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道紀】

结构洞 :陷入与社会资本的运作———竞争者的社会网络结构理论

王华北 发表于 2008/5/9 21:25 3821次点击 | 收藏

  结构洞:陷入与社会资本的运作———竞争者的社会网络结构理论

        王旭辉(北京大学社会学系04级硕士生)

  伯特(Burt)的《结构洞:竞争的社会结构》一书虽然带来了很大争议,但却在经济社会学界和组织研究领域产生了共鸣,迅速成为网络分析中的经典文献,而“结构洞”这个术语一时间还成为管理咨询人员的时髦用语。伯特以“市场生产函数”为起点,顺着个体中心网络的路子,以整体网络分析思路,将影响市场回报率的“机会”问题和参与博弈的行动者的社会网络联系起来,分析了能够带来信息收益和控制收益的有效的社会网络的构造形式,提出了“结构洞”理论,发展了企业组织分析的网络结构视角中最为完善的模式①。

  一结构洞理论:社会网络分析的传统承继与逆转

  社会网络研究是分析社会结构和社会关系的一种方法,是一种在社会计量法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分析方法。韦伯坚持认为,人类行为由两个因素组成:利益和社会关系;社会关系基本上完全建立在人们可以就一种(有意义的)特定方式从事社会行动的机会上”。网络分析试图把宏观和微观、组织和环境、组织差异和趋同化约为一个关系网内的权力和资源运作,而结构洞里理论则力图体现抽象理论与实际操作的完美结合。不难理解,网络作为一种交易秩序的构成性因素日益受到学界关注,是因为概念的实用性和可操作性,不同的研究对个体的网络地位可以用同样的标准去测量。本世纪60年代,是社会网研究的起步时期,到70年代中期社会网研究成为一个新的社会学领域。

  德国社会学家齐美尔(G.Simmel)在《群体联系的网络》中使用了“网络”一词,并把社会想象为相互交织的社会关系。而英国人类学家拉德克利夫-布朗(Brown)首次使用了“社会网”的概念(1940),但却是巴恩斯通过对一个挪威渔村阶级体系的分析首次把形而上学的“社会网”概念转化为系统的研究(1954)。也是这一时期,英国学者伊丽莎白·鲍特的著作《家庭与社会网络》至今仍被社会学界视为英国社会网研究的范例。

  有关网络的经验研究中,获得了很多有趣发现。这些发现所揭示的交易秩序的实际状况,既暴露出经济学理论解释力的贫乏,也彰显了建构新的市场理论的可能性。这一思路的代表人物有怀特、贝克尔、伯特、普多尼等。该领域的著名研究包括科尔曼(Coleman)关于社会网对信息传播、发明推广的影响及其对社会资本的研究,格拉诺维特(Granovertter)关于弱关系力量假设和“嵌入性”的概念,林南(LinNan)关于社会网与社会资源的关系,伯特(Burt)关于个体在社会网中的地位与他所拥有的权力大小的关系等。

  在一定意义上,网络研究试图填补制度学派留下来的空白,把社会结构界定为网络的系统,强调按照结构性限制而不是行动者的内在驱力来解释行为,为社会现象的解释提供了一个结构主义的微观基础①。网络分析存在着不同的两个领域:一个是以林顿·弗里曼(Lin2tonFreeman)为代表,它采用社会计量学的传统,进行社会心理学的小群体研究;第二个则是以哈里森·怀特(HarrisonWhite)、格兰诺维特和林南、伯特等为代表,他们的研究属于结构主义社会学的范畴,以网络作为社会结构,来看待社会网络对个人行为的影响。

  社会网研究的基本概念就是社会网的结构、社会网的连接和社会网的功能。网络分析者将社会系统视为一种依赖性的联系网络,社会成员按照联系点有差别地占有稀缺资源和结构性地分配这些资源。网络分析的一个独特特征是强调按照行为的结构性限制而不是行动者的内在驱力来解释行为。社会网络分析强调资源调用的动态过程,超越了孤立的位置分析,转向讨论位置上的社会关系和社会距离。在网络分析里,有了行动者的重要性,地位结构观被较为灵活的网络结构观所代替,行动者之间纽带或关系的紧密程度(强、弱联系②)、具体内容(包括信息、建议或友谊、共同利益或成员资格以及信任)和结构特征等问题都是网络理论的研究重点。

  结构洞理论依赖于对以往网络分析传统的一个巧妙逆转———社会网络动力的核心是那些“断开”的弱联系,正是联系的相对缺乏推动了信息的获得和资源的涉取、个体的流动。不像怀特,伯特尽量少用数学演绎,讲了企业家的一些故事(他们利用机会,不受结构限制的约束),来展示网络结构的实在性。伯特把竞争空间内的行动者称为“参与者(Player)”,意在带出对情景的动态分析,使参与者对于他在网络中的位置而言可以不断变换策略———这种策略就是创造一个能让参与者最大地把握情景,从而优化回报的社会网络结构和形式,而这种分析的基础是就是“结构洞”。

  二伯特的基本分析思路

  伯特认为社会网络是一种社会资本。既然网络关系是一种投资,那么我们就需要一个有效率的网络:(1)效率,非重复性信息源可以带来较高效率;(2)不需要把所有关系都建立起来,只需要打通主信息源就能够实现与其他信息的有效沟通。而结构洞则正是建构有效率的网络结构的核心概念。

  社会资本具有两种收益:(1)信息收益,取决于谁和何时得知这些机会并参与这种机会的分配;(2)控制收益,就是参与者被赋予的左右竞争对手的力量,控制收益需要行动者积极主动,动力就成了关键问题。伯特在《结构洞》中提出,同质的重复的网络不会带来社会资本上的增加,能够带来这种收益的关系网络具有特殊的结构特征,在这种特殊的网络结构当中,处于拥有较大社会资本的结点上竞争者,更有可能得到较高的回报,这样的结构位置被博特称为“结构洞”。

  波特用来测量网络位置的两个变量是“关系桥”或接近“关系桥”;使用交流频率的社会测量资料来测量网络密度,伯特考虑情感的紧密度来测量联系的强弱③。伯特的方法在经验分析时很有生命力,因为他假定行动者是受利益动机驱使的,网络由处在于竞争状态的变量界定。伯特的创新之处在于他认为重要的因素不是关系的强弱,而是它们在已经建立的关系网络中是重复的还是非剩余的。网络限制越多意味着结构洞越少;网络规模与结构洞的社会资本正相关;网络密度与结构洞的社会资本负相关;等级制与社会资本负相关。另一个对伯特有重要影响的学者怀特,认为经济学只是关注交换,没有什么市场理论。他在1981年的著名论文《市场从何而来?》中指出,市场是从社会网络发展而来的,市场秩序是生产经营者网络内部相互交往产生的暗示、信任和规则的反映①。但是过于抽象的模型分析和缺少语主流的对话使怀特的理论被没有受到持久的关注。难能可贵的是,伯特并没有接受经济学家的傲慢的前提:市场过程不是社会学研究的合适对象,因为社会关系在现代社会中仅仅扮演一种磨擦和破坏者的角色。通过研究经济网络特征会影响到置身其中的个体的竞争地位和收益,伯特实现了对经济分析的渗透和网络分析空间的开拓。第三、四章“获取利润”、“获得提升”展现了结构洞分析的经验模型和方法,并提供经验支持。

  第三章通过产业数据分析(比如铁矿、食品和房地产),展示了市场是由结构洞所塑造的主题,主要供应商和顾客与网络关系决定参与者的利润。正是网络和位置创造了博弈各方的竞争结果,占有更多结构洞的企业,自主性强,能更好地获得信息和控制优势,比自主性差的企业获得更多的利润收益(但是这个结果看起来,经济学家使用垄断分布、进入门槛决定利润来分析市场,依然可以通过寡头对非寡头的边际收益来解释),我们可以看到资源依附理论的痕迹在这一章尤为明显,他使用资源依附理论的观点来讨论公司和美国的产业部门之间的网络关系模型,结构自治将资源依附理论转译为网络要素。伯特在微观层次上试图说明市场中经济资本与社会资本的关系,试图把经济学上的供不应求与社会学上的群体联系结合起来,说明私人关系是经济行动的前提。经济中供求不一定直接见面,处于结构洞中的企业往往是其它企业的信息中介,能够控制信息的流动。因为弱连接常常将企业与各种社会团体相连,所以增加了与新信息和创新机会相遇的可能性,一个企业能够在有限的资源约束下,建立广泛的连接,横跨多个结构洞,具有信息效率和对网络的控制力,获取更多的创新机会。

  伯特之前,网络研究在经济领域多集中于社会联系如何影响地位和收入,而较少关注公司内部的提升竞争问题,伯特出色地完成了这一任务(第四章),在微观层面上对一个美国高新技术企业内管理人员的结构洞与晋升关系,基于人力资源记录和针对所有管理人员的抽样调查,进行了分析。将理论用到企业管理人员的职业流动、晋升分布的检验中去,研究组织内部升迁中的关系网络作用机制。在经济组织中,占有”结构洞”多的管理者更有地位与声望,有更多的组织自主性,有更多的资源获取路径和讨价还价能力。

  三核心概念———结构洞

  所谓结构洞,即社会网络中的某个或某些个体和有些个体发生直接联系,但与其他个体不发生直接联系或关系间断(disconnection)的现象,从网络整体看好像网络结构中出现了洞穴。伯特称这种关系稠密地带之间的稀疏地带为结构洞,并将填补结构洞的行为称为搭桥。结构洞只能是针对第三者的,这样才能产生“传递性”。例如在A-B-C网络中,如果AB之间有关系,BC之间有关系,而AC之间没关系,则AC是一个结构洞。AC如果要发生联系,必须通过B。格拉诺维特认为,B与A、C的联系必然是弱关系;对博特来说,B与A、C的关系可能强,也可能弱,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假如A、B、C处于资源竞争的状态,AC结构洞的存在为B提供了保持信息和控制信息的两大优势。

  据此,伯特也强调松散型网络的资源优势更多于紧密型网络,因为它拥有更多的结构洞,大大改善网络整体信息的有效性结构。弱关系并不能保证具有优势,除非一个参与者的其他竞争对手中有关系的“漏洞”出现,关键是一个网络整体上的关系分布,若连接的桥梁作用是朝向拥有强关系的、自主的个体的,自己有洞而竞争者被结构洞所分离,就意味着别人可能陷入结构洞里失去自主性,可以利用这种优势获得回报。给竞争者带来竞争优势的位置处于关系稠密地带之间(存在结构洞)而不是之内。为了保持结构洞的存在,参与者不会轻易的让另外两者联系起来;而结构洞两端的个体也可以通过重新连接的中介业务达到新的发展,降低结构上的限制性,这就是所谓的“搭桥”。

  与结构洞密切相关概念是参与者的结构自主性,有较高结构自主性的行动者,被允许有更多地讨价还价的资本和获取信息资源的渠道①。而与结构洞相关的另一概念是关系重复浪费,包括数量过多的浪费和结构对等的浪费②。伯特认为结构洞的最优规模取决于网络规模与分化的平衡,在设计上有两个标准:1.效率标准,将非多余联系最大化,只需要通过主信息源来维持和管理此信息源群体就可以了;2.有效标准,把第一级接触和第二级接触区分开来,把资源集中到一级接触的维护上,关心整个网络的总体产出。

  四结构洞理论———整体分析方法的一个成功尝试理解这本书的关键,也可能是这本书对社会学思考的最大影响,是将这本书当作一本严格的理论著作。

  从第一章理论概念到第二章概念和变量的操作化再到其余各章节的实证性研究或与其他成果的对话,展示了一个经典的研究范例,也给了读者可证伪的研究思路。在微观层次上,伯特试图说明市场中经济资本与社会资本的关系,他一切分析的一个基本前提是:在经济活动的运行过程中,会形成一个产品交易之外的社会市场空间。伯特以这样一句话开始这本书的写作———“行动者把一定的资本注入到竞争空间内,并且在资本投入回报率的基础上延续自己的行动”③。回报率就是从投入中获取收益的机会,而“资本”则主要关注网络关系基础上的社会资本④。把竞争空间内的行动者称为“参与者”,意在带出对竞争情景的动态分析,而这种分析的基础是就是“结构洞”。

  竞争不是参与者特征的竞争而是关系的竞争,研究网络关系就可以推算参与者利润收益和相互关系,这带有浓厚的竞争市场分析味道。他的方法在经验分析时很有生命力,因为他假定行动者是受利益动机驱使的,而网络由处在于竞争状态的各个相关主体界定。社会资本是他在竞争分析中引入的、通常为经济学分析所忽略的要素。在伯特看来,社会资本就是网络结构本身,那么,社会资本是如何影响参与者的竞争优势的?伯特从一个公认的方程式,即所谓的“市场生产方程”着手讨论:利润=投入×回报率。在伯特看来,决定利润的两个因素有着不同的意义,“投入”涉及生产问题,而“回报率”则涉及的是机会问题,说到机会,就与参与者所拥有的社会资本有关了。个人在不同网络中的位置可能是独立于其他因素的一个权力来源,非重复的弱关系(结构洞所在)可以为竞争者带来投资回报:传递信息、更好地把握传递信息的时间、增加被他人提名的机会和其他参与者支持的力度。同时,社会网络还可以帮助竞争者控制局势,获得齐美尔所谓的第三方的控制权,通过有意识地建构网络,可以提高自己在“市场”中的谈判能力和讨价还价的能力。而结构洞则正是建构有效率的网络结构的核心概念。

  他发展了一个“策略性”假设,促使有关网络的分析能够动态地开展:那些处在劣势位置的人们将努力摆脱结构洞限制。因为,一定意义上,占有结构洞的那个家伙是一个垄断者,为了寻求平衡,其他行动者会不断寻求新的关系或对原有关系进行“搭桥”,填补结构空洞①。伯特不是被动地看待关系网对竞争者的影响的,参与者的个人素质也会影响到网络优势的能否发挥,那些能够澄清机会、建构网络中的“结构自主性”、掌握较多的结构洞的参与者,也就是具有企业家精神的参与者才能获取更大的成功②。他从理性操作和社会行动的层面上的解释,对于企业家的精神和特质作了第三种解释③。

  五影响与评判

  (一)功利视角下了整体网络观有组织的竞争稀缺资源是一个社会系统所固有的,网络产生了以获取稀缺资源为目的的竞争行为和集体行为。我们很容易就理解社会网络的重要性,可是我们怎么确定某一领域的社会网络的作用呢,它作用的机制是什么?正是这些问题成就了伯特的理论。在他看来,对于交易秩序的多维空间来说,社会网络是最好的分析载体,网络分析能够解释交易者中的社会联系如何影响经济交易、如何在交易者中分配得失。在理解市场中的竞争问题时,这样一种理论有着特别的重要性。关键是伯特很好实现了社会学知识传统和市场研究的有效结合,发扬了齐美尔的社会学思想④。市场中的信息和权力分布是不均衡的,在竞争的商业环境中,企业家要如何取得比其他人更多的利益,要看其能否掌握较广的非重复的网络关系。伯特的网络分析解释交易者中的社会联系如何影响经济交易,通过影响谁和谁进行交易、如何在交易者中分配得失;在理解市场中的竞争问题时,这样一种理论有着特别的重要性。

  (二)问题和回应

  不过,结构洞理论也不能回避这样两个问题:一是当事者运用特定的人际关系网络,从事其对自己有利的活动时,是否给他人或社会带来了消极的外部影响?二是当我们考察正式结构(法律、组织、制度)和非正式结构(人际关系、伦理道德等)对经济行为(如信任和秩序)的影响时,如何判断和选择这两种类型的要素?以何种比例的配置为最佳?人们已经习惯了以“嵌入性”来标识我们这些年来的经济社会学。但是这个命题衍生的相关理论,倾向于只从人际网络的角度理解经济生活,忽视了分工本身就是网络,而且既有文献对于这个命题的证明是不充分的。我们的问题是,弱关系为什么一定会对经济行动有意义?特别是这种意义不会被货币化的纯市场交换关系取代?结构洞是不是也有不同作用空间内的质量和作用机制上的差别呢?分析结构洞的影响,就必须分清行为主体之间的联系:是职位之间的,反映了任务性的相互依赖、劳动分工,还是发生在个体之间,反应人际吸引和信任的过程?伯特假定具有结构洞的行动者可以很好地解决信任问题,可是,一个人在与圈子外的人、异质的联系对象交往时,为什么要去信任他人和被信任,他并没有解释清楚。社会网络机制、合法性机制、效率机制这三者到底是怎么整合进对网络结构中的行动者行动建构中去的呢?

  伯特的网络分析没有包括政治模型,也没有经济制度的社会前提,不能对行动者如何建构他们的世界进行概念化,虽然他在这本书里力图实现一个完整理论的展示。他假定交易规范是给定的或者在交易空间里是被普及的,但这些不同规则应该可以影响到结构洞理论在具体研究分析中的预测和阐释①。网络优势只有在特定的市场情境和类型中才能显示出来,自由行动的动力性会因为不同的“桥”而有所不同②。边燕杰的强关系假设以及《找回强关系:中国的间接关系、网络桥梁和求职》的经验研究也是对“结构洞”的一个挑战,我们不能否认的是———强关系对于信任和价值意义,强关系对于弱关系的自主性的限定作用;某种意义上,强关系正是结构洞背后的动力支持。

  一方面,开放网络范式以结构洞的分析为典范,如果联系超越了群体,就会增加群体及其成员的价值;另一方面,当群体内部的资源是充分的且被用于群体或个体成员的获利时,封闭网络也是有效的。相对于经验论证而言,伯特在此所做的理论综合显得有些薄弱,他仅仅认识到:当中介者跨越结构洞时是价值增加的源泉,封闭网络对于实现嵌入在结构洞中的价值是关键的因素。社会资本在自主性个体将那些处于断开或弱联结状态的要素联系起来的过程中被创造出来,网络封闭性理论和结构洞可以整合进一个更宽泛的社会资本理论模型之中。

  转型中的中国社会,有着丰富的网络分析空间,可以在经验研究中进一步检验发展伯特的结构洞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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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战胜 发表于 2008/5/9 21:44 回复
1楼
我最近在关注这些,谢谢你提供如此好的资料。
何崇根 发表于 2008/5/10 10:31 回复
3楼
关于结构洞理论的浅显表达,可以应用古老中国的经典案例:鹬蚌相争,鱼翁得利。应用于当今国际关系管理中,我们发现由于美国对世界的愚蠢与贪婪,在中美两大关系结构中,日本幸运地充当了“结构洞”的“搭桥”,而日本必须出色地履行“桥”的岗位职责,否则因美国可能导致中国经济危机时,日本利益将受到极大伤害。这也许是在全球目前面临通涨危机的时刻,日本必须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而有所作为,这正是胡主席暖春之旅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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