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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零零后”共上年度感受课
价值中国推荐 2018-05-08 17:11 小康2017年第12期 解读此文 收藏此文

  通过一份“2017年度感受”问卷,北京中学的一位高级教师与70名八年级的孩子们共同完成了一堂“年度感受课”,“零零后”的生活和体悟,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丰富而多彩。

  文|房树洪

  一年前,我接受了《小康》杂志社的采访,围绕“温暖”这个话题,我向记者敞开心扉,我们进行了真诚、充分而愉悦的交流。2016年的10月至11月,《小康》杂志社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2016中国综合小康指数”之“国人年度感受”调查,“温暖”,是这一年国人最强烈的感受。


  一年过去了,记者采访我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温暖”形成了一股催人前行的力量,令我时时受到鼓舞、得到激励。我也一直在思考,如何将这样的力量传递给我的学生们呢?

  我每天相处的学生,都是“零零后”的孩子。谈到“零零后”,浮现在大家脑海中的总是一批出生在新时代,拥有宽阔眼界和活跃思维的孩子们。他们接受着创新培养的素质教育,面对着信息化的大数据科技,经历着日新月异的时代变迁……那么,这些已经进入中学的“零零后”孩子们,究竟对于自己的生活有着怎样的理解和感受呢?了解孩子,才会更好地理解孩子,进而帮助孩子全面而快乐地成长。

  于是,今年,在《小康》杂志的支持下,我把“年度感受调查”搬进了课堂,通过一份“2017年度感受”问卷,并结合课堂访问,对70名八年级的孩子们的年度感受进行了深入了解,结果令我感触颇深。

  “零零后”的生活和体悟,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丰富而多彩。

  在正能量中偶尔“迷茫”

  首先,我请孩子们选用一个或几个词语,来形容这一年的感受,绝大多数孩子都选择了3项及以上的词语,位列第一的是“有进步”,排名第二的是“美好”,居于第三的是“变化大”,分列第四至十位的依次是“温暖”“开启新篇章”“还不错”“不能再熬夜了”“迷茫”“快”“冲刺中”。

  不难发现,这些关键词中绝大部分都是正面和积极的词汇,表明孩子们普遍存在幸福感,向往一种渐入佳境、多姿多彩、奋发向上、健康和谐的生活,同时,也能坦诚地表明自己有时也会感到“迷茫”的状态,这正是孩子们生活的真实写照。在问及背后的原因时,有的孩子谈到了自己成长中的新变化,比如“学会了新的项目”“成绩提高了”等;有的孩子还谈到了“城市越来越美”“父母对我很好”;也有孩子坦言“中考就要来了,所以压力有点大”。

  从本次调查中我们能够看到,“零零后”的生活从总体上来讲,是充满了正能量和幸福感的,这其中,有来自家长和老师的关心,也有许多学习和课外活动带来的“意外之喜”。小楠说:“过去的一年,刚开始时我就意识到,生活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与其烦不如充满正能量地去生活,所以这一年我整体过得乐观而有意义,当然也会有一些烦心事,这一年我参加的大大小小的活动比较多,事情多了也会感觉累。现在离中考越来越近了,所以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但是我依然选择了很多的课外活动,因为我喜欢这些活动,而且能够在其中得到享受。所以我想,幸福是一种对于生活的接受和认可,应该尽量让自己过得舒适和自在。”

  “零零后”的孩子总是被大家认为自我意识强,主体性特征明显,然而在本次调查中,我们看到更多的却是他们对于爱与被爱的能力。小元回忆2017年自己印象最深的事情时谈道:“我感受到最多的是温暖。这一年中,很多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给予我许多的关心和帮助。今年入秋的时候,身边的同学会非常主动地提醒我多加衣服,让我非常感动,他们有时候甚至比我身边的亲人对我还要更贴心。生活中我不太爱和家长交流,更倾向于与朋友交流,所以觉得以后还是要更多地和父母进行沟通吧。”小欣也在访谈中提及“放暑假的时候,姥姥和爷爷身体不太好,住院了,生活发生了转变。长辈的身体问题让我感到2017年是酸涩的”。

  孩子们真实而不做作的回答,与公众舆论中“唯我独尊、不尊重别人”的“零零后”形象形成了强烈反差。随着年龄的增长,受到良好学校和家庭教育的他们体察能力也在提高,许多“零零后”越来越能够体会周围人对自己的爱与关心,也逐渐学会了爱别人,而且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擅长将感情表达出来,这与许多“80后”和“90后”内敛的“爱你在心口难开”是有所区别的。

  孩子眼中的酸甜咸苦

  接下来,我请孩子们用一种滋味来形容自己对于2017年的感受,接近三分之一的学生选择了“甜”,占比最多;“酸”和“咸”则分别占据了接近四分之一的比例,可以说是与“甜”形成了鼎足之势。

  孩子们“甜”的滋味来自许多地方,比如收获丰富、生活美好、得到很多人的帮助,感觉自己成长了,家人朋友的关系越来越好,活得开心、活得安逸,上课很有趣味,爸爸妈妈经常带自己出去玩等。

  关于“酸”和“咸”代表的含义,孩子们的认知各不相同。对于“咸”,有的孩子提到:“咸不是单单一种简单的味道,而是可以与其他味道重叠的,是有深度的”,也有的孩子说“咸太多虽然不好,但也是必须有的滋味”。“咸”的原因也各不相同,比如上学压力大却很愉快,平淡的味道中带一点挫折和刺激,汗水与眼泪相结合,虽然不完美但是我喜欢,累并快乐着等。对于“酸”,孩子们更多的则是谈到了自己在学习和生活中感受到的挫折,比如,努力了却有时候不太尽如人意,作业比较多,成绩还是不理想。在一些孩子们的眼中,酸更像是甜和苦的结合。

    调查中也反映出了孩子们思想和意识形态层面的许多特点,突出表现在“零零后”看待问题的方式和思维习惯与传统观念有比较明显的区别,他们在思想的深度和广度上远远超越了“90后”“80后”同时期的状态。这在孩子们对于年度生活色彩的选择上表现得比较突出。

    调查问卷中的最后一道题,是请孩子们用一种色彩来形容自己在2017年的生活状态。小涵选择了橙色,“游戏中的橙色是‘血量条’的标志,代表着血量在不断提升,我今年的状态也是一直能量满格,所以我选择橙色作为2017年的主基调;同时,橙色是柔和的、不像红色那样勇猛,也不像黄色那样枯老,自己处在一种中间的状态,我的生活中总是会有一些不同的想法,不能完全注重于一点,也不够完全投入,所以我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同时橙色也是我的‘小台灯’,晚上困倦的时候给我带来信心和陪伴,非常温暖。如果为2017年打分的话可能只能打80分,如果是满分的话就不能继续进步了,还需要留有余地。”这样辩证和理性的分析,比传统观念中一个八年级孩子的认知能力要好很多。另一个孩子小瑞则能够看到事物发展过程中的中庸状态,理解“盈亏平衡,水满则溢”的道理,同时可以全面地、多角度地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可以说是比较成熟和全面的思想了。

    “零零后”能主导自己的生活吗?

    通过选用“颜色”来形容一年感受的调查,也可以探究孩子们真实的内心世界。

    选择“五颜六色”的比例占到了一半以上,而孩子们选择“五颜六色”的原因也相对比较集中,比如,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就像不同的颜色一样;生活太丰富,以至于状态太丰富;有喜有悲,百感交集;做的事情比较多,每天都有不同的感受等。

    选择其他颜色的孩子,也列举出了多种多样的原因,比如,青色很漂亮,我的生活也是这样好看顺心;红色让人感觉暖洋洋的,这一年也让我感觉暖洋洋的;橙色充满动力和激情;蓝色象征着希望,而我们的生活中充满着希望;紫色可以很纯净,也可以很深沉,人生百态都概括其中;粉色很温馨,因为爸爸妈妈对我很好,朋友也很棒。

    “零零后”在生活态度和处事原则方面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更加注重自我感受,同时也擅长保护自己,坦然面对生活。小嘉说:“在过去的一个学期中,跟同学之间出现了一些小矛盾,发生了一些事情,这让我有些伤心,后来我们的关系逐渐变好了;但同时我也发现,这些烦心事不能过于在意,而且这些事情也教会了我跟同学之间相处不能过于计较小事,而是应该互相理解,懂得变通,这样才能让关系平稳温和,生活中有暖色,也有冷色,这样的生活才更真实。”

    其他的孩子在评价自己生活的时候,也多用了“平和”“自己过得开心就够了”这样的语汇,在交谈过程中我也能够深刻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生活有很强的主导能力,他们对于生活中突发的状况并没有想象中的未成年人的那种局促和紧张,也并不太在意很多外在的评价,他们注重内心体验,“拿得起放得下”,能够坦然地把生活中的很多问题化解掉。

    幸福感是一个国家人民生活状态的最重要的评量标准之一,而少年儿童的幸福感又能在很大程度上真实而具体地折射出国家发展状况对于每一个个体的影响。孩子们的只言片语或许只是他们的简单而直接的心理活动,然而从这样的心理活动中表达出来的对于生活的期待和理解以及自己看待生活的方式却值得我们深入地思考。孩子们的幸福关系着一个家庭甚至几个家庭的幸福,“国是千万家”,因此,孩子们的幸福,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国家幸福的重要表现。

    从当前来看,“零零后”的整体生活状态是积极的、乐观的、充满正能量的,他们也肩负着勇敢迎接新时代大潮的关键责任,所以他们的心理素质和各项能力也需要进一步加强。孩子们的幸福丰富而多彩,让我们真实而具体地感受到了时代的温暖与力量。

    (作者系北京中学高级教师。为保护受访的孩子们,文中提到的孩子均使用昵称)
责任编辑:Ka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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