘志丹他们来到了甘泉地界。,

刘志丹对白茜说:甘泉,应该是陕北最好的地方。在贫瘠的陕北大地上,洛河川的富饶,构成了地皮之肥;甘泉人体现了陕北人热情好客的禀赋。

白茜说:过了甘泉,我们就回到陕北了。

刘志丹说:你看,南面,莽莽苍苍的黄龙山,横亘陕北高原与关中平原之间;西面,子午岭纵贯南北;东方,气势雄浑的九曲黄河撕裂了黄土高原,形成狰狞的晋陕大峡谷,壶口的轰鸣,乾坤湾的神奇,为陕北大地增添了无数原始、古朴、神秘的色彩。

王亚璋说:你说我们的大部队安顿在何方好呢?

刘志丹说:就是那!

刘志丹用马鞭一指西面的子午岭吧!那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刘志丹率领部队走到甘泉街上,处处碰到热情好客的甘泉人,美酒大肉相待。

谢子长说:汉人之豪饮,莫过于陕北;陕北人之豪饮,奠过于甘泉。有道是:"甘泉醉汉满街转"

祝井岗带着一营战士驰马奔来。

祝井岗说:报告刘主席,我们正在两道岔举行追悼会时,碰到地方红学会反动武装,我们把他们捆住扔到河里以后就追上来了。

谢子长说:你们可是担搁了二十多天啊!

祝井岗说:在蓝田,我们又遇到许权中旅长,因此担搁了很多天。

刘志丹说:祝营长,怎么没有看见老许啊?

祝井岗说:红学会武装尾随我们追到蓝田,许旅长率部和红学会武装搏斗时身负重伤,暂时只能住在老乡家中。

王亚璋说:看来李虎臣对许权中并没有好感,你看,又把他踢出来了。

刘志丹说:算了,不管他了,你们知道,甘泉最好的一道菜叫什么吗?

王亚璋说:我是上海阿拉,我怎么会知道!

刘志丹说:叫"红烧带把肘子",一大块猪肉,就那么肥腻腻的端上来,这哪是吃肉,简直是在考验你的胆量!走啊,我们一起去考验考验。

 

子午岭,横亘在陕甘交界,南北绵延达六、七百里。子午岭森林茂密,人烟稀少。

 

一杆杆红旗一杆杆枪,

刘志丹的队伍到南梁。

子午岭上五座峰,

五座峰上五条龙。

红军驻在老爷岭,

根根扎在穷人心。

子午岭,莽莽苍苍,蓊蓊郁郁,天地一色。不知是子午岭林木染绿了云天,还是云天热恋着子午岭.与树木挨得分外近,给人的感觉是云、天、树、山、岭、沟、水都是丹青大师刚画成的一色的葱葱翠翠,连鸟的叫声也透着一派生机。如果遇到大好晴天,天高,云白,树青,简直让人进入诗情画意之中……

祝井岗带着战士李邦和、朱太生、何远洲、祝世谦、余明春、张才魁,郑殿华,扬正兴,何秋分在前面探路。

这里住着数千名穆斯林,有246名阿訇、社首。

祝井岗他们刚刚走进平凉,就被几名阿訇带着上千的穆斯林团团围住。

祝井岗指挥红军战士向穆斯林开枪射击,打得穆斯林乱滚乱爬,狼狈而窜。

祝井岗对祝世谦说:祝世谦,你快回去报告刘主席,我们遇到了大股土匪。

祝世谦说:是!

祝井岗带着其他红军战士们扑向穆斯林聚居区,开始逮捕阿訇和社首。

马四爷、王二爷、兰金斋、陈武学、海培真、傅德真被祝井岗等红军捆绑在地。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300多名阿訇全部被五花大绑,押送到平凉西郊的鸭儿沟。

半路上,舍西德阿訇溜进丛林想逃跑,被郑殿华发现了,他端起钢枪,对准舍西德阿訇的屁股就是一枪,舍西德阿訇当场毙命。

队伍走到兴合庄清真寺,白心斋阿訇对祝井岗说:我要撒尿。

祝井岗说:行,快点。

白心斋阿訇蹑蹑跄跄地撒了尿,匆匆洗了新鲜的大净,毅然自刎殉教,把一腔鲜血洒在了真主的朝房。

古生辉阿訇看到白心斋阿訇自刎,大哭不已地说:我无能为力,我明白,我把我交给真主了。

然后他爬上城墙,从城墙上跳下来以身殉教。

祝井岗对几名战士说:把他俩的尸首连同衣物一起被埋入壕沟。

马四爷阿訇前胸肌肉被撕裂三寸多长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衫。

陈学武阿訇突然高声赞圣,其他阿訇也跟着一起赞圣。

祝井岗鸣枪警告,陈学武阿訇仍然不听,荷枪实弹的战士们紧急包围了全体阿訇。

祝井岗无奈地叹息:碰上这样的死不悔改的硬骨头有啥办法!

 

刘志丹,王亚璋骑着快马奔来。

刘志丹冲到战士们面前吼道:谁让你们这样对待穆斯林的?

祝井岗说:我们队伍刚进入平凉,许多战士就被穆斯林给打伤了,没办法,我才叫战士们把他们给捆起来的。

刘志丹说:马上松绑。

王亚璋拦住刘志丹说:先不要忙。

刘志丹用力推开王亚璋:让开!

刘志丹上前给马四爷阿訇松绑,被马四爷阿訇用牙咬伤手臂。

王亚璋一枪击毙马四爷阿訇,阻止了马四爷阿訇的鲁莽行为。

 

子午岭,秋高气爽,满山红叶。 刘志丹、王亚璋,谢子长,王泰吉,祝井岗,马锡五在子午岭山下的大凤川行走。

刘志丹停住脚步,对大家说:你看这地方多好呀!山是青山,水。是绿水。。。

王世泰说:这里就是子午岭的桥山山脉,被本地的老百姓叫做“横山”。

刘志丹说:我们西北工农革命军军要在陕北扎下根来,要深入考察这里的经济、政治及群众生活状况。

王亚璋说:我看把那拨穆斯林先枪毙了算了,以免耽误我们的正事!

刘志丹说:那不是正好中了蒋介石的诡计,把我们和本地的群众关系搞坏了。

王亚璋说:这拨人很反动,他们对我们没有用。

刘志丹说:先考察考察再说吧。

他们一行六人钻梢林,爬高山,食野果,饮山泉,踏遍了南梁数百里梢山,从平定川、瓦子川到柳沟、麻地台川、井岔沟、荔园堡、南梁堡、东华池……走村串户,访贫问苦。

当地的贫困农民就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对待他们。

晚上,刘志丹他们六人来到南梁平定川老杨村,这里只有几户人家。

祝井岗敲了敲门,一个老婆婆和她的儿媳妇打开门。

祝井岗对老婆婆说:婆婆,天晚了,我们要住在你这儿。

大家进了屋。

老婆婆对儿媳妇说:快去弄点荞麦,给红军同志吃。

儿媳妇瞒着他们出了门,连夜摸黑上山,拔回了尚未成熟的荞麦,揉下颗粒,用锅炒干,用擀面杖碾烂,再用细箩过出面粉,为刘志丹他们做了顿荞麦面条。

刘志丹看到儿媳妇满脚的泥巴满怀歉意地说:谢谢你们了。

那位朴实的老妈妈真诚地对刘志丹说:只要你们在南梁闹红成了事,把心摘下来也舍得。

 

正月格里正月正,

正月(那个)十五挂上红灯,

红灯(那个)挂在哎大来门外,

(那个)等我五(那个)哥他上工来,

哎哟哎 哎哟哎,哎来哎咳哟!

(那个)等我五(那个)哥他上工来。

 

六月格里二十三,

五哥(那个)放羊在草滩,

身披(那个)蓑衣他手里拿着伞,

怀来中又抱着(那个)放羊的铲。

 

九月格里秋风凉,

五哥放羊

五哥(那个)放羊没有衣裳,

小妹妹我有件哎小来袄袄,

改来一改领(那个)口,你里边儿穿上。

 

十一月三九天,

五哥放羊真是可怜,

刮风(那个)下雪哎常在外,

日那落西(那个)山他才回来。

 

十二月一年满,

五歌那算他转回家园,

有朝(那个)一日哎天来睁眼,

我来与我五(那个)哥把婚完,

哎哟(那个)哎哟哎,哎来哎咳哟!

我来与我五(那个)哥把婚完,

 

白茜一直在织毛衣。

她依偎在炕角,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她的脸上。

屋里除了一铺大的土炕,几口缸,几个柜子,还有一张露出棉花的沙发,再没有其他家具。

她不时抬头,望着窑洞门口方向,进入她视线的,除了黄的山,就是枯的树。

这里是子午岭腹地的合水县太白镇,小镇周围,群山环抱,流水潺潺,景色如画,有“小江南”之称,苗河和葫芦河由此汇入洛河。

18个省份的逃荒者至此,在大山最深处,有30来户人家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太白镇往北的一条名为平顶川的深山沟壑,就居住着当年多数的逃荒者。

一条仅有两米来宽的土路,坑坑洼洼,半尺厚的尘土被车碾过,四处飞扬,飘满整个山间,如雾一般。路在山底,两侧是黄的山,黄的山上是挂满土的黄的树,一条小河与山路时而平行时而交错,在川底,也时常会出现一片片的平地,这就是逃荒者开垦的土地。

半山腰上有三眼窑洞,门前,两头黑色的猪散养着,在山坡上拱来拱去,坡下远处,十多匹马啃着干草,并未拴有缰绳。

郑殿华,祝世谦在白茜门前巡逻。

几万名红军战士在树下宿营,246名阿訇、社首被捆绑在树下。

 

国民党庆阳警备司令兼骑兵旅长,陇东民团总司令谭世麟对骑兵团团长张鸿儒,副团长张廷芝在庭中散步。

张廷芝说:刘志丹从外面回来了,带了一些人,十分神气。我想我们是不是跟刘志丹加强点来往。

谭世麟说: 你知道刘志丹是什么人?渭华暴动之首,铁杆的共产党!你跟他闹伙,没有好下场。

张鸿儒说:子午岭巴掌大一块,要那么多的人干啥?我看还是吃掉刘志丹这支武装为好。

谭世麟说:那具体怎么办?

张鸿儒附在张廷芝耳语了几句。

张廷芝连称:妙,妙!

张廷芝,蔺士昌,周维奇带着一营兵连夜扑向太白镇,包围了谢子长和红军司令部部。

谢子长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便命令部队:迅速突围。

祝世谦和郑殿华保护着白茜且战且退。

白茜说:不要管我,你们俩快去给阿訇松绑,让他们逃跑,不要让国民党给杀死了。

祝世谦,郑殿华说:是!

祝世谦,郑殿华跑去给阿訇松绑,阿訇们又彼此松绑。

祝世谦,郑殿华追赶部队去了。

张廷芝,蔺士昌,周维奇看到阿訇。

张廷芝命令蔺士昌:快,给我把这些阿訇打死掉。

蔺士昌率骑兵们追上阿訇,又是射击,又是刀砍,阿訇们倒在血泊中。

张廷芝哈哈大笑:刘志丹,你别跟我玩,你还嫩得很,这些阿訇能帮你什么嘛!

 

 

刘志丹、王亚璋,谢子长,王泰吉,祝井岗,马锡五来到了保安县地界。

王亚璋说:听说刘主席家里还有一个媳妇,何不去看看?

刘志丹说:是啊,分别已经整整五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王亚璋说:我看,我们先去你家楼子沟休息几天,一来养养身体,二来还可先摸摸保安县的情况。

刘志丹说:好吧!跟我走!

于是,他们就顺着洛河川,抄着近路小道向保安方向走去。

刘志丹一行六人来到洛河畔上的下寺湾。

这里离保安县的永宁山,只有80里路了。

刘志丹心里一阵高兴,迎着天边红艳艳的霞光,走到洛河边美美地喝了一肚洛河水,高兴地说道:又喝上家乡的水了!

祝井岗说:哎呀,这河水太浑浊了,不能喝啊!

刘志丹说:没事,不干不净,吃来哦没病。

于是大家都用手捧了水喝。

刘志丹说: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争取走到永宁山。我在这下寺湾还有一个高小同学张二,等会儿我们去找他。

大家正说着话,突然扑上来一条大黄狗汪汪着直向刘志丹他们逼近。

刘志丹他们捡起地上的棍子边防御,边往村子里走着。

这时,村里走出一个人来,喊了一声:咄!

他喊退了大黄狗。

?刘志丹说道:你是张二吗?

来人惊奇地说:我是张二。你是谁?

张二盯着刘志丹看了好半天,突然惊喜地叫道:你是刘志丹啊!你们这是去哪儿啊!快走,我店里还住着一位贵客哩!

张二神秘地向刘志丹笑了笑,拉着刘志丹的手就往家里走。

王亚璋说:刘志丹,注意安全。

张二回头看着警惕性很高的王亚璋,笑着说:请你放心,我知道你们是共产党,是为劳苦大众闹革命的。

刘志丹惊讶地问道:你怎知道我是共产党?

张二说:我从国民党的告示上看到的,他们正在到处捉拿你哩。

刘志丹说: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告示?

张二说:在洛川城里,我前几天去的。

张二看着刘志丹,又加了两句:我拥护共产党的主张。我店里还住着你们的一个同党哩。

刘志丹说:是谁?

张二说:你一见就知道。肯定能使你高兴!

刘志丹望着憨厚的张二,肯定他还没有变,便跟着他向小店走去。

张二领着刘志丹走进小店,张二的老婆从窑洞里迎出来,望着面容憔悴,身体瘦弱,但气度不凡的来客。

张二的老婆转身看着张二问:这些是什么人?

张二高兴地对老婆说:快去收拾地方,大贵客哩!

他说着把刘志丹他们引进窑洞,接着又跑出来对老婆问道:哪位贵客怎不见了?

张二老婆向窑洞里望了一眼,低声说:他听见狗叫声,就爬在墙头上一看,见你引着一个人来了,他就向后山沟里跑去了。

张二转身回到窑洞对刘志丹说:志丹,你知道哪位贵客是谁呀?是曹力如啊!

刘志丹十分惊喜地说:是力如!人呢?快让我见见他。

张二老婆说:他看见张二引来了你,就跑了。

刘志丹焦急地说:你快去追呀

张二说:对,我马上就把他追回来。

张二转身就走,又对着老婆吩咐道:你赶快生火做饭,这位贵客就是我常给说的刘志丹。

张二老婆刚把水烧开,张二引着曹力如已经回来了。

两人一见,又惊又喜,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都高兴地流下了眼泪,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

刘志丹问道:力如,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曹力如说:比你早到两个小时。

刘志丹低声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曹力如小声回答道:我是从皖北回来的。皖北暴动失败了,魏野畴老师英勇地牺牲了。

刘志丹说:这些我都知道了。

张二一看两位老同学高兴、激动的样子,知道他们都是闹大事业的人,便和老婆忙着杀鸡做饭去了。

晚上,张二两口子为刘志丹,王亚璋,谢子长,王泰吉,祝井岗,马锡五,曹力如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有油饼、鸡肉、炒鸡蛋,满满摆了一盘子。

刘志丹看着饭菜,感激地说:张二,你们两口子为我们准备了这么丰盛的饭菜,我们真不好意思吃呢!

张二厚道地说:你们是我最崇敬的人,你们走南闯北干大事,我杀鸡招待理所当然。

刘志丹感激地说:多谢老同学的热情款待。我一路上看到,陕北人民的生活越来越苦了,看到人民的痛苦,心里非常难受。

张二说:是啊,陕北去年大旱,许多地方颗粒未收,今年又旱成这个样子,再加上官府经常催粮要款,把穷人硬往死路上逼哩。

曹力如说:自古以来都是官逼民反,现在国民党反动派硬把人民往火坑里推,人民一定会起来推翻国民党黑暗统治的。

张二说:咱们陕北再像300多年前,出一个李闯王那样有本领的英雄,把陕北的穷人带领上和官府干。

曹力如看了看刘志丹,肯定地说:咱们陕北一定还会出比李闯王本领更大的英雄,国民党的黑暗统治一定能推翻。

刘志丹点了点头,说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只要大家团结起来,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国民党的黑暗统治一定能够推翻,劳动人民就会当家做主,过上自由、幸福的生活。

张二高兴地说:你们说的对,咱们陕北人民就盼望着再一次起来造反哩,许多人家还保存着前辈们跟着李闯王造反时的长茅、大刀呢!

曹力如说:反动的统治阶级把李自成叫反贼,骂了两百多年,可他在广大的人民群众心里,却是真正的英雄。

刘志丹赞同地说:当年李自成领导农民造反的精神,在陕北人民心里仍然燃烧着。只要有一把火,革命的燎原大火就会在陕北大地上燃烧起来。

张二激动地说:这把燎原大火就由你们点烧吧!我看你们一定是共产党中杰出代表。对吗?

大家全都笑了。

窑洞里的灯光直亮到半夜才灭。

灭灯以后,刘志丹,曹力如两人躺在炕上。

刘志丹说:力如,今后我们一起开辟工作。

夜深人静,刘志丹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是他披衣而起,出了门。

这时,他看见王亚璋也走出了门。

刘志丹抱着王亚璋走到岩畔。

他们在岩畔上坐了很长时间,才站起身来,沿着岩畔上的石头小路,向永宁山走去。

夜很静。路上无行人。月亮升起来了,在月光下,洛河像一条闪光的银线,在岩畔下静静地流过。

他们小心地下了岩畔,到了洛河边上。

昔日欢腾奔流的洛河水,由于连年大旱,河水变得又细又浅了,仿佛像一个奄奄一息的饥民,向他们低低地叙述着家乡的苦难。

刘志丹对王亚璋说:洛河啊,你是不是感觉到我的爱情了,难怪听不见你哗啦啦的奔流声。

王亚璋说:洛河啊,你是不是听见到我的誓言了,难怪看不见你自由奔放的模样。

永宁山依然是那么的雄伟而险峻。

在银色的月光下,永宁山平平静静的,和过去没有什么两样,国民党的县政府,仍然设在这座山上,照旧是统治保安人民的中心。

山寨很静,好像动乱、战争中国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这里无关似的。

走在前边的王亚璋,站住脚回头对刘志丹说:志丹,你先在这里停一会儿,我到前面去玩一玩,你千万不要过来看啊!

刘志丹小声说:注意,晚上有出来打更的人。

不觉已经雄鸡高唱,东方出现了曙光,永宁山在微微的曙光之中,显得更加雄伟、壮丽。

刘志丹喊道:王亚璋,你玩完没有?

没有回声,刘志丹急了,马上冲了过去。

他看见王亚璋正赤裸裸地在河里洗澡。

 

吃过早饭,曹力如要到保安城里去,然后回旦八吊坪家里休息一段时间。临行。

刘志丹说:你先走,我们还要在张二这里住几天。

曹力如走了。

王亚璋对刘志丹说:你一路上辛苦了,昨晚又一夜未睡,好好睡上一觉。

刘志丹这时才感到确实很疲乏,需要睡一觉,便说道:好。

说着刘志丹就拉开被子倒头睡了。

王亚璋高兴地点了点头出去了。

刘志丹在张二的窑洞里住了33夜。

赤日当天,炎热似火。

刘培基全家人正在准备吃午饭时,万万没有想到刘志丹带着几个人突然间走进了院子。

喜从天降,一下子把全家人都惊喜地愣住了。

刘志丹高兴地走进了家门,首先向父亲问了好。

大人、娃娃、婆姨女子,都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

刘志丹向童谣走过去,他对童谣说:童谣,我回来了。

童谣喜得更是不知所措,心乱的不知先端洗脸水好,还是先端饭好。

童谣定了一下神,才把一杯茶递在丈夫刘志丹手里,低声说:你还知道回来!

童谣说完,便转身端洗脸水去了。

刘培基说:儿子,听人说,你在外面干了大事,没被国民党抓住杀死啊!刘志丹说:你放心,蒋介石就是阎王爷,他也还没有杀我留志丹的计划。

在刘家帮工的张万银老汉乐呵呵地对刘培基说:刘老爷,志丹不会有事,你看,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我早就说志丹是个大将之才,有星宿保护着他哩!

一番话逗得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听说刘志丹回来了,前后庄的乡亲们都跑来看望。

一时之间,乡亲们来来往往,刘家十分热闹。

刘志丹和乡亲们坐在一起拉家常,回答问题,向大家宣传革命道理,讲解穷人受苦的原因,使乡亲们更加称赞刘志丹。

刘志丹,王亚璋,谢子长找到保安县的几个共产党员张二,刘景范,王子宜、曹力如等开会。

刘志丹说:同志们,我决定把党在保安县的活动开展起来,成立保安县第一个党支部--永宁山党支部。

经过讨论,大家一致同意刘志丹的建议。

王亚璋说:好,现在我代表陕西特委宣布中共永宁山党支部正式成立,刘志丹兼支部书记,曹力如任组织委员,王子宜任宣传委员兼团支部书记。

王子宜说:刘志丹,你回到永宁山,是不是应该有个合法身份?

刘志丹说:我就是搞革命出身的,要什么合法身份干啥?

王亚璋说:刘志丹,要是能搞到合法身份,何乐不为呢?

王子宜说:我去教育局托人请给你安排个督学员,以便你利用合法身份,借巡视教育为名在全县各处走动,进行工作。

 

保安县县长崔焕九在县大堂上设宴,请刘志丹和王亚璋吃饭。

王子宜等知识界人士出席作陪。

酒席上,崔焕九说:诸位乡绅,刘志丹有文才,懂武略,是保安县少有的人才。今天,我很荣幸代表保安县政府任命刘志丹为保安县的督学员。

刘志丹端起酒来说:感谢崔焕九县长的厚爱,刘志丹愿为乡亲们效力。

崔焕九甚至鼓励刘志丹说:志丹,你大胆的搞,就是我这个县官的乌纱帽丢了,也不算个球胆。我推荐你当保安县的民团团总。

 

刘志丹就在家乡保安县当起了督学员。

 

 

 

 

 

 

 

 

 

 

 

 

 

 

第十二章 建军

 

正在这个时候,白茜,祝世谦,郑殿华,卢仲祥、刘约山、马福吉等万名红军来到永宁山。

白茜见到刘志丹的头一句话就是:刘志丹,我差一点见不到你了。

 

刘志丹问白茜:是谁干的?

白茜说:是谭世麟,张廷芝。

看来咱们准备起义的事,谭世麟的太白民团。

刘志丹站起来喝道:我要马上袭击太白民团。

 

 

刘志丹率领祝井岗的骑兵第六营,保安县民团于夜晚进入子午岭的密林中,进行战前动员。

初一到十五,

十五月儿高,

那春风摆动杨呀杨柳梢。

 

三月桃花开,

情人捎书来,

捎书书带信信要一个荷包袋,

 

一绣一只船,

船上张着帆,

里面的意思情郎你去猜。

 

二绣鸳鸯鸟,

栖息在河边,

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

 

三绣南来雁,

飞过千重山,

你与我那情郎哥把呀把信传。

 

郎是年轻汉,

妹是花初开,

收到这荷包袋郎你要早回来。

 

 

晚上,白茜睡定以后,刘志丹看着白茜入睡的甜蜜模样笑了。

刘志丹带领着队伍悄悄地下了永宁山,他对祝井岗说:天明到达白砂川。

白砂川周围几十里全是莽莽大森林,渺无人烟。

刘志丹说:古时候,这里是个很大的村庄,居住着几百户人家。后来经过历代战争的破坏,以及土匪的多次枪劫烧杀,早已变成一片废墟,断了人烟,只留下一些破烂的窑洞。

刘志丹说:同志们,大家都换上陇东民团军的服装,佩带上肩章、符号,向太白镇出发。

太阳懒洋洋地斜挂在西天,照射着萧条凄苦的太白镇。

太白镇是甘肃省合水县靠近保安县边界上的一个镇子。

镇子里东西交叉着两条街道,中间一条小河,哭诉似的流淌着。

此时,街道上没有老百姓,非常寂静。

只有歪戴着帽子,倒背着枪的民团团丁,在街道上走来走去。

就在这时,镇子东边的大路上,忽然飞扬起了一阵黄尘,随着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驰来一队威武雄壮的骑兵。

他们都穿着崭新的民团军服装,佩带着肩章、符号。走在前边的一个人,打着一面陇东民团军骑兵第6营的旗帜。

刘志丹穿着民团军军官服装,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走在旗帜的后边,身后紧紧跟着马弁和提着公文包的副官,随后是长长的一串骑着各色战马的队伍。

当刘志丹带着陇东民团军骑兵第6营队伍,快要进太白镇时,突然,童谣从镇子里窜出来,她还带着十几个乡亲挡住了道路。

童谣喊道:刘志丹,你昏头了,刚刚回来,你就带人打太白镇的乡亲们,你还是人吗?

副官卢仲祥,跳下马夹着黑皮包,傲慢地走到童谣跟前,手向旗帜一指,喊道:你眼睛瞎啦!不看看旗上写着什么?

童谣紧走几步到旗下,眯着眼,撅着嘴巴,看了看旗上的字,走到刘志丹的马前。

童谣说道:失敬,失敬。原来你们是谭司令帐下骑兵第6营啊!

卢仲祥又上前说道:这是营长刘志丹先生。

童谣连连点着头,说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刘志丹在马上望了童谣一眼,把手一摆,说道:谁让你到这儿胡闹,赶快回去。我们有重要的事情。

童谣说:你才给我赶快回去,不要听人挑拨,在这儿惹事。

刘志丹使劲用皮鞭抽了马背一下,带领队伍冲进了太白镇。

童谣在后面哭道:刘志丹,你回来,你要后悔的。

刘志丹带着祝井岗,杨树荣,赵二娃来到太白镇24营黄二子,王凤珠的住处。

互相寒暄了一阵后,刘志丹认真而严肃地说:黄营长,王副营长,我们马上又要有200多弟兄到这里来。弟兄们来到后,应该怎么安排驻地,还需要一批粮草。所以,我们想同黄营长商量商量。

黄二子马上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说道:好哇,好哇。你这真是人多势大呀,今后得多关照老弟啊,哈哈哈!

王凤珠哈哈大笑着说:谭司令当面给我交代过,刘志丹,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才,是鼎鼎有名的黄埔军官学校的优秀生,我们可不敢慢待你呀!

房子里,王凤珠端出大烟盘子,请刘志丹和黄二子上炕抽大烟。

在李绪增的窑店里,卢仲祥和刘约三、马锡五等战士,指挥着酒肉兵正和24营的官兵们大战哩。

他们每人提着一把酒壶给匪兵们灌酒,有许多匪兵已被灌得醉醺醺的,东倒西歪,趴在桌子上还喊叫着要酒喝。

没醉的继续在猜拳行令,客店里一片喧闹之声。

这时,童谣领着人跑进来,她大声对刘志丹说:刘志丹,你领导的军队是穷人的队伍,你不能跟这帮坏崧混在一起。

王凤珠说:这小媳妇是谁家的,这么爱管闲事?

刘志丹对黄二子和王凤珠说:是俺家的媳妇。

童谣大骂黄二子和王凤珠:你们这俩个屄操的,怎么会骗我家丈夫吸大烟,我揍死你们。

黄二子和王凤珠说:大奶奶饶命,大奶奶饶命。

刘约三冲进来在刘志丹耳边低声说道:外边的敌人已被我们消灭了。

刘志丹听后假意拉住童谣说:童谣,别骂人了,我和你回去还不行吗?本来是找黄家,王家兄弟聊聊,你这么凶干啥?

刘志丹对黄二子和王凤珠说:后会有期。

刘志丹,童谣带领队伍,正向返回永宁山走着,迎面来了几个背枪的人,是刘景范拉出几个人来接应刘志丹他们的。

队伍又增加了人和枪,大家都十分高兴,说着,笑着,唱着,这支威武雄壮的队伍,像一条长长的游龙,直向永宁山浩浩荡荡开去。

 

乔国祯拿着一封信走进杨国栋家。

乔国祯对杨国栋说:瞧,刘志丹来信了。

杨国栋说:什么内容?

乔国祯说:胡吹呗,说他在搞什么武装暴动,收编了谢子长,阎红彦,高岗和习仲勋的游击队。

杨国栋拿过信一看就气炸了。几把将信撕碎,丢进火炉里。

杨国栋气急败坏地发了一通火:哼,刘志丹这个人就是喜欢盲动,喜欢斗争,喜欢出风头。什么武装斗争,武装割据,渭华起义明明搞失败了,还不藏起来。一回到陕北,又要搞武装斗争。闹得大家都躲藏不成,还得跟上他去送死。

乔国祯说:刘志丹要找你商量武装斗争的大事呢。

杨国栋说:在黄埔军校,他从不理睬我俩,现在他怎么又想我们了?

乔国祯说:他不找我们找谁?啥叫同学,这就叫同学,要派大用。

杨国栋说:行,我去见他一见。

杨国栋穿上狐狸皮长袍,戴上礼帽,拖着文明棍,脚上蹬着亮光光的牛皮靴子,他对乔国祯说:走吧。

杨国栋一见刘志丹,就没好气地说:你这个人倒是个急性子,这会儿,天气这么冷的,不在家里住着,急着跑来干什么?白色恐怖这么厉害,不想法子躲起来,还乱跑什么哩?

说着,杨国栋便往椅子上一靠,用绸子手帕直擦脸上的虚汗。

不一会儿,特委委员贾拓夫、谢子长,高岗,习仲勋,刘澜涛、马文瑞、李力果、冯文江、马云泽等都来了。

他们一一和刘志丹握手问好,显得十分亲热。

刘志丹靠在椅子上,欠着身子说:都来齐了,现在我们陕北特委又聚集在一起开个会。我给在坐的各位都写过信,写得太仓促,很简单,一些问题可能没有讲清楚,现在我详细地向大家汇报一下吧。

杨国栋支起身子说:不用汇报了吧,我真想不通,你为什么一定要搞武装斗争?白色恐怖这么厉害,吓得人藏也藏不住,躲都躲不及,还敢夺人家的武器,这不是白白送死吗?真是盲动。

他喘了一口气说:难道,你还要在陕北重演渭华起义失败的悲剧吗?

谢子长站起来顶撞杨国栋说:照你这么说,都藏起来,躲起来,谁来干呢?革命怎能取得胜利呢?

贾拓夫说:搞武装斗争这是中共中央和陕西省委的指示,怎么能说是盲动胡闹呢?

冯文江接上说:记得在广州农讲所的时候,毛泽东同志讲过,农民运动要和武装斗争结合起来,不然就什么也搞不成,只有等着敌人来镇压。

杨国栋一听,怒冲冲地叫道:武装斗争,武装斗争。说的那么轻松,要是一抓到枪,就能把蒋介石打倒,那么蒋介石不是成了枪大王,你们不就是枪小鬼吗?

刘志丹压着火气,平心静气地说:搞革命武装,创建工农红军,这是中央的决定。毛泽东同志领导湖南秋收起义的部队,在井冈山一带建立了六七个县的红色政权,开辟了湘赣边界革命根据地。咱们陕北也是搞革命武装割据的好地方,这里山大沟深,敌人的统治力量薄弱,群众基础也比较好。所以,我们在这里搞武装斗争,一定能搞起来。

杨国栋站起身来,大声说道:你不要开口闭口拿中央的决定吓人,我是吃饭长大的,可不是拿大话吓大的。陕甘宁不是井冈山,敌人有几十万人马,都是草扎的?纸糊的?不要说敌人的正规军,哪个县、哪个寨子没有民团?哪个民团没有枪没有炮?难道都是些草包?你开口闭口井冈山,那是你搞的吗?人家毛泽东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说你的失败了的渭华起义?

杨国栋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肥肉也颤起来了,满口的唾沫星子乱飞。

杨国栋停顿了一下,接着更加激动地说,同志,陕北就是陕北,想搬南方那一套,行不通,不要胡思乱想了。现在机会不到,不能乱来。

刘志丹严肃地说道:杨国栋同志,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你所强调的机会,实质上是机会主义。我们要知道,放弃了同敌人的武装斗争,空喊革命有什么用。我们陕北要学习毛泽东同志的先进经验,走武装斗争的道路,离开了武装斗争,就没有革命的胜利。

刘志丹掏出一份省委的文件说:去年省委9•;26会议上,就作出过关于军事运动的决议案,这次省委又有新指示,要抓枪杆子,要把农民组织起来,武装起来,联合一切进步力量,实行工农武装割据。我命令陕北特委立刻贯彻执行中央和省委决议。

同志们都举手表示赞同刘志丹。

谢子长说:对中央和省委的决议不贯彻、不执行,这是党的纪律不能允许的。

杨国栋一听这话,呼地坐起来,大声说:你们去贯彻执行去吧,本人跟你们拜拜。

杨国栋随即跳下炕,把狐狸皮袍子往身上一披,一把拉开门,气呼呼地走了。

杨国栋走了。

刘志丹说:同志们,大家继续开会,我再次重申,我们要坚决按照中央精神和省委决议办事,要抓枪杆子,进行武装斗争。杨国栋的问题我要马上向省委报告。贾拓夫,你把省委的指示翻印若干份,立即发到各县。

贾拓夫说:是!

刘志丹又对习仲勋说:习仲勋同志,听说你在合水战斗中负伤了,你一定要安心养伤。你若有什么意见和建议,让张秀山同志转告就行了。

习仲勋说:志丹同志,我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志丹说:当然可以讲。

习仲勋说:我觉得我们陕北红军当前的工作要把注意力放在三个扩大上:一是边区要扩大,以桥山为依托,建立若干个根据地,将南北连成一片,使我们有回旋的余地。二是军队要扩大,成立正规军,将一部分游击队编入正规军,同时要高速度地发展和编练地方游击队和赤卫军,成为人民政权的坚强支柱。三是扩大地方政权,成立各级苏维埃政府。不但要建立村级政权和乡级政权,还要建立区级和县级政权。

刘志丹说:好,你就和张秀山负责这项工作。

刘志丹,谢子长穿一身军官服装回到家中。

童谣进来送茶,笑着问道:先生,你到底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我家丈夫可不跟国民党有关系!

谢子长笑着答道:我明着是国民党,暗着是共产党。

刘志丹说:他就是我常跟你说起的谢子长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