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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并没有赢在终点英雄必然走向自己的反面吗?
价值中国推荐 2018-07-20 15:12 中外管理2018年第2期 解读此文 收藏此文

  文|杨光

  又要过年了。对于多数商界精英而言,过年的价值不再是爆竹与春晚,甚至也未必是展望来年之计,而是应酬尽孝之余,能够沉心思考一下我们的人生。

  为什么司马懿会赢?


  人生不一定都在体验进步——好比全国观众居然无法继续舒展地通过电视来品味司马懿的文韬武略,而被迫龟缩在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前“管窥”悲喜人间。而人生又在沉浮间充满了弹性——诚如司马懿可以穿上孔明所讥赠之女服,可以承受曹爽所强加之屈辱,我居然也皱着眉头用手机看完了司马懿的一生。

  电视剧《军师联盟》与《虎啸龙吟》以全新的曹魏视角,让我们重审了我们所有中国男人都熟得不能再熟的三国历史。诸葛亮依旧是英雄,而对面的司马懿,又何尝不是一个更成功的英雄?

  他让曹操、曹丕、曹叡、曹芳四代君王如坐针毡,却不得不倚;他让曹洪、曹植、曹真、曹爽三代宗亲功败垂成,终死相难看;他让孔明、杨修、何晏等超级智库空叹奈何,而死不瞑目。为什么?(最次要的)因为司马懿能干,(很难得的)因为司马懿能忍,(最关键的)因为司马懿能活。

  当时之孔明、曹叡有抱负有天赋有平台,可就是没有寿命,而壮志难酬;后世之老舍、傅雷有风骨有才情有机遇,可就是宁死不屈,致诺奖擦身。但司马懿,等到所有疑他、恨他、整他的人都死了,他还颤颤巍巍地活着。正如台湾作家李敖从自身磨难所提炼出的,能活到最后的人,才有机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司马懿真的赢了吗?

  但熬死皇帝、气死劲敌、骗过权贵、权倾朝野、成就儿辈的司马懿,就算是一个人生的完胜者吗?非也。他走过的人生,虽然曲折精彩,却依然是一条几乎所有英雄领袖都必然走上的末班车老路:带着一万条理由,走向自身价值的反面。

  当半生谨慎隐忍的司马懿开始跋扈专横时,当发誓永为魏臣的司马懿开始凌驾朝堂时,当曾心忧天下的司马懿开始大开杀戒时,当将君子孔明视为偶像知己的司马懿开始言而无信时,当惧内爱家的司马懿最终一言九鼎却孤老孑然时,当处心积虑为儿孙的司马懿身后不久族内便血海厮杀时,恐怕没有人能为“胜利者”司马懿慨然鼓掌,而不默然叹息。

  人生最深沉的悲剧,不是善无善报、贫弱受欺,也不是有缘无分、爱恨情仇,而是英雄们终将不可逆转地走向反面,空留背影与尘埃。赢是赢了……可这赢,又有什么意思吗?

  只属于英雄且英雄逃不开的魔咒

  这类英雄悲剧中国历代太多了。西方历史亦然。英国的克伦威尔,代表着资产阶级进步力量揭竿而起,结束了君主专制建立共和,随后自己却走上了独裁专制,身后终遭开棺戮尸之辱;同是英国的牛顿,代表着人类对科学规律的孜孜以求并达到了空前顶峰,但后半生却在神学炼丹、嫉妒打压中蹉跎了自己,阻滞了科学;大洋彼岸的爱迪生,同样是代表着人类对于发明创造的至高智慧,带领人类走进了电气时代,但晚年却因为全力污蔑打压交流电而身败名裂,连手创公司都以其大名为耻;而其身后的亨利·福特,创新实现了大规模流水线生产,将人类带进了工业品时代,晚年却因为拒绝任何创新几乎令公司破产。

  初心,每每在起点成就了英雄;而英雄,每每在终点荒芜了初心。

  如果说,英雄走向自己的反面不可避免,那么这一决定人生转折的价值节点究竟在哪里,便是值得我们所有满腔抱负的英才志士,所深深思索,和时时洞察的。

  如果说,英雄走向自己的反面可以避免,那么这个“例外”几乎可以说是“唯一”,就是美国国父乔治·华盛顿。他独一无二地实现了将人生圆满留给自己,将社会进步留给世界。他不是天才,却实现了所有天才都做不到的境界与影响。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完胜者。

  而我们,不论志得意满,抑或如履薄冰,未来人生究竟该怎样走?

  过年好!过年好!
责任编辑:Ka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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