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意识是指对应实体的映象或符号概念的生化记忆存储在人脑中的激活反映。意识的新定义虽然只有一句话数十个字,但却包含了诸多科学领域的区隔和联系。解释清楚这个定义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理解。
1,人的意识与人脑的记忆
人脑的记忆功能,是人脑生化物质条件赋予的脑机能。正像电脑磁盘可以存储电子排序信息一样,完成人脑记忆存储的介质是不同于电子、也不同于人体基因DNA物质,而是人脑碱基因――RNA。RNA作为记忆存储介质,究竟是通过怎样激活、怎样组合的动态和静态,来有效保存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信息的?――这一问题正是自然科学与哲学社会科学的“共同接口”。我们把这一“接口”的前端学问交给自然科学家做彻底解答。作为哲学、社会科学,只需要明确“接口”的后端:承认人脑生化物质条件赋予了人脑记忆机能,即可展开后续的、同样拥有不朽价值的课题研究。
人脑的生化物质条件奠定了人脑的记忆功能,而人脑的记忆功能恰恰是人类意识起源和意识产生的主体基础条件。没有任何记忆积累或大脑一片空白的人,也不会有任何“意识”;前人类大脑的记忆如果没有进化出高度灵敏的响应条件,也不会有如“人”一般的复杂“意识”产生。在现代社会中,所有“失忆人”也同时是无意识的人。
今天,我们在界定“意识”的科学内涵时,根据上述定义首先强调第一个原则:人脑是先有记忆积累,而后才能产生意识。意识,不是面对客观物的直接反映,而是生化记忆存储在人脑中的被激活反映。这种记忆激活反映可以是面对客观物的“有条件激活”,也可以是人脑在思考状态下的自发激活。
上述观点,与本文之前的哲学教科书不同。
所有人,他们的乳幼期都和前人类一样,对外界事物的初始响应和记忆,都是无意识的;无意识的人脑,常常是在条件刺激状态下完成初始响应和记忆积累的。当人脑初始响应积累达到记忆存储丰富时,新的条件反射就会随时激活曾经有过的记忆积累,使之“想起”什么,比如熟悉的声响,曾经的映像――-对现代成人来说这就是“意识”,对前人类和婴幼儿来说这就是“意识”的萌芽和起源。
人的意识是记忆积累的被激活反映,不是镜子照见客观物般的“镜像”反映。人的意识是生化记忆存储的被激活、被重组形态,不是客观映像的克隆和复制。
人的记忆积累,有明显被感觉到的记忆过程。如,背外语单词的过程;也有不曾感觉、不曾知觉即被完成的大脑记忆存储。如果是后者,就构成了人类哲学史上长达数千年不能解释的所谓“天才”现象的谜团之一。但是今天,我们能够解释了。
哲学思想应该深刻认识到:外界和体内信息也可以无感觉地进入人脑并形成生化记忆存储,同时增进和丰富了人脑响应条件。现代人对“聪明”一词的理解,主要指大脑有智慧、大脑反应敏捷。但这个词在中国祖先那里并不是对大脑的赞誉,而是对接收外界信息的感官响应系统灵敏性的赞誉。“聪明”的最初含义是指“耳聪目明”,即耳朵能响应细微的声波,眼睛具有超过一般人的视觉阈限。不同的人,其遗传基因差异可以造就不同的感官灵敏性,这种物质性差别对人类来说是十分客观的现象。然而,正是这种最初的差别,通过有感觉或无感觉地进入脑生化信息存储,最后,却可以积累成差异很大的人脑响应条件。如果人的大脑没有持续不断地赢得来自外界或体内信息的初始响应积累和生化记忆存储,任何通过人脑的灵性而表现出来的“天才素质”均不会发生。
有西方科学家做了这样一种科学实验:他们把被实验对象的一个鼻孔用无味卫生胶塞满,留下另一个鼻孔让它嗅到一种淡淡的气味。半月之后,又把曾经识别过那种气味的鼻孔用无味卫生胶塞满,让不曾闻到过那种气味的鼻孔来识别那种淡淡气味。结果,在三瓶不同的气味中,被实验者居然清清楚楚地确认出了那种过去“没有闻过”的淡淡气味。笔者认为:这就是“意识”。
对此例,笔者的解释是:人对外界信息的接收均要传到大脑中进行生化物质存储。没有经验过、没有感觉过那种淡淡气味的另一只鼻孔,在通过初始经验之后必定要激活大脑中已经有过的记忆存储。于是唤醒“意识”。在所有高级动物有意识或无意识状态下,自身响应条件均要自动完成进入大脑的介质传递和链接。因此,初始响应积累不仅仅是各种直接感觉的积累,也是各种无感觉的信息进入大脑的不断积累。我们可以把前一只鼻孔比作“有感觉过程完成了一次记忆积累的人”,而把另一只鼻孔比作“不曾有感觉过程就完成了某种气味在大脑中首次记忆存储的人”。我们再用过去不够成熟的哲学判断标准衡量:后一种未曾经验就能意识到那种气味的“人”,啊呀――是个天才!其实,大脑的记忆积累早就存在了。
无感觉记忆积累也应该包括科学界已经关注到的先天性的人脑RNA遗传积累。
有感觉记忆积累与无感觉记忆积累,共同支撑了“意识”的起源和产生。
2,人的意识与观念的东西
马克思说:人的意识是“观念的东西”。这是当年马克思在哲学领域针对“意识”做出的科学判断。在马克思的当年直到上个世纪结束,没有其他哲学家能做出比之这种判断更能启发后人的科学判断。我们今天理解“观念的东西”一词,应包括三层重要含义:一,它不能等同于物质的东西;二,它是有所指义、有所含义的东西;三,它的外表仍然是“东西”,是物质,是“以四维方式存在的实体”。所以叫“观念的东西”。
在《给中国一个大智慧》书中,笔者直接把马克思所指的“观念的东西”称作“概念”。这就引出了在界定“意识”的科学定义时,必须强调第二个原则:人的意识是对应外界客观事物的映像记忆或符号记忆在人脑中的激活和涌现。所谓概念(即“观念的东西”),都是“有对应物内涵的映像或符号”。
其一,所有概念,都必须有对应物内涵。我们平常所说“言之有物”才能听得懂你在讲什么,其所包含的最基本道理也就是指“概念”应该有对应物内涵。比如,你发出了一种声波介质(符号表述为ma,ma),听起来像“妈妈”的呼喊声。那么,这种体现声波频率的介质运动一定要被约定为所指对应物是“母亲”,才可称之为“声音概念”。如果随意的一声尖叫,那也是声波介质运动,却不知所指义,就不能被判定为“概念”,也没有人能听得懂。它只能被称为有条件刺激的一种“声响”。墙上涂鸦不是概念,写个“8”代表手里“八元钱”即成概念。同样的道理,你的大脑中被激活的神经介质所涌现的映象记忆、或声音记忆、或符号记忆,是可以被脑神经响应为有对应物内涵的记忆,才可视为“意识”的涌现。
其二,所有概念,既不等同于物质的东西,但其外表仍然是物质的东西。马克思所以要把“观念”称为“东西”,因为它是被赋予指义、含义的物质。所有概念均是有指义或含义的物质。让我们来看看“概念”的物质形态:概念,在画纸字笺上的物质形态是:纸上的碳素和水分子的笔划排序或编码。概念,在电子磁盘上的物质形态是:磁盘上0位(空位)和1位的电子有序排列。概念,在空气传递过程中的形态是:空气中微粒子构成的声波频率排序。概念,在视觉响应过程中的形态是:各种符号所呈现的光粒子波动序列。概念,在人的大脑中的物质形态是:人脑中多种RNA的结构性排序的静态保存。
世界上所有可区隔的物质,都拥有概念属性。对于数百万年前已经拥有无数神经通路并对万物可产生区隔反应的人脑来说,所有物质都可拥有概念属性是十分自然的事。人类最初产生的“概念”就是“一物对应一物,一物参照一物”。物质,只要被赋予对应物内涵,它就是“概念”。仍然以通俗证据为例:
在地上使用三块石头做战前沙盘演练。甲石头代表我军,乙石头代表正面敌军,丙石头代表可增援敌军。这时候,三块石头都被约定了对应物内涵,都成为无可置疑的物质形态概念。同样,概念作为“意识形态”的存在也可同例解释:当参与沙盘演练的将士对三块石头的对应内涵形成人脑中的链接记忆积累之后,将士们大脑中被激活的三块石头的映象记忆(脑生化介质激活和重组的概念形态),均被将士大脑识别为对应物内涵,即我军、敌军和援军――这就是“人的意识”。还可以追索的远古证据是:远古人结绳记事。绳子上的每一个“结”都对应着“日出日落”或“月满月缺”或“一件事”。因此,每一个“结”都是一个概念的物质形态,每一个“结”都表达了一个对应物内涵。看着这个“结”想起“满月那一天”,这就是“人的意识”。
由此判断,所有物质存在,均可参照对应物成为某种概念的“物质形态”;所有人脑记忆积累被激活为生化介质形态形成感觉后,均可成为有对应指向的“意识形态”。概念的本质,就是人类个体或整体、自觉或不自觉赋予了对应物内涵的各种物质及物质形态。意识的本质,则是人脑中被激活的生化介质概念形态可以区别、可以指向的对应物内涵。比如我们视觉发现树,可以在大脑中浮现“树”的碳素笔划排序――这就是“人的意识”涌现;我们目光注目纸上“树”字的碳素笔划,脑中即刻想到庭院里的树木花草――这就是“人的意识”产生。人类的“意识”区别于动物的直觉响应,关键就在概念的形成、区隔和概念的延伸上。
“意识”的定义所包含的第二原则显示:意识来源于物质。意识从它产生时就与生带来拥有“对应物指向”的特征;意识从它起源时就与物质之间拥有互为概念、相互对等、相互对应的关系。辩证逻辑三大定律的根源就在这里。
3,人的意识与电脑的“意识”
从表面上看,电脑是有“概念”识别能力的。你输入一个代码,它就显示一个词汇或一种图像――充分体现着区分对应物内涵的概念识别能力――这是电脑较丰富层面的外在表现。但是,这种表现的实质并不是电脑的功劳,而是“人”的功劳。是人用0和1两个数码为所有概念显示和图形显示,全系统完成了有区隔的数码串的对应编码。其实,电脑的芯片所能完成的“识别”不过是两个代码的区分,即:0和1。
问题仍然存在。能够识别和区分两个概念――哪怕是0和1,也应该称作有“意识”。这就引出在界定“意识”的科学内涵时,由上述定义所包含的第三原则:人的意识是没有第三条件植入人脑的自然的概念反映。人脑是第一条件,发达的人脑神经通路可以自然区隔无数生化介质存储单元的对应物指向;客观世界是第二条件,外界信息通过感官系统刺激人脑,并通过RNA响应和存储各种信息,形成无数记忆单元。可见人的意识,只依靠主体记忆、客体对应两种条件即可产生。
电脑不同,在不通电时它什么状态也没有,通了电,也只有识别“1”的感应状态。本书在阐述人类“综合知觉积累”时,曾讲述过这样的道理:如果“大脑”神经只有一种类型的感应状态,而没有严然对立的另一种神经感应状态统一于大脑中,这种“大脑”功能即使有概念“1”,也只是假概念。凡是真概念必须有区隔、有对应。无所区隔、无所对应的状态均是无概念。然而,电脑的“表现”则是能够区分0和1的。原因在哪里?原来,它是通过人为的“第三条件植入”,通过人为的硬件规则植入来实现部分模仿人脑功能的。
电脑芯片拥有密布的数百万甚至上亿个微电子管,人们在制造芯片时,有意植入了人为的响应规则:安排每个电子管间歇有序地通电响应,即:利用被电子流“刺激”与“不刺激”两种状况来设置芯片的基础功能,并用0和1两个数码来对应“被刺激”和“不刺激”――这两种电子管间歇运行状态,又利用0和1两个数码制定二进位制运算规则,并为0和1两个数码编制大容量数码串规则,最终容纳了各种文字符号和色彩定位编号来与不同的01数码串相对应,通过人为的“第三规则的设置并植入”,从而达到了使电脑能够“识别”所有概念、图形、色彩的目的。
“无第三条件介入或植入”的“意识”界定法,可以启发我们深入研究某些高级动物的“意识”是否可与人类意识相提并论?比如,一些经过人为条件设置,经强化条件反射训练的动物,看起来也可以意识到这,意识到那。如果此后,完全取消人为设置条件,一次、两次、无数次以后,它仍然犹如训练后的“灵性”。能否?
在这里,笔者留下一个理论缺口,提供给人们争论。人的意识表现是:童年期的某种映像记忆可以持续的、自然的影响他的一生。
(注:强条件反射训练属于“亚型第三条件植入设置”。虽然没有硬件规则直接入脑,但硬件条件必须始终伴随着动物。)
4,人的意识与模糊的概念
人的意识起源于模糊概念。模糊概念也是人类创新意识的起点。人类创新意识是从模糊概念起步,经过统一定制发展到精确概念的。
哲学所指的模糊概念,不是“模糊学”所定义的模糊概念。模糊学研究的是大概念相对于小概念的科学运用规律,它的宗旨,是要实现大概念的高效运用。所以,它所指的模糊概念都是“相对模糊概念”,都是有固定含义的概念,区别只在于这种概念所指的本质方面的内涵和外延的范围大小不同。
这样分析,可能还有不好理解的地方。打个比喻:假如我们设定精确概念为“1”,这个“1”不涵盖另外一个“1”。那么,模糊学所指的模糊概念就可以设定为“9”,它比“1”大,范围包括九个“1”。它的外延有精确界定,它的内涵也是一个被明确设定的“区间”――包含了九个可精确到“1”的概念。可以说,模糊学的全部理论根基就是建立在外延精确、内涵被定制了“明确区间”的基础上的。
而哲学的模糊概念则是不经过“统一”设定内涵和外延的原始的映象概念。比如,“我感觉有点那个”――这里的“那个”就可以是指用于类比的某种情境或映象,它可以代表“1”,也可以代表“9”,也许在这个人意识中指的是“4”,另一个人意识中用它来表示“5”。这样,“那个”所包含的情境和映象就不是比精确概念的范围大或小的问题,而是在概念表达人意识中有明确对应物,而受众则感觉意义含混的问题。
我们人类的祖先最初产生的“意识”都没有经过概念对应物的统一定制。比如:有个原始人,指着果树依哩哇啦地比划起来,他用树的映象作比画,表达了一个模糊概念。这时候,我们先设定他脑中意识到的事物概念是:眼前这棵树的熟悉映象,就是他在远处已经发现的一片新果林的相似映象的判断(概念的对应指向)。那么,眼前这棵树实际上就是他意识到的能够对应“新发现”的“映象概念”。而他的“依哩哇啦”和手势比划所指,就是传达他意识中的“映象概念”的表达所指――又从外表上看出了前人类最初的那种不规范、也不固定含义的手势概念或语音概念。
然而,这仅仅是从“有意识”的一方来分析,对于尚未意识到远处有相同果林的“原始人受众”来说则又是另一回事。即他所意识到的概念判断和他所传达的手势指向以及依哩哇啦,究竟是说眼前树上的果子被吃完了,还是说这棵树上长的果子真好吃?是说我发现了远处有相同的果树,还是说老虎来了要赶快爬上大树去?含义可包括很多,要靠当时大家的处境来意会。如果都感到饥饿,就容易明白对方的话意是说“很遗憾,果子全部吃完了”;如果才刚刚吃个饱,就容易明白对方是在表达“这果子真好吃”;如果大家正在寻找食物,就会听懂对方是表示“他已经发现了远处有相似棵树的新果林”;如果是大家也跟他一样隐约听到了猛兽的呼啸,就会立即听从他的指挥――“那手势表示快爬树躲难呀”!
可见,哲学的模糊概念,指的是意识所对应的客观映象及其表述,在对外表达中给予受众的感觉,其内涵和外延具有含混、多义、不确定性。对受众来说,它明显包含了意识到的某种含义,但作为概念本身――不论是手势所指映象,还是口语声音,均不能切中意识判断的对应物;它明显包含了被意识到的某种想法,但概念本身没有这种想法的固定链接反映;它可以在不同情境下,指着同一个映象(同一棵树)表达不同含义,也可被其他人直觉到意会到其中的含义,但是,他的概念反映,则不能实现有固定“意识”的传播。这就是人类的意识在其起源过程中,大脑中尚未形成并装备成套的语音概念和符号概念时,人的意识必须对应的一种模糊概念反映――这种概念反映的特征是,明显意识到了曾经经验过、熟悉过的某种事物映象,并由此获得了不能确切表达的概念判断。包括现代婴儿的意识起源过程,也逃脱不了这种规律。
我们人类的祖先,最初的“意识形态”就是这种形态。他们是在依哩哇啦的叫声中,和毫无规则的手势比划中,借助周围环境可以类比的映象,表达大脑中所精确意识到的某种概念的判断,并由此开始创建人类意识形态上层建筑领域的。
但是,模糊概念作为人类意识的起点,常常是最难得的创新意识。在全新的创新领域,许多新概念对多数没有接受过此种全新思维的受众来说,均有可能不被理解而成为模糊概念。但作为概念发明人来说,它并不模糊,而是拥有确切内涵――即精确的对应物指向。
此时,解决问题的办法并不难。尽快统一定制,使一人的创新意识转变成众人可以理解、可以接受的精确概念。让科学的创新意识成为概念统一的定制标准。不然,那种创新意识对众人来说,将永远是没有统一定制的模糊概念。
5,人的意识与概念的延伸
如果站在我们的祖先,即“前人类”角度分析,人类意识的起源和发展则充分显示出“概念”作为拥有“对应物特征”的不断演变和延伸。这也是“意识”的定义中所包含的第四原则:人的意识最初完全依赖“映像概念”,符号概念是映像概念的演变和延伸。
请读者先暂时把自己假定为“前人类”--是没有概念、没有意识的“高级动物”。看看下面两幅图:
(图八:代表此形状) (图九:代表彼形状)
如果是没有任何概念的高级动物大脑,则只能做到从神经反射条件上自然区分上图两种“物质”形态给予视觉的差别,这是自然物给予视觉神经的自然区分。这时,假定笔者是一位科学家,便能够明确指出:概念作为物质及物质形态,首先应该有形态上的区别。每个概念的物质形态必须是独特的唯一的。如果自然界的无机物、有机物、植物、动物都是同一种形态,就没有概念存在。如果一种物质与另一种物质无法区别,就不能构成两个概念。
是大自然千姿百态的信息刺激为人类脑神经元的丰富和发达奠定了区别概念的基础性功能。今天的人脑都有“求异”才能,这种才能应首先归于大自然的“造化”。再看下图示意的人脑进化表现:
(图十:代表嗜血形象) (图十一:代表美味形象)
气象万千的物质及物质形态造就了上图的此形状和彼形状。处于意识混沌状态的“前人类”,不仅仅用视听感觉经验上图两种物质形态,而且经验了活生生的、同类痛苦惨叫的嗜血场面(图十)和自己享受(图十一)美味佳肴时的记忆积累,各种感官都参与了对两种物质形态的一次次感受。此后,它们一见到图十这种物质形态就顿生恐惧感(哆嗦),一见到图十一那种物质形态就垂涎欲滴(食欲)。这能不能称之为人脑“意识”的产生?不能。只能称之为外界条件引起的脑神经反射。因为,上图两种物质形象在“前人类”大脑中,既不发生互相联系也没有各自形成有对应物内含指向的“概念”。
但此时,则可以确切说:上图两种物质形态均已成为“前人类”可产生脑神经反应的两种记忆条件。这也是巴浦洛夫数十年人为实验的结论(其实完全不需要人为实验,通过现实观察即可得到的结论)。人类的大脑起初正像动物的大脑一样,是“榆木脑袋”,既不善于在联系中确认对应物形态――概念,也不善于在“求同中存异”中做出区隔判断,它们只能以其自然积累的生化记忆存储产生条件反射。把这一原理引伸一下,如果现代人仍然习惯于孤立地看待事物,也同样可称之为返祖现象的“榆木脑袋”。
再看下面人脑的继续进化:
假设是“前人类”
(图十二:视觉发现“条纹斑斓”)
突然,祖先视觉中发现猛兽一般的毛色,顿时感到毛骨悚然!因为大脑被激活的生化介质积累,是曾经恐惧的嗜血形象留下的脑生化物质条件。这,相比直接面对猛兽,是更先进一步的高度灵敏的知觉反应,能不能称之为“意识”?不能。因为猛兽般的“毛色”仍然是猛兽的一部分,缺乏对应物内涵的区隔指向。正如“杯弓蛇影”似的颤抖以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初级直觉条件反射一样,某些与同一个物质及物质形态反复、同时出现的物质形态,类似于雄狮出现伴随着怒吼,伴随着凶恶的眼睛,伴随着两只直立的耳朵;类似“奶瓶”也成为婴幼儿母乳或乳房的附属物质形态,均是同一个物质及形态的丰富和完善的“刺激条件”。其所带来的结果,是能够增进高级动物综合知觉的敏感性。直觉的低级状态是近乎“意识”的“无意识”状态。再看看下面的人脑进化表现:
(图十三:面对同类扮酷的祖先) (图十四:扮相所指对应物)
当与人类曾经有过同行进化路程的猴子和猩猩,由于环境条件的局限和不良信息刺激以及遗传的原因,而终止了大脑向“尖端机能”进化的步伐时,这支在生物进化“长征”路程中走得最远的庞大近亲族中,则有一部分不自觉迈上了更高一级进化台阶,然后继续进化、繁衍,逐渐壮大。这就是人类。人类起初产生意识并不是自觉的,但却与此前的初级直觉反应能力有明显区别和联系。
看上图示意:当这位远古人类祖先的眼前并没有猛兽及其直接关联形态出现时(即:摆脱了“亚型第三条件植入”时),他可能因某种间接刺激条件促使大脑响应形象思维,而激活脑生化积累并唤醒形象记忆,接着扮出一副酷相,伴随着不规则的手势和呀呀语音,以向同类昭示什么。此时可以判断:他脑中激活的映像记忆,正是高级直觉响应,是一种有潜在指向的、有对应物内涵的形象概念的浮现。他把这种形象记忆情不自禁地用形体或语音传达出来,使自己的同类通过他的酷相、手势和模仿吼叫,像看到了“图腾”。
上图“扮酷”的祖先,尽管是没有经过统一规范的模糊意识的传达表现,但却是最原始的物质形态的“概念写照”――即映像概念。这种概念完全符合“意识”的特征:一种物质形态一定要指向或对应另一种物质形态;脑中浮现的生化记忆要对应外部世界的某种事物;扮相、手势、语音或后来出现的绘画、符号要对应应所表达的物质形态。
直觉的高级状态是一种模糊意识。对现代人来说,直觉中的模糊概念可以经过思维涌现出精确概念;对刚刚意识萌芽的远古祖先来说,从模糊概念到精确概念这一过程则要经历跨世纪传代或遗传积累。
再继续观察人脑的进化表现:
(图十五:类似猛兽的图腾) (图十六:类似“图腾”的猛兽)
当远古人类祖先把曾经感觉的凶相,制作成固化的“图腾”,或用形体模仿和绘画模仿等方式加以固定表现之后,人造的、指向对应物的物质形态(概念),便在人脑中与自然的对应物形态将逐渐形成固定的、可相互指代的对应物含义。这就是概念的又一种演变和延伸:不论是人造的概念还是自然物,一旦在人脑形成固定的对应物内涵后,则可相互构成概念指向和内涵。两种物质形态可互为概念的对应指向。这同时也是人脑展开艺术形象思维的开端。在“意识”的表现上也就是绘画、形体模仿、包括简陋舞蹈开始起源。人脑在此基础上又继续它的进一步进化积累:
(图十七:正在发力的人形) (图十八:接近现代汉字的“力”)
绘画用作人工概念的记忆积累是相当麻烦的。人类在此基础上为了达到简化记忆的目的,逐步抽象出绘画的主要线条,从而发展成为当今的文字符号。文字符号作为自然物概念形态的“抽象”和简化,在经过漫长时期的演变之后,渐渐脱离了自然物概念形态而变成了可以抽象思维的符号概念。于是,人类便进化到了今天这样的“意识形态”:
斗力 斗狠 凶狠
101 5 五
(原始概念5) (二进位5) (十进位5) (汉字5)
人 rr1 Man
(远古概念“人”) (现代“人”)(双拼输入“人”)(英语“人”)
概念形态演变成抽象文字符号后,其相互对应内涵的功能更加增强。文字可以解说文字,符号可以证明符号;文字可以对应符号,符号可以表达文字;文字可以拆分重组,符号可以造句成章。但是,不论概念形态如何变化,它仍然是物质及物质形态。不仅它的自身是物质及物质形态,其所“意识”到的对应内涵,从根本上说也还是物质及物质形态。
6,人的意识与概念的本质
今天的人类,完全可以脱离“概念”最初的物质形态,而依赖抽象符号形成意识、开展思维;可以在文字符号的抽象形态中展开概念互为对应的联想、思维和创新意识的延伸。这,既加速了人脑的进化和逻辑思维的简洁性,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负面影响,即:现代人已经很难理解概念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人们日益崇拜文字和符号概念,崇拜抽象形态,很多时候甚至忘记了:直接面对自然物和客观事实提取和创新概念,比在纯符号中兜圈子、比之单纯的形式逻辑推理更重要。唯物辩证法所倡导的“实事求是”之所以比已经产生的概念系统更重要,原因就在于“实事求是”始终在守望着概念的本质。
概念的本质就是拥有客观的对应物内涵。
意识的本质就是被激活的生化记忆联系着客观的对应物指向。
由于人脑中的“概念”具有静态保存的物质形态,和动态激活的意识形态双重表现,所以脑生化物质形态的概念也就有充分的科学理由成为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相互接通的“总枢纽”和“总开关”。人类的所有科研活动都是在宏观和微观领域探索包括生命物在内的物质运动的空间结构和时间排序,这种结构和排序现象的被发现,既可与对应物形成文字介质、数字公式和数字编码形态的概念存储,也可与对应物形成人脑生化介质形态的记忆存储。
概念本身像自然物一样,既有空间结构也有先后排序。科学发现的本质就是获得有准确对应物内涵的“概念”。概念对于能够识别其对应内涵的人,可以称之为意识形态;而在其没有意识响应时则是物质形态。概念作为物质形态传递时,可以称之为“信息”。意识不能称之为信息,而是神经通路完成的生化记忆指向对应物内涵的区隔和重组。当这种区隔和重组以物质形态存储或对外传递时,才可称之为信息。
――本篇据胡志平撰写《给中国一个大智慧》改编,2003-2006年