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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蝶”者说:重罚“信息型操纵”
价值中国推荐 2018-02-08 15:13 英大金融2017年第9期 解读此文 收藏此文

  文  |  林海

  2017年8月10日,中国证监会对蝶彩资产、谢风华、阙文彬操纵“恒康医疗”股价案进行处罚,案由是“信息型操纵”。其中,谢风华被处终身市场禁入。

  五年前,谢风华和妻子安雪梅在犯下内幕交易罪、“判三缓三”之后,迅速成立蝶彩资产并东山再起,可谓瞩目一时。而今,谢风华与蝶彩资产再次被证监会“盯上”,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再“翻身”了。


  幻化成“蝶”:扑入另一层险境

  谢风华在圈内成名极早。他1994年开始从事投资银行工作,是国内首批注册保荐代表人。

  2009年,时任中信证券企业发展融资业务部执行总经理的谢风华,作为内幕信息知情人,在内幕信息尚未公开前,自己购买并安排妻子购买了ST兴业和万好万家的股票,累计成交金额达1000余万元,获利760余万元。案发后,谢风华借道远逃新西兰,并被国际刑警组织通辑。于是,他不但成了第一个犯下内幕交易罪的保荐代表人,还成为了第一个被国际刑警通缉的保荐代表人。

  在巨大的压力下,谢风华最终选择了回国自首。2012年1月6日上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开庭宣判,对谢风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800万元;对安雪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190万元,并追缴被告人谢风华、安雪梅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767.65万元。

  然而,就在被宣判有罪四个月后,一家名为蝶彩资产的私募机构,悄然于上海成立。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最初的股东是谢风华、安雪梅、邱瑾、贺国良四人。有意思的是,谢风华安雪梅夫妇的内幕交易案中,二人的辩护人、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名字也叫贺国良。

  目前,蝶彩资产的股东名册里已无谢风华的名字。据最新的工商资料显示,该公司目前的第一大股东,为谢风华的妻子安雪梅——她也曾经是中国第一批保荐代表人、2008年保荐人考试的出题官,也曾在证券公司投行部出任高管职务。

  蝶彩资产成立后,出手又准又快,获利颇丰。据基金业协会公示信息,蝶彩资产目前管理私募基金11只。其第一只产品蝶彩1号,设立于2013年4月1日。此时谢风华的缓刑期过了还不到一半。蝶彩1号动作很快,在18个交易日内即完成对江苏宏宝的建仓。2013年5月13日,江苏宏宝即宣布停牌重组。2013年8月9日,江苏宏宝复牌后连续走出12个涨停板。蝶彩1号精准押宝,果断动作,有如神助。

  这只是一个开始。2014年9月3日,秀强股份控股股东新星投资与蝶彩资产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向蝶彩资产转让不超过1000万股(占总股本的5.35%)股份,9月26日完成过户,10月13日秀强股份即宣布筹划重大事项停牌。

  2015年9月27日,*ST申科披露的三季报显示,蝶彩资产旗下3只产品三季度合计持股接近500万股,10月9日,*ST申科即宣布筹划资产重组停牌。

  2016年8月30日,四川双马公布的半年报显示,蝶彩资产旗下宝生证券投资基金进入该公司前十大流通股东。在其持仓期间,四川双马亦迎来多轮猛涨,最高上涨超过5倍。

  屡屡在上市公司停牌前精准入股,并获得超额回报,让本已有前科的谢风华再次陷入内幕交易的质疑。谢风华并不回避,他曾于2013年11月接受《上海证券报 》采访时介绍了“蝶彩”的投资策略,并详解建仓理由及过程,还称监管部门确来公司查过,并调取了相关资料与记录。谢风华本人还在《市值管理:市值决定公司命运》一书中,说明了自己的投资理念。他提出,决定上市公司市值的有八大因素:交易市场、行业、经营业绩、投资者关系、品牌溢价、法人治理、资本结构和公司重组。那么,要管理市值,就可以对这些因素进行“影响”,提振投资人对于公司的信心,降低他们对于风险的预期。

  单就理论来说,似乎这并不算错。然而在当前的证券市场,“市值管理”一词更多已经沦为与公司管理者合谋操纵股价的代名词。曾有案底的谢风华又玩起了危险的游戏。他的蝶彩资产未从折翼中重生,反而扑向了另一重险境。

  信息操纵被罚:假作真时真亦假

  2013年3月,谢风华与恒康医疗实际控制人阙文彬在上海见面。阙文彬向谢风华表达了希望高价减持“恒康医疗”的意愿。谢风华表示,可以通过“市值管理”的方式,提高恒康医疗“价值”,进而拉升股价,实现阙文彬高价减持的目的。用证监会新闻发言人高莉的话说,这种“市值管理”,实际上是一系列“似是而非”的信息披露,通过误导投资者,影响股价的“高明”手法。

  在谢风华与阙文彬见面后不久,一份《德邦证券——兴业银行定向资产管理业务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合同》)出炉。

  有意思的是,签署合同的三方中,并没有蝶彩资产。根据合同约定,阙文彬委托德邦证券管理2000万股恒康医疗股票,兴业银行为托管人。作为《资产管理合同》的附属协议,德邦证券、蝶彩资产和阙文彬三方签署了《研究顾问协议》,约定蝶彩资产仅作为“研究顾问机构”,提供顾问服务。顾问服务期限与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委托管理期限相同。我们猜测,德邦证券或许只是蝶彩资产代为进行“市值管理”的白手套。真正提供减持策略和操作方案,并收取研究顾问费的,还是谢风华和他控制的蝶彩资产。根据协议,研究顾问费按减持成交金额的12.5%计提,收取金额为计提金额扣除管理费、托管费和交易费用后的余额——在这个意义上,无论德邦证券、兴业银行还是证券交易所,也许都不过是谢风华与阙文彬之间的“通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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